多弹头协同导弹的成功，在高层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庆功酒才喝了半杯，一份更紧急的情报就送到了何雨柱桌上——还是用双层密码袋装的。
“何总，情况不妙。”赵明德脸色发青，“北边老毛子最新型的‘熊’式战略轰炸机，已经完成空中发射导弹测试。
他们的轰炸机可以在我们防空圈外发射远程巡航导弹，咱们现在的防空系统……够不着。”
何雨柱翻开情报，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一架巨大的四发轰炸机翼下，挂载着修长的导弹。
照片拍摄于两万米高空。
“他们的导弹射程多少？”
“一千五百公里。”情报参谋指着地图，“这意味着，他们的轰炸机从西伯利亚起飞，甚至不用进入我国领空，就能打到华北、东北的重要目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因为导弹是从空中发射的，初始高度就有一万米以上，射程更远、突防更容易。而当时的防空导弹，最大射高不过两万米，射程不过一百公里。
“咱们得有自己的空射导弹。”何雨柱放下照片，“而且是能挂在轰炸机上的——远程巡航导弹。”
“可是何总，”钱工苦笑，“咱们连像样的战略轰炸机都没有……”
“那就先搞导弹。”何雨柱站起身，“轰炸机可以买、可以仿制、可以自己造，那是航空部门的事。
咱们的任务是——造出能挂在轰炸机上的‘空射东风’。”
“但空射导弹和陆基导弹完全是两码事啊！”
老孙急了，“重量限制、尺寸限制、发射条件——从空中往下扔，和从地面往上射，力学环境天差地别！”
“那就重新设计。”何雨柱不容置疑，“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枚空射巡航导弹的方案。”
任务下达，基地再次进入高速运转。
第一个难题：重量。
“何总，这是减重方案。”结构组递上报告，“把弹体材料换成航空铝镁合金，能减重百分之三十。但强度会下降……”
“那就用‘蜂窝夹层结构’。”
何雨柱画了个草图，“两层薄铝板中间夹蜂窝状芯材，就像三明治。重量轻，强度高，抗弯曲能力是实心结构的三倍。”
“可是工艺……”
“用手工敲。”何雨柱说，“咱们的八级钣金工，能用榔头敲出零点零一毫米精度的零件。让他们上。”
（不知道，易忠海能不能达到这个水平？）
第二个难题：尺寸。
轰炸机的弹舱是有限的，导弹必须能塞进去。
“现在的东风-2，直径一米二，长度八米。轰炸机弹舱最大宽度只有一米，长度五米……”赵明德直摇头，“根本装不下。”
“那就改‘折叠式’设计。”何雨柱提出方案，“弹翼和尾翼做成可折叠的，发射前收在弹体两侧。等投掷后，在空中自动展开。”
“那发动机呢？现在的发动机直径八十厘米……”
“改‘扁平式’布局。”何雨柱继续画图，“把发动机从圆形截面改成扁圆形，高度压缩到五十厘米，宽度增加到一米——这样就能塞进弹舱了。”
第三个难题：也是最难的——发射方式。
从轰炸机上投放导弹，不是简单的“扔出去就行”。
高速气流冲击、发动机空中点火、投放瞬间的姿态稳定……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
“何总，我们做了风洞试验。”气动组汇报，“模型从轰炸机弹舱投出后，会在气流作用下翻滚。如果不及时控制，直接就坠毁了。”
“加‘弹射装置’。”何雨柱说，“在弹舱里装一套液压弹射架。投放时，不是让导弹自己掉出去，而是用弹射架给它一个向下的初速度——就像航母弹射飞机一样。”
“那点火时机呢？”
“用‘零长发射’技术。”何雨柱解释，“导弹被弹射出去后，在下坠过程中点火。但点火不能太早——发动机喷流会烧到轰炸机。也不能太晚——导弹可能来不及拉起就撞地了。”。我们需要一个精密的延时点火装置。”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一个全尺寸模型做好了。
重量：两千三百公斤，比设计要求重了三百公斤。
“还是太重。”何雨柱摇头，“轰炸机挂两枚就超载了。”
“可是何总，再减就影响结构强度了……”
“那就从内部减。”何雨柱拆开模型，“战斗部重量能不能减？制导系统能不能再小型化？电缆能不能用更细的？”
又是半个月的疯狂减重。
当最终样机重量定格在一千九百五十公斤时，所有人都累瘫了。
“准备挂飞试验。”何雨柱下令。
试验用的是仿制老毛子的图-4轰炸机——实际上就是美军b-29的苏联版，中国当时只有几架。
炸弹舱进行了改装，加装了液压弹射架。
第一次挂飞，不带燃料，只测气动。
轰炸机带着导弹模型起飞，爬升到八千米高度。
“投掷！”
模型从弹舱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
“弹翼展开正常！”
“尾翼展开正常！”
“姿态稳定！没有翻滚！”
地面监控站里一片欢呼。。。”
“那怎么办？”
“改展开机构。”何雨柱说，“用火药弹射代替弹簧展开——把展开时间压缩到零点一秒。”
第二次挂飞，用了改进的展开机构。
这次，导弹投出后瞬间就完成了弹翼展开，姿态稳如磐石。
“好！”何雨柱终于点头，“准备带燃料试射。”
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次装的是真实的导弹——虽然战斗部是配重的，但燃料和发动机都是真的。
轰炸机起飞，爬升到一万米高空。
这是模拟实战的高度。
“到达预定空域！”
“弹舱开启！”
“投掷！”
导弹被弹射出去，拖着一条白色的尾迹开始下坠。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点火！”
“轰！”
发动机喷出烈焰。
导弹没有像预期那样拉起，而是……继续下坠！
“怎么回事？！”赵明德失声。
何雨柱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发动机推力不够！计算错误——高空空气稀薄，发动机效率下降了！”
眼看着导弹就要坠地。
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抓起话筒：“启动备用程序！增大喷管面积！”
这个指令通过数据链传到导弹上。
发动机喷管后部的调节环突然扩张——这是何雨柱预留的“应急设计”。
推力瞬间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导弹终于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高度，艰难地拉了起来。
“好险……”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
但问题还没完。
导弹拉起后，开始爬升，准备转入巡航段。
就在这时，雷达监控员突然大喊：“发现异常信号！是……是老毛子的侦察机！他们在附近空域！”
“什么？！”赵明德脸色大变，“试射暴露了！”
果然，无线电里传来侦察机的明码呼叫：“这里是苏联空军，你们在进行什么试验？请立即通报！”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刺探情报。
何雨柱盯着雷达屏幕上的那个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想偷看？”他冷笑，“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他抓起话筒：“导弹听令，改变目标！锁定那架侦察机——模拟攻击！”
命令下达。
正在巡航的导弹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侦察机的方向扑去！
“何总，这……”赵明德吓傻了，“那是真飞机！会出外交事件的！”
“放心，我只用模拟模式。”何雨柱说，“让导弹飞到它身边，陪它玩玩。”
一万米高空。
苏军侦察机的飞行员突然发现，雷达屏幕上多了一个高速接近的目标。
“那是什么？！”副驾驶惊呼。
“好像是……导弹？！”飞行员声音都变了。
话音未落，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钻出，几乎贴着侦察机的舷窗飞过！
距离近到能看清导弹上的八一军徽！
“上帝啊……”苏联飞行员目瞪口呆。
导弹在侦察机周围绕了一圈，做了一个漂亮的横滚机动，然后……
突然打开弹头上的指示灯——那是何雨柱临时加的，本来是用来标识测试状态的。
红绿灯光闪烁，像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示威。
做完这一切，导弹才悠然转身，朝着预定靶区飞去。
留下侦察机上的苏联飞行员，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
“他……他们是在示威。”良久，飞行员才喃喃道，“中国人在告诉我们——他们有空射导弹了，而且……能打这么准。”
一小时后，导弹命中靶区。
误差：七十米。
虽然不是最佳成绩，但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实弹试射，已经足够惊人。
更重要的是——
那架苏联侦察机回去后，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很快送到了莫斯科。
第二天，苏联驻华武官“恰好”来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新型空射武器”。
而中国外交部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我们在进行正常的国防科研试验，符合国际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是：
“我们有什么，你们自己猜。”
“猜对了，是警告。”
“猜错了……后果自负。”
基地里，庆功宴终于开起来了。
“何总，您最后那手太绝了！”赵明德敬酒，“让导弹去吓唬老毛子——这下他们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
“这才刚开始。”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等咱们的轰炸机，能挂着这种导弹，飞到世界任何地方……”
“等咱们的空射导弹，能和陆基、潜射导弹联网，组成真正的‘三位一体’……”
“那时候——”
他举起酒杯，对着夜空：
“才是真正的，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而且——”
他顿了顿，一饮而尽：
“谁都拦不住。”
窗外，一架图-4轰炸机正滑向机库。
它的弹舱里，第二枚空射导弹，已经装填完毕。
静待下一次，
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