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剑轩会议之后,陆沉等人便在万剑峰暂时安顿下来,各自进入了紧锣密鼓的修炼与准备之中。
陆沉回到迎客峰自己的院落,并未急于尝试修炼那门《周天星窍导引术》。突破至化神巅峰,混沌星核完成蜕变,他的状态虽处于前所未有的高峰,但同时也需要时间来稳固根基,彻底消化此番突破带来的种种感悟与力量增长。他先在剑气灵泉中浸泡了三日,以其中温润剑气配合自身混沌之力,仔细梳理、巩固每一寸经脉与窍穴,将因突破而略微躁动的灵力彻底沉淀下来。
三日后,当状态调整至圆融饱满,心神澄澈如镜时,陆沉才取出那枚记载着《周天星窍导引术》残篇的玉简,将神识缓缓浸入其中。
玉简内并无繁复的文字图像,只有一股苍凉、浩瀚、仿佛自无尽星空深处传来的古老意念流。这股意念流并无具体的修炼步骤,更像是一种“道”的演示与指引。
陆沉“看”到,在一片无垠的、点缀着无数璀璨星辰的虚空中,一尊模糊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伟岸身影盘坐。这身影并非实体,而是由三百六十五个光点构成,这些光点并非随意分布,而是暗合某种玄奥至极的周天星辰运转轨迹。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人体一处重要窍穴,同时隐隐与外界虚空中特定的星辰或星域产生着微弱而持续的联系。
随着这尊星光身影的“呼吸”,那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光点也随之明灭闪烁,如同星空中的星辰在眨眼。每一次明灭闪烁,都有一缕精纯的、带着特定属性的星辰之力被引导、接引而来,淬炼对应的窍穴,并经由窍穴间的玄妙联系,流转全身,滋养肉身,壮大神魂,夯实道基。
“这……并非简单的引导星辰之力淬体,而是以人体自身窍穴为阵基,构建一座微缩的‘周天星斗大阵’,与外界真实星海产生共鸣,从而更高效、更有针对性地接引、炼化星辰之力,并借此反哺、优化自身生命本源!”陆沉心中震撼。这门功法立意之高远,构思之精妙,远超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辅助功法。
只可惜,玉简中记载的只是残篇。那尊星光身影只显化了核心的运转原理与大约一百零八个主窍穴的接引、淬炼之法,剩余二百五十七个辅窍穴以及更深层次的窍穴联动、星力转化秘法,皆已缺失。饶是如此,这残篇的价值也无可估量。尤其对陆沉这种身负星辰之钥、修炼混沌星核、本就与星辰之道亲近无比的修士而言,更是量身定做一般。
“天枢前辈这份礼,着实厚重。”陆沉心中感激,不再犹豫,当即按照残篇所示,开始尝试修行。
他首先需要做的,是“点亮”自身对应那一百零八个主窍穴的“星窍”。这并非简单地用灵力冲开窍穴,而是需要以自身神识,结合对星辰之力的感悟,在对应窍穴深处,铭刻下独特的“星纹”,使之能与外界特定星辰产生微弱的感应与共鸣。
这对神识的精细操控、对星辰之力的感悟要求极高。幸而陆沉拥有归墟之瞳带来的强大神识,以及星辰之钥带来的对星辰之力的天然亲和与理解,更有混沌星核居中调和,使得这个过程虽然艰难,却并非无法完成。
他选择从最基础的、对应“北极星位”(稳定、指引)的几个主窍穴开始。盘膝静坐,心神沉入混沌星核,引动一丝星辰之钥的纯净星力,再以混沌之力包裹、调和,化为一股独特的“混沌星元”,配合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足底“涌泉穴”深处。
起初,进展缓慢,窍穴深处的混沌星元与神识如同在迷雾中摸索,难以准确定位那玄妙的“星窍”核心。但陆沉不急不躁,耐心感应,不断调整混沌星元的频率与神识的波动,试图与冥冥中那对应“北极”的星辰意境产生一丝共鸣。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就在陆沉心神都有些疲惫之时,涌泉穴深处,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冰凉悸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微小星辰,被正确的频率唤醒!
就是现在!陆沉精神一振,立刻将混沌星元与神识凝聚如针,携带着对“北极”稳定、指引意境的感悟,朝着那悸动核心,轻轻一点!
嗡——!
刹那间,陆沉只觉足底涌泉穴微微一热,仿佛有一粒微小的“星辰”在其中被点亮!紧接着,他恍惚间感觉到,在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那颗名为“北极”的古老星辰,似乎也微微闪烁了一下,一缕微不可察、却精纯无比的北极星力,跨越无尽虚空,被冥冥中的联系牵引而来,透过那点亮的“星窍”,缓缓注入他的涌泉穴!
这股星力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无比精纯、凝练,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稳定与指引特性。它并未直接转化为灵力,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泉水,悄然渗入窍穴周围的细微经络与血肉之中,对其进行着缓慢而持续的淬炼与滋养。同时,通过涌泉穴与其他窍穴的潜在联系,这股稳定、指引的意境,也隐隐开始影响陆沉整体的气息与心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清晰。
“成功了!”陆沉心中一喜。虽然只是点亮第一个星窍,但证明了这《周天星窍导引术》残篇确实可行,且效果立竿见影。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后续的“点亮”过程虽然依旧消耗心神与时间,但效率却逐渐提升。陆沉沉浸在开辟星窍的玄妙过程中,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一连七日,他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复,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一百零八个主窍穴的星窍点亮之中。从对应北斗七星的“魁罡”窍穴,到对应南斗六星的“司命”窍穴,再到对应二十八宿的种种主窍……随着一个个星窍被陆续点亮,陆沉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微型的星空宇宙!
白日里,他气息内敛,但若以灵眼观之,可见其周身隐有微弱的星辉流淌,一百零八个光点在其体内若隐若现,暗合星图。夜晚,尤其是星力旺盛的子夜时分,这种异象更为明显,他甚至能自发地接引、吞吐丝丝缕缕的纯净星力,无需刻意修炼,修为也在稳步而扎实地增长。更重要的是,这种接引而来的星力,经由星窍淬炼后,会自然而然地融入混沌星核之中,被其吸收转化,使得混沌星核的成长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星核表面那幅微缩的混沌星图,也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这《周天星窍导引术》,简直是为混沌星核量身定做的‘成长加速器’!”陆沉心中明悟更深。混沌包罗万有,星辰之力亦是其中重要组成部分。以此术高效汲取、淬炼星辰之力,等于是为混沌星核提供了最优质、最契合的“养料”!
第七日深夜,当最后一个对应“紫微帝星”(帝皇、核心)的主窍穴“紫府”被艰难点亮时,异变陡生!
一百零八个主星窍同时大放光明!陆沉体内仿佛有一百零八颗微缩星辰同时被点燃,星光璀璨!这些星窍之间,原本微弱的联系骤然变得清晰而强烈,自发地按照周天星斗的某种基础阵势运转起来!
轰!
陆沉只觉脑海一阵清明,神识仿佛被一百零八道纯净的星光洗练,陡然向外扩张了数倍!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不仅能清晰“内视”到自身每一个星窍的细微变化,甚至能隐隐感应到外界夜空中,那无数对应星辰的脉动与意蕴!与此同时,混沌星核也剧烈震动,疯狂地吸收着从一百零八星窍涌来的、经过初步淬炼的精纯星力,其体积虽然没有明显增大,但核心处那点“薪火”光芒却骤然明亮了数倍,散发出的温暖、不灭的意蕴更加明显。星核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稳定、有力,吞吐混沌之力的效率大增。
他的修为,在稳固的化神巅峰基础上,再次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甚至触摸到了化神巅峰的“圆满”境界门槛!更重要的是,根基被夯实得无比牢固,潜力被进一步挖掘,肉身、神魂、灵力、道境,皆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与优化。
“一百零八主星窍点亮,周天星斗基础阵势初成……这残篇记载的初步修炼,算是完成了。”陆沉缓缓睁开眼,眸中星辉流转,隐有混沌生灭之象,气息深邃如渊。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实力,比之刚突破化神巅峰时,至少强了三成!而且这种提升是全方位的、无短板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推开静室之门,外面已是清晨。阳光洒落在院中,空气清新。商莹莹等人感应到他的出关,纷纷聚拢过来。
“陆兄,你……似乎又不一样了。”白无痕仔细打量着他,眼中露出讶色。同为化神后期(白无痕已接近巅峰),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沉身上那股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圆融自然的气息,尤其是那股隐隐与周天星辰呼应的玄妙意蕴,令人心惊。
“略有所得。”陆沉微笑,将修炼《周天星窍导引术》的进展简略说了一下,当然略去了混沌星核的具体变化。
众人闻之,皆是为他高兴。
“看来天枢前辈这份功法,果然与陆兄极为契合。”商莹莹笑道,她气色也好了很多,源初之力恢复了大半,正在尝试进一步开发源初之钥的净化与治疗能力。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剑光破空而来,悬停在陆沉面前,正是凌虚子的传讯。
“陆小友,若已出关,请速至‘铸剑谷’外‘砺剑台’一会。有要事相商。——凌虚子。”
铸剑谷?那是青木前辈被安置疗伤的地方,也是剑派内炼器与部分隐秘研究的重地。凌虚子约在那里见面,莫非是净化钥匙的试验有进展了?还是青木前辈的情况有了变化?
陆沉不敢耽搁,对众人交代一声,便立刻御剑而起,按照沐晨风先前告知的路径,向着主峰后山一处云雾缭绕、剑气隐现的山谷方向飞去。
铸剑谷位于万剑主峰后山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入口处有强大的阵法遮掩,寻常弟子不得靠近。陆沉手持凌虚子事先给予的通行令牌,方才得以穿过阵法屏障。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此地并无太多奇峰怪石,反而显得颇为开阔平坦。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被高温反复灼烧过的坚硬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与浓郁的金铁之气,还有无数细微的、不同属性的剑气、器韵混杂其中,显然此地常年炼器,已形成了独特的“器域”环境。
谷中依山建有多处大小不一的洞府与工坊,不时有锻打声、淬火声、乃至剑器轻鸣声传出。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一处巨大的、不断蒸腾着五色气流的池子——那便是“五行淬剑池”。池水并非寻常液体,而是由高度浓缩的五行精气液化混合而成,色泽斑斓,氤氲蒸腾,池边地面布满了复杂的阵纹,不断从地脉与虚空中汲取、转化五行之力注入池中。
此刻,五行淬剑池旁一处较为平整的黑色岩石平台——“砺剑台”上,已有数人等候。
除了凌虚子、文心真君、岳衡长老外,还有一位陆沉未曾见过的老者。这老者身材矮小,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一双手掌格外宽大,布满了老茧与灼烧的痕迹,身穿一件沾满烟灰的粗布短褂,腰间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锤子,正背着手,眯着眼睛打量着五行淬剑池,气息深沉内敛,赫然也是一位合体期修士,而且给陆沉的感觉,其锋芒不如凌虚子等人外露,却有种千锤百炼后的极致凝练感。
“陆小友来了。”凌虚子看到陆沉,招手示意,“这位是铸剑谷谷主,也是我派首屈一指的炼器宗师——欧冶子大师。”
欧冶子!陆沉心中一凛,这可是紫霄界鼎鼎大名的炼器泰斗,据说经他之手炼制出的法宝、飞剑,无一不是精品,甚至有过炼制出后天灵宝的传说!没想到竟是这般朴素模样。
“晚辈陆沉,见过欧冶子大师。”陆沉连忙上前见礼。
欧冶子转过头,一双小眼睛精光闪闪,上下打量着陆沉,仿佛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奇铁。半晌,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如同金铁交鸣:“小子根基不错,气血旺盛,灵力圆融,尤其是那股子混沌意蕴和隐隐的星辰呼应……有点意思。听说你想用老夫这淬剑池,搞什么净化试验?”
“正是。叨扰大师清静,还请见谅。”陆沉态度恭敬。
“无妨。”欧冶子摆摆手,“凌虚和文心两个小子跟我磨了好几天嘴皮子,掌门师兄也点了头。这五行淬剑池,借你们用用倒也无妨。池子本身坚固,只要别瞎搞,坏不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沉,目光锐利,“你们那净化法子,听起来就玄乎。‘混沌源力’、‘元素本源’、‘交汇处’洗练……老夫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老夫只知道,能量要稳定,属性要调和,阵法要匹配。你们打算怎么搞?别到时候能量冲突,把这池子炸了,或者弄出什么不可控的玩意,波及整个铸剑谷!”
这才是关键。欧冶子作为谷主,首要考虑的是此地安全与稳定。
凌虚子看向陆沉:“陆小友,我等与欧冶大师已初步商议,若要进行试验,需先行小规模模拟,验证可行性。我们需要你提供一缕精纯的‘混沌源力’(混沌星核之力),以及几位钥匙执掌者提供一缕对应的‘元素本源’之力,在欧冶大师主持下,于一处特制的‘微型五行混沌阵’中进行初步融合试验,观察其反应与稳定性。若试验成功,再考虑是否在淬剑池本体上进行更大规模的尝试。你看如何?”
陆沉略一思忖,觉得此法稳妥。当下点头:“晚辈没有异议。混沌之力与元素本源,皆可提供。”他看向随后赶到的商莹莹、白无痕、烈阳、寒月几人,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配合。
“好!”欧冶子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既如此,事不宜迟。岳衡,材料准备得如何了?”
岳衡长老笑道:“早已备妥。”他取出数枚颜色各异的晶石、灵玉,以及一套小巧精致的阵盘阵旗。
欧冶子接过,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手掌虚按,那些材料便如有生命般飞起,在砺剑台一角迅速组合、嵌合,短短一炷香时间,便布置好了一座直径约丈许的复杂阵法。阵法核心有六个凹槽,呈六芒星分布,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及中央的混沌之位。阵纹繁复精密,隐隐有五行流转、混沌归一的意蕴。
“此乃‘微缩五行归一阵’,是老夫根据你们描述临时改的,强化了调和与稳定能力。将你们的力量,注入对应凹槽。”欧冶子指着阵法道。
陆沉六人(陆沉-混沌,白无痕-庚金,烈阳-炎阳,寒月-冰极(以水行位暂代),商莹莹-源初(以木行位暂代,源初包含生命与调和),铁狂未来,暂缺厚土)互望一眼,各自走到对应位置。
陆沉凝神,小心翼翼地从混沌星核中,分理出一缕最为精纯、稳定的混沌本源之力,将其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灰蒙蒙、内蕴星点的气流,轻轻点入中央混沌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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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痕指尖绽开一缕锋锐淡金光芒(庚金本源),烈阳指尖跳出一簇赤金色火苗(炎阳本源),寒月玉手轻挥,一道冰蓝寒气(冰魄本源)落入水行位,商莹莹则催动源初之钥,释放出一缕充满生机的银白源力(暂代木行本源)。
当五股力量(缺土)分别注入五个凹槽的刹那,整个微型阵法瞬间被点亮!五行光芒流转,中央混沌气流如同枢纽,缓缓旋转,试图接纳、调和四周的五行之力。
起初,阵法运转平稳,五色光芒与中央灰蒙气流相安无事,甚至隐隐有交融趋势。
但仅仅过了十息,异变突生!
首先是代表“水行”(实为冰极本源)的冰蓝寒气,与代表“火行”(炎阳本源)的赤金火苗,在靠近中央混沌气流的边缘区域,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冰火不容,乃是天性,即便有混沌之力调和,在这般近距离、高强度本源接触下,依然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锋锐的庚金本源也与温和的源初之力(暂代木行)产生了一丝不谐,金克木,虽不剧烈,但也扰乱了部分阵纹的平衡。
而缺失的“土行”之位,更是让五行流转出现了滞涩与缺口,无法形成完整的相生相克循环来稳定整体。
微型阵法开始剧烈震动,阵纹明灭不定,五色光芒与混沌气流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爆鸣声,隐隐有失控爆炸的趋势!
“不好!属性冲突!五行不全,混沌也难以完全调和!”欧冶子脸色一变,便要出手强行终止试验。
“等等!”陆沉忽然喝道,他全神贯注地感应着阵法中的能量变化,尤其是混沌星核对那几股冲突力量的微妙感应。在冲突最激烈的冰火交界处,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那缕混沌之力,并非完全无法调和,而是在以一种缓慢而艰难的方式,试图“分解”部分冲突能量,并“转化”出某种新的、中性的平衡态!只是速度太慢,跟不上冲突爆发的速度。
“混沌……包容与转化……或许可以这样!”陆沉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单纯地以混沌之力去“调和”平衡,而是操控那缕混沌气流,主动“介入”冰火冲突的核心!
混沌气流一分为二,一部分如同最柔韧的薄膜,包裹住冰火冲突最剧烈的能量节点,强行将其“隔离”、“缓冲”;另一部分则模拟出微弱的“土行”厚实、承载之意(混沌可演化万法),暂时弥补五行缺土的滞涩;同时,混沌星核深处的“薪火”不灭真意隐隐透出,散发出一股温暖、坚韧的意念,仿佛在安抚那暴躁冲突的能量。
这一系列操作,对陆沉神识与混沌之力的操控要求达到了极致。他额头青筋微跳,汗珠渗出,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奇迹般地,在他这般精细而冒险的操作下,微型阵法中那剧烈的冲突波动,竟然真的被暂时遏制、缓和了下来!虽然依旧不稳定,但至少没有立刻爆炸。
“这小子……对混沌之力的操控,竟到了如此入微的地步?还能模拟土行意蕴,弥补五行?”欧冶子眼中精光爆闪,停下了出手的动作,紧紧盯着阵法变化。
凌虚子、文心真君等人也是屏息凝神。
然而,好景不长。缺失真正的土行本源,以及陆沉模拟的终究是“意”而非“实”,加上其他属性本源之间固有的排斥性,仅仅又维持了二十余息,微型阵法再次开始剧烈震颤,光芒乱闪,显然又要失控。
“还是不行……缺少真正的土行本源,五行循环无法建立,单靠混沌强行调和与模拟,终究是空中楼阁,难以持久。”文心真君摇头叹道。
陆沉也感觉到了极限,正要撤回力量。
突然!
一道厚重、沉凝的土黄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入了那个一直空缺的“土行”凹槽之中!
轰!
随着这股精纯、磅礴的厚土本源之力注入,原本濒临崩溃的微型阵法,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稳定了下来!
五行光芒(金、木-源初、水-冰极、火、土)骤然明亮,围绕着中央的混沌气流,开始按照相生相克的玄妙轨迹,缓缓流转起来!金生水(庚金锋锐助寒冰),水生木(寒冰滋养源初生机),木生火(源初生机助炎阳),火生土(炎阳灼热化厚土),土生金(厚土承载孕庚金)!一个微小却完整的五行循环,首次建立!
而中央的混沌气流,则如同这个五行循环的核心枢纽与最终归宿,缓缓旋转,包容着五行流转生克产生的所有变化与能量,并将其逐步吸收、转化、平衡,最终归于一种更加稳定、更加包容的混沌状态。
微型阵法稳定运转,散发出一种和谐、稳固、又暗藏无穷生机的奇妙波动!
“成功了?!”烈阳瞪大眼睛。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土黄色光芒来处。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砺剑台边缘。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周身散发着厚重如山、承载万物的气息,正是铁狂!而他手中,握着一枚土黄色的古朴钥匙虚影,正是厚土之钥!
“铁叔?你……你怎么来了?”陆沉惊讶。铁狂之前留守迎客峰照应风影,并未跟来。
铁狂憨厚一笑,挠了挠头:“是沐晨风道友接到凌虚长老传讯,说这边试验可能缺土行之力,特意通知俺赶来的。幸好赶上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欧冶子抚掌大笑:“五行俱全,混沌为枢!好!这‘微缩五行归一阵’算是初步验证可行!虽然只是小规模模拟,且你们提供的元素本源强度、纯度远不及真正钥匙本体,但原理上已证明,在特定稳定阵法辅助下,以混沌之力为核心调和,配合完整的五行(或相应属性)元素本源循环,确实有可能实现力量的平衡与初步净化!”
凌虚子也是面露喜色:“这意味着,若能在‘五行淬剑池’这般更宏大、更稳定的环境中,布置更完善的‘五行混沌大阵’,并注入更强的混沌源力与钥匙本体本源,或许真能对那两把污染钥匙,进行有效的净化削弱!”
希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然而,就在众人为试验初步成功而振奋时。
一道急促的剑光自谷外射入,落在观澜真君手中(观澜真君不知何时也已到来)。观澜真君读取了剑光中的信息,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凌虚师兄,欧冶大师,文心师兄,岳衡师弟……还有陆小友,”观澜真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派往西北‘古渊’地域查探‘影蚀’计划动静的暗哨……刚刚传回最后一道破碎的求救讯息后,便彻底失去了联系!”
“讯息中提及,古渊深处发现疑似上古‘渊星族’遗迹,遗迹内……有强烈空间波动与诡异灰雾扩散,疑似有未知存在苏醒或……陷阱被触发!我们的人,可能已经遇险!”
“而且,”观澜真君看向陆沉,目光复杂,“破碎讯息的最后片段,提到了‘星图’、‘迷失入口’以及……‘诱饵’二字!”
古渊惊变,暗哨失联,“影蚀”计划的第一个诱饵,已然抛出!而目标,似乎直指对“迷失星域”线索感兴趣的势力,以及……身怀星图的陆沉!
刚刚看到净化希望,新的危机已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