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溟看着你蜷缩起来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刚才在别墅里看到的那根特制的锁链,想起你脚踝上被绒布包裹的痕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哥哥用这种方式标记和占有你,他丝毫不觉意外。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打小起,一个人心里在盘算什么,另一个几乎也在同步想着同样的事,连喜欢的人的模样,也都分毫不差。
“你先在这里住下。”江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璀灿的城市夜景,“这里很安全,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江溟转过头看你:“为什么?怕我?”
你抬眼看他,眼神里是真实的困惑和一丝警剔:“江溟,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你也……”
你想说“你也对我有那种心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溟听懂了你未尽的话语。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凉,也有些自嘲。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吧?”他替你说了出来,“放心,至少我不会把你锁起来。”
他的话并没有让你感到安心。
接下来的两天,你住在江溟的公寓里。
公寓很大,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冷色调为主,没什么生活气息。
江溟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在公寓里随意走动,他给了你一部新手机,里面有卡,可以正常使用。
但他自己似乎很忙,白天很少在家,晚上回来也常常是深夜,你们交流不多,相处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尴尬和紧张。
空闲的时间太多,你忍不住开始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从江屿的“死亡”,到江溟以“阿屿”的身份出现,再到江屿死里逃生回来,兄弟反目,江屿的囚禁,以及现在的逃亡……
一切都象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而江溟对你有企图,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第三天晚上,江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他带了外卖回来,是一些清淡的菜式。
你们坐在餐厅里默默地吃饭,气氛沉闷。
你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江溟,我打算明天走了。”
江溟夹菜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看向你,眼神在餐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走?去哪里?”他问,声音很平。
“不知道。”你如实说,“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慢慢打算。”
“打算什么?”江溟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你,“打算怎么躲开我哥?还是打算回去找他?”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尖锐的意味。
你的心猛地一跳:“我不会回去找他。”
“哦?”江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还能去哪里?林雾,你以前是个被江屿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现在飞出来了,却发现外面世界太大,自己根本无处可去,是吗?”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你的痛处。你的脸色白了白,咬着唇没说话。
江溟看着你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和某种阴暗的渴望又升腾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你面前,俯身,将你困在他和椅子之间。
“你看。”他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和急切,“我和他长得一样,不是吗?”
你僵硬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你熟悉的、却又更加直白汹涌的情绪。
“我可以象他一样对你好,甚至比他更好。”江溟继续说,指尖轻轻拂过你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你不也试过了吗?那几个月,我们在一起,不是也很好?你并没有排斥,不是吗?”
他的触碰让你浑身汗毛倒竖,你想躲开,却被他困住动弹不得。
“那不一样!”你声音发颤,“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机器人,是假的。”
“假的?”江溟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可那些拥抱是真的,亲吻是真的,你在我怀里颤斗的样子也是真的。”
你的脸瞬间涨红,羞愤难当:“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江溟的眼神冷了下来,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刻意伪装的温柔,只剩下赤裸的占有和偏执,“江屿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他能把你锁在地下室,我能给你自由,他让你恐惧,我可以让你愉悦。”
“你和他一样。”你终于忍不住,眼泪涌了上来,“你们都是疯子,都只想着自己,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江溟看着你的眼泪,眼神闪铄了一下,闪过一丝慌乱的情绪,但很快被更深的阴暗复盖。
“考虑你的感受?”他嗤笑一声,“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几个月,我陪着你,哄着你,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你,我甚至忍着恶心穿他的衣服,用他的东西,就为了让你更习惯我,可你呢?他一来,你就毫不尤豫地回到他身边,把我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现在他把你锁起来,你知道怕了,知道逃了,可你一逃出来,就想立刻跟我划清界限?林雾,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被他话语里的疯狂和扭曲惊呆了,只能无助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
“不是什么?”江溟打断你,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着他,“看着我,林雾,告诉我,我和他,到底哪里不一样?就因为他比我先遇到你?就因为他有一张合法的纸?”
他的指尖用力,捏得你下巴生疼,眼泪掉得更凶。
“我可以代替他。”江溟盯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就象我做阿屿的时候一样。我可以做得很好,比他更好,你试试看,好不好?”
你看着他眼中近乎疯魔的执念,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对兄弟,一个用锁链囚禁你的身体,一个试图用情感和执念绑架你的心。
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想要完全占有你,吞噬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你放在旁边桌面的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江溟松开了捏着你下巴的手,瞥了一眼手机,眼神阴鸷。
你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哭腔:“喂?”
“是江太太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是张秘书,江总他病得很厉害,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您能来看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