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他声音沙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让他靠近你,心里也只想着我?”
“我只想你。”你立刻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一直都是你。江溟他只是一个骗子,我恨他。”
这句话取悦了江屿,他眼底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
他低下头,吻住你的唇,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见你没有抗拒,反而生涩地回应了一下,便立刻变得深入而急切。
一吻结束,你们都有些气喘,江屿抵着你的额头,眼底有着多日不见的暖色。
“再给我一点时间,雾雾。”他低声说,“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情,等确定江溟再也构不成威胁……我们就回到以前的生活,好不好?”
你没有问他要处理什么,也没有问他需要多久,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你们的僵局明显缓和起来。
江屿不再时时刻刻把你关在地下室,而入口和别墅大门,对你而言依旧是禁区。
他给你拿来了一个手机,没有电话卡,也没有连接任何网络,里面只有一些提前下载好的电影、音乐和电子书。
“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他把手机递给你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在献宝。
你接过手机,扯出一个浅浅的、感激的笑容:“谢谢。”
江屿看着你的笑容,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巨大的温柔。他伸手柄你揽进怀里,用力抱着,象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在你耳边低语,“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靠在他怀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你变得更加乖巧。
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会主动缩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白天他出门前,你会拉住他的衣角,柔声让他早点回来。
每一次,江屿的反应都象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他会紧紧抱住你,吻你,眼底的偏执和占有欲被一种满足和爱意取代。
他太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回到江溟身边,害怕你离开他。
而关于江溟,他绝口不提如何处理。
江屿刚死里逃生回来,根基未必稳固,而江溟能在他死后迅速渗透到你身边,显然也拥有不容小觑的能量和手段。
江屿选择把你藏起来,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有把握能彻底、干净地解决掉江溟,又或者,江溟根本没有给他正面交锋的机。
他知道,江溟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偏执的、以抢夺哥哥一切为乐的男人,在尝过拥有你的滋味后,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那天下午,一场重要会议正等着江屿亲自出席。
这次他没再将你锁在地下室,而是把锁链放得更长些,够你在别墅里随意走动,而别墅外,早已布下了密不透风的保镖与警报系统。
临走前,他还与你温存了片刻,望着你温顺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离开后,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你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象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你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
紧接着,是脚步声。很轻,却很稳,从二楼走廊传来,一步步走下楼梯。
脚步声停在了客厅入口。
你缓缓转过头。
江溟站在那里,这次或许你真的分清了。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和江屿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沉沉地注视你。
目光缓缓扫过你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你脚踝那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绒布锁链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抹极其冰冷、又带着某种了然和残忍的神色,掠过他的眼底。
“看来,”江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亲爱的哥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创意。”
你看着他,心跳加速。你厌恶他,但是更多的是绝境中看到变量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溟一步步走近,在你面前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视线再次落到那锁链上,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倒是贴心,还知道包层绒布,怕磨伤了你的细皮嫩肉?”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江溟弯下腰,伸手想要触碰那锁链。
你猛地瑟缩了一下,向沙发角缩去,
他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你,眼神深邃:“怕我?不是怕他?”
你咬着唇,不答。
江溟看着你的反应,眼神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我这位好哥哥,不是一向胜券在握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硬地拉过你的脚,用不知道哪里来的钥匙把锁链打开了,然后朝你伸出手,“跟我走。”
你僵在原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方向。外面是阳光,是未知,但也是逃离这个窒息牢笼的机会。
几乎没有太多尤豫,你伸出手,抓住了江溟的手。
他的手很凉,握住你的力道很大,他一把将你从沙发上拉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
“走。”他简短地说,拉着你就走向二楼。
他带着你快步来到那扇破损的小窗旁,你盯着那处缺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抓着绳索率先爬了下去,旋即稳稳落在地面,仰头朝你伸手接应。
你攥紧绳索,一步一步小心地向下挪,离地面只剩半步的距离时,江溟索性俯身将你抱了下去。
途中没惊动保镖,警报系统也毫无动静,别墅外早已停着一辆极为普通的黑色轿车。
江溟拉开车门,把你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出别墅区,导入车流。
你坐在副驾驶座上,心脏还在狂跳,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这样……逃出来了?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脚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锁链的触感。
“我们现在去哪儿?”你低声问,声音有些抖。
江溟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冷硬。听到你的问话,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一个他暂时找不到的地方。”他淡淡地说,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放心,我应该不会象我哥那样的。”
你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话里应该两个字,只是庆幸还好江溟帮你逃出来了。
随后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你不知道的是,你虽然从江屿筑成的囚笼里逃了出来,却又主动跳进了另一个由欲望、掠夺和扭曲的执念构成的、可能更加危险的牢笼。
车子向着城市深处驶去,渐渐隐没在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