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班时,你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但奇怪的是,顾承屿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他虽然话少表情冷,但也没叼难你,指示清淅明确,甚至在你紧张得把咖啡洒了一点在托盘上时,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下班时李姐问你。
“还、还行。”你小声说。
“顾总其实人不错,就是要求高,你适应了就好了。”李姐拍拍你,“明天见。”
回家的地铁上,你刷着手机,看到bjd店铺发来消息:“亲,您的娃娃已经制作完成,今天发货哦,预计三天后到达。”
你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
明天还要面对顾承屿,而他的迷你版正在路上。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
三天后,包裹到了。
你抱着那个不大的盒子回家,关上门,拉好窗帘,象是要进行什么秘密仪式。
拆开层层包装,终于看到了娃娃的真容。
三十厘迈克尔,树脂材质,皮肤是温润的陶瓷白。
脸部,你屏住呼吸,真的和顾承屿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那个侧脸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简直一模一样。
眼睛是玻璃珠做的,深棕色,在灯光下有点微光,象是真的在看你。
娃娃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小鞋子小袜子一应俱全。
你小心地把它拿出来,发现关节都可以活动,手指纤细,连指甲盖都有。
“我的天……”你喃喃道。
这三百块花得太值了。
你把娃娃放在桌上,托着下巴看,迷你版的顾承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又小又精致,完全没有真人的压迫感。
你伸出手指,戳了戳娃娃的脸。
凉的,光滑的。
你又摸了摸它的头发,植发工艺不错,手感很真实。
“你现在可逃不掉了。”你小声说,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真人在公司高高在上,是让你紧张到结巴的总裁,但这个迷你版在你手里,任你摆布。
你拿来手机,对着娃娃拍了几张照片,又突发奇想,从抽屉里翻出之前买来但从来没戴过的项炼,挂着小月亮吊坠,给娃娃戴上。
迷你顾承屿穿着白衬衫,戴着女式项炼,这画面有种荒诞的可爱。
你笑了出来。
那晚你睡得很好,梦里没有紧张的工作场面,只有一个会动的、迷你版的顾承屿在你手心里走来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你渐渐适应了秘书助理的工作。
顾承屿确实要求很高,文档格式差一点、咖啡温度不对、会议记录不够简练,他都会指出来。
但他从不发脾气,只是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重做”,就足以让你压力山大。
你发现自己有点奇怪的变化,每次被顾承屿指出错误,回家后就会摆弄一会儿娃娃,好象这样能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有时候你会给娃娃换衣服,从淘宝买来的各种小衣服,有休闲装,有睡衣,甚至有一套可笑的小恐龙连体衣。
“顾总,今天您穿这个。”你给娃娃套上恐龙衣服,看着那个严肃的小脸配上毛茸茸的绿色连体衣,笑得在床上打滚。
偶尔,你也会有些越界的举动。
比如用手指轻轻摩挲娃娃的脸,或者摆弄它的手和腿。
有一次你好奇地看了看娃娃的身体构造,制作相当精细,该有的都有,虽然很小。
你脸红了一下,赶紧给娃娃穿好衣服。
“罪过罪过,我真变态。”你对自己说。
但第二天看到顾承屿时,你会忍不住想起昨晚摆弄娃娃的情景,然后耳朵发烫,不敢看他。
你开始有点分不清,你对顾承屿的在意到底是因为他是你的上司,还是因为你每天晚上都在玩他的迷你版。
一周后,你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娃娃带到公司去。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地摆出来,你把娃娃放在包里,想着午休时可以去无人的会议室偷偷拿出来看看。
一整天对着真人顾承屿,压力太大了,你需要这个秘密出口。
上午顾承屿有个重要会议,你在办公室整理文档,中途他去会议室了,你突然想起包里的娃娃,心里痒痒的。
反正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从包里小心地拿出娃娃,放在腿上,迷你顾承屿安静地坐着,你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头发,又调整了一下衬衫领子。
就在这时,李姐突然进来:“林雾,顾总那份……”
你吓得魂飞魄散,抓起娃娃就往抽屉里塞。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李姐疑惑地看着你。
“没、没什么!”你声音都变调了,“李姐您说什么?”
“顾总那份蓝标文档,你放哪儿了?他一会儿要用。”
“在、在这里!”你赶紧翻找文档,手还在抖。
李姐拿了文档离开,你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太险了。
那天上午的会议上,顾承屿突然感觉头发被人轻轻抚摸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看向四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报告,没有人靠近他。
幻觉?
他摇摇头,继续专注会议。
这几天晚上,你喜欢边刷手机边盘娃娃,其实就是无意识地摸来摸去,捏捏手,摸摸脸,摆弄摆弄关节。
某天你正在玩娃娃的左手手指,一根根轻轻弯曲再伸直,突然想起白天顾承屿签字时的手。
真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握笔时指节微微凸起,很有力量感。
“还是真人的手好看。”你自言自语,继续玩着娃娃的手。
与此同时,公寓十几公里外的高档住宅区里,顾承屿正靠在床头看报表。
突然,左手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象是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从指尖到指根,缓慢而细致。
他猛地坐直,看向自己的手。
什么也没有。
但那触感太真实了,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按压。
他皱眉,活动了一下手指,触感消失了。
是最近太累了吗?
他躺回去,继续看报表。但几分钟后,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次是右手,被人握住,拇指在他手心里轻轻画圈。
顾承屿盯着自己的右手,空无一物,但触感清淅得可怕。
他想起最近几天的异常:偶尔会感觉头发被摸,脸颊被碰,甚至有一次在洗澡时,觉得后背被人轻轻划过。
他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神经性幻觉,但又太具体了。
具体到象是真的有人在触碰他。
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想预约心理医生,但尤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而另一边,你正在淘宝上看bjd娃娃的小家具,想给迷你顾承屿配一张小床和书桌。
“住在哪里好呢?”你环顾自己租的一室一厅小公寓,“就放在床头柜上吧,每天睁眼就能看到。”
你把娃娃摆在床头,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