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薄纱窗帘,懒洋洋地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
你是在一种温热的、带着细微痒意的触感中醒来的。
有吻正落在你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轻啄下去,手掌熨帖地复在你腰间。
身后紧贴的胸膛传来稳定心跳,体温通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唔……”你含糊地哼了一声,想翻身,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笑意,“再睡会儿。”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床垫微微下沉,有人从你正面靠近,挡住了些光线。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拨开你额前的碎发,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你眼皮上。
“睡得好吗?”这个声音和刚才那个几乎一样,只是语调略微不同。
你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几点了?”你问,声音还有些黏糊。
“还早,八点不到。”江溟回答,指尖在你脸颊上轻划,“今天周六,不用早起。”
江屿的手已经从腰间滑到了小腹,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昨晚累着了?腰酸不酸?”
想起昨晚的混乱,你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热,你缩了缩脖子,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还好。”
“还好?”江溟低笑一声,倾身过来,鼻尖几乎抵着你的,“那就是我们不够努力了。”
“不是……”你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江屿也低低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背传来。
他收紧手臂,把你更紧实地搂进怀里,吻了吻你的耳廓:“那再休息会儿,等会儿我帮你按按。”
江溟则掀开被子一角,挤了进来,从正面环住你,形成了一个温暖的、被两人气息完全包裹的怀抱。
“好。”你抗议,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
你永远分不清,在某一刻拥抱你、亲吻你、与你亲密无间的人,究竟是江屿,还是江溟。
除非他们主动表明,或者通过一些极其细微的习惯来分辨。
起初,这让你恐慌、羞耻,但时间久了,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宠溺和索取下,一种奇怪的依赖和习惯慢慢滋生。
又在床上赖了快一个小时,几人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早上想吃什么?”江屿一边帮你把毛巾递到你手里,一边问,“还是老样子?”
“都行。”你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涂抹护肤水。
江溟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梳子,替你梳着还有些凌乱的长发,指尖偶尔划过你的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微麻。
“今天天气不错,吃完早餐要不要去花园看看?”江溟说,“你上次说的那株玫瑰应该开了。”
“好啊。”你应着,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早餐是江屿准备的,很丰盛,煎得外酥里嫩的小牛排,烤得酥脆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律,还有温热的牛奶。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
江屿会给你剥好虾仁,放到你的盘子里;江溟则把切好的水果小块递到你嘴边,喂你吃。
你靠在椅背上,任由他们投喂。
江溟见状,也拿了一片自己碗里的酸奶麦片递过来:“这个也不错,你昨晚不是说有点上火?酸奶清淡。”
你只好又张口吃了。
一顿早饭,就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投喂中度过,你几乎不用自己动手,面前的盘子就堆满了各种食物。
“我吃不下了。”你看着还剩一半的煎蛋,有点发愁。
“再吃一点,你太瘦了。”江屿皱眉。
“早上吃太多对胃不好,八分饱就行。”江溟伸手柄你面前的盘子拉过来一点,“吃不完给我。”
江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要你多事”。
你习惯了这种暗流涌动,低头小口喝着自己的牛奶。
吃完早餐,江屿收拾碗碟,江溟则陪着你去花园。
春末的阳光暖融融的,花园里果然一片生机盎然。
那几株名贵的玫瑰果然开了,碗口大的花朵,颜色是娇艳的胭脂红,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好看吗?”江溟站在你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你腰间。
“恩,好看。”你弯腰,凑近闻了闻,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江溟看着你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睫毛弯弯,鼻尖小巧,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折下了开得最盛的那一朵。
“哎,你干嘛摘它?”你有些心疼。
江溟没回答,只是仔细地去掉花茎上的刺,然后抬手,将那朵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轻轻地别在了你的耳后。
胭脂红衬得你肤色越发白淅,人比花娇。
江溟低头看着你,眼神深沉,喉结微动。
就在这时,江屿收拾完厨房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耳后那朵刺眼的红玫瑰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外面太阳大了,当心晒着。”江屿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手里拿着的一顶米色宽檐遮阳帽戴在了你头上,正好挡住了那朵玫瑰,也隔开了江溟过于专注的视线。
“还好,不晒。”你扶了扶帽子,没察觉什么。
江溟看了江屿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却依旧稳稳地揽着你的腰。
几人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气氛还算平和。
“对了,下午我想去商场逛逛,买几件夏天的新衣服。”你提议,试图打破那种微妙的紧绷感。
“我陪你去。”江屿立刻说。
“我也去。”江溟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火花四溅。
“不用都去,”你赶紧说,“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去就行。”
“不忙。”江屿语气不容置喙,“一向不放心你单独出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下午也没事。”江溟对江屿说,象是在分配任务,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较劲意味,“你收拾客厅,我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