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大厦24层的这家法式西餐厅，名叫“云端之味”，在津城颇有名气。出入皆是衣着光鲜的男女，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混合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高级香氛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津城璀璨的夜景。海河如一条嵌满钻石的黑色丝带蜿蜒而过，两岸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车流如织，勾勒出都市夜晚的繁华与静谧。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王小虎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身边的蔡晓雯挽着他的手臂，黑色连衣裙与丝袜高跟鞋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出众。只是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对这种高端场所的不适应和微微的嗔怪——怪他乱花钱。
门口身着黑色马甲、系着领结的服务生微笑着躬身：“晚上好，先生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有，姓王，王小虎。”王小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服务生查看了一下预约平板，笑容更加热情：“王先生，蔡女士，欢迎光临。二位请随我来。”
他引领着两人穿过布置优雅的用餐区。深色的木质地板，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精致的烛台和高脚杯。不少客人低声交谈，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几乎能将大半个津城的夜色尽收眼底。
“哇”蔡晓雯落座后，忍不住望向窗外，眼中映照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这里景色真好。”
“是啊，听说这里是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之一。”王小虎帮她拉开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手心有点冒汗。他偷偷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个丝绒小盒子，确认它还在。
“虎子，”晓雯转过头，看着王小虎，眼神温柔中带着关切，“没想到你这个月真能拿下那么大的单子，还拿了那么多奖金。看你前阵子加班加得那么凶，黑眼圈都出来了，我都心疼死了。”
王小虎挠挠头，嘿嘿一笑：“可不嘛，为了这点‘老婆本’，差点把虎命都搭进去。不过值了！”他特意加重了“老婆本”三个字，但晓雯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
“傻瓜，”晓雯嗔道，“钱要慢慢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我家宝宝这次确实最厉害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随即又压低声音，凑近些，“不过这里看起来好贵啊？一顿饭得吃掉你不少奖金吧？要不咱们换一家？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融合菜也不错”
“没关系！”王小虎赶紧摆手，豪气干云，“你老公我难得阔气一回！就这儿了！咱也享受享受这‘云端’的感觉！钱嘛，赚了就是用来花的，尤其是花在我媳妇儿身上！”他心里却在打鼓：戒指都买了，还差这一顿饭钱？今晚必须把氛围拉满！
晓雯看他坚持，也不再扫兴，笑着白了他一眼：“行行行，王总大气！那就奢侈这一回！”
两人按照服务生的推荐，点了两份经典的法式套餐，前菜、汤、主菜、甜点，搭配得颇有仪式感。王小虎还特意点了一瓶价格中等的红酒——不求最贵，但求应景。
当服务生将红酒倒入晶莹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王小虎举起杯：“来，媳妇儿，庆祝一下！也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晓雯也笑着举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轻响，悦耳动听。“也恭喜你，虎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红酒入口，果香醇厚，略带一丝单宁的涩感，很快化为回甘。在这样静谧优雅的环境里，对着璀璨的夜景，身边是最爱的人，连平时粗枝大叶的王小虎，都感觉心情变得格外柔软和紧张。
餐点一道道上来，鹅肝酱细腻，蘑菇汤香浓，煎牛排火候恰到好处。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琐事，慢慢聊到对未来的憧憬。窗外的夜景仿佛成了他们对话最美的背景板。
“别说，在这地方吃饭，感觉时间都变慢了，挺有情调的。”晓雯切着牛排，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心情使然。
“是啊”王小虎看着烛光下她格外动人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时机差不多了吧？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其实没怎么脏），深吸一口气，看着晓雯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晓雯，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嗯？什么事？”晓雯也放下餐具，好奇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跟自己商量买房子或者投资什么的事。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生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径直走到了他们桌旁。这束玫瑰至少有九十九朵，用精致的黑色雾面纸包裹着，系着银色的丝带，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红得热烈而夺目。
服务生微微欠身，将花束递向蔡晓雯，声音清晰：“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好，这是您的花。”
蔡晓雯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啊？花？我没点花啊？”她看向王小虎，“虎子，你点的？”
王小虎绷着脸，强作镇定地摇头。
晓雯又看向服务生：“是不是送错了？我们这桌”
服务生保持着职业微笑，确认道：“请问您是蔡晓雯女士，对吗？”
“是啊”
“那就没错了。指定送给您的。”服务生将花束又往前递了递。
晓雯半信半疑地接过那束沉甸甸、香气扑鼻的玫瑰，抱在怀里，更加困惑了。谁送的？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她低头闻了闻花香，又抬眼看向王小虎，眼神询问。
就在这时，王小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有点猛，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引得附近几桌客人侧目。
他绕过桌子，走到晓雯身边。晓雯仰头看着他，怀里还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眼神里的疑惑达到了顶点：“虎子，你这是？”
王小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看着这个陪他走过最灰暗日子、给了他无尽温暖和力量的女孩，看着她在烛光和玫瑰映衬下显得格外明媚娇艳的脸庞，心里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忽然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笨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右手猛地伸向腰间——那个动作，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差点让晓雯以为他要掏枪（警匪片看多了）——结果，他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
然后，在晓雯骤然瞪大的双眸注视下，在周围客人逐渐聚焦过来的目光中，王小虎，这个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天津小伙，郑重地、缓缓地，单膝跪地。
“晓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你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