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溟没有立刻睡去。
他听着你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一种奇异的、夹杂着罪恶感和满足感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
这是江屿的位置,江屿的妻子,此刻却在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你的发顶,嗅着你身上熟悉的淡香,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淅——他要取代江屿,完完全全地。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你下楼,发现“江屿”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背影挺拔。
“醒了?”他回头看你,笑容温和,“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你今天起好早。”你走过去。
“恩,昨天睡得早,精神好。”他转身,在你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快去。”
这个早安吻很自然,你也没多想,转身去洗漱了。
餐桌上,你们边吃边聊。
“昨晚睡得好吗?”江溟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你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就是感觉你昨天好象特别温柔?”
江溟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道:“病了一场,差点失去你,现在想想都后怕,当然要对你好一点。”他看向你,眼神专注,“你觉得是昨天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你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都好,不过你生病之后,好象更黏人了,也挺好的。”
江溟笑了笑,没再追问。
上午九点,车库。
江屿已经等在那里,脸色比昨天更加阴沉,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江溟准时出现,依旧是那副模仿到位的打扮,只是神态间多了几分餍足和从容。
“看来昨天过得不错?”江屿的声音冰冷刺骨。
“托你的福。”江溟挑眉。
江屿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录像呢?”江屿盯着他。
“在我这里很安全。”江溟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只要我们的合作继续愉快,它就不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今天轮到你了,不过记住,别对她做任何事,我讨厌我的人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最后那句话,带着露骨的占有和挑衅。
江屿的眼底翻涌着杀意,但他强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交接完成,江溟开车离开。
江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向电梯。
当他推开客厅的门时,你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江屿,你笑着迎上来:“忙完啦?”
江屿看着你毫无防备的笑容,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被江溟威胁的愤怒,更有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他伸手柄你搂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要把你揉进身体里。
“怎么了?”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就是想你了。”江屿把脸埋在你颈窝,声音闷闷的。只有抱着你,才能稍微驱散一些被江溟带来的阴霾和恶心。
你失笑:“我们不是才分开一会儿吗?”
江屿没说话,只是抱着你。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低头看着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
“你公司不忙吗?”你问。
“再忙也没你重要。”江屿拉着你在沙发坐下,让你靠在他怀里,“这几天光顾着生病,都没好好陪你。”
你们聊着天,看着电视,时间过得很快,江屿表现得无比耐心和温柔,几乎对你百依百顺。
下午,他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吃饭时,他不停地给你夹菜,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你。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终于忍不住问,“好象特别殷勤?”
江屿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看不懂的复杂:“有吗?可能是想补偿你吧。之前是我不好。”
你想到他生病时脆弱的样子,心又软了:“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就行。”
“恩,好好的。”江屿握住你的手,认真地看着你,“雾雾,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只爱你,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你回握他的手,“我也爱你。”
晚上,你们依旧相拥而眠。江屿抱着你,他有些失眠,在你睡着后,还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你的睡颜,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挣扎。
第二天,交接再次进行。
江溟出现时,江屿直接开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谈谈。”
“谈什么?”江溟好整以暇。
“你要怎么样才肯把录像彻底销毁,然后消失?”江屿开门见山。
“消失?”江溟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然后让你继续独占她?哥哥,你觉得可能吗?”
“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补偿你……”
“我只要她。”江溟打断他,眼神冰冷而偏执,“要么,继续这样,要么,鱼死网破,你知道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江屿知道,谈判破裂,江溟是铁了心要掺和进来,甚至想取而代之。
日子就这样诡异地一天天过去。
江屿和江溟,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以“江屿”的身份,轮流出现在你身边,扮演着体贴的丈夫。
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对你好,试图用加倍的温柔和占有来证明自己才是更适合你的,同时也都在暗中较劲,查找彻底除掉对方的机会。
而你,身处其中,渐渐习惯了这种“江屿”时而格外温柔黏人,时而体贴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的生活。
有时,“江屿”会在亲密之后,看似不经意地问你:“雾雾,你觉得今天我对你好不好?和昨天比呢?”
你总是笑着回答:“都好,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
你的回答,在两个男人心中激起了怎样不同的涟漪。
对江屿而言,是心酸和恐慌,他怕你喜欢的只是“江屿”这个身份带来的好,而不是他本身,更怕你有一天会真的爱上扮演他的江溟。
对江溟而言,则是扭曲的满足和更深的渴望,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成功,也越来越不想只是扮演。
他们都想要更多,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你,想要对方彻底消失。
而你,被两个男人以爱为名精心构筑的茧房里,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