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磁极光液凝聚的巨手铺天盖地,指缝间流淌着七彩的致命光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冻结、被磁化、被撕裂的呻吟。后方,冰壁上浮现的六名冰极宫弟子已结成阵势,为首的灰袍老者气息赫然达到元婴巅峰,他手中高举一面冰晶阵旗,旗面符文流转,正引导着极光巨手的行动!
前后夹击,十死无生!
陆沉眼中星芒爆闪,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间,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布满河面,朝着不同方向疾掠!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与他本体相似的气息,甚至在星眸的加持下,连能量波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这是《星辰炼道诀》中记载的身法秘术,配合混沌星力的“模拟”特性,此刻被他发挥到极致!
极光巨手微微一滞,仿佛在判断哪个才是真身。而冰壁上的灰袍老者也是眉头一皱,手中阵旗光芒明灭不定——他无法瞬间锁定!
就这一刹那的迟疑,陆沉真身已如鬼魅般贴近河面,星渊战刀反手斩向抓来的巨手手腕!
“混沌星渊——熔火式!”
这一次,刀罡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内敛的赤金色!刀罡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混沌星炎在跳跃燃烧!这是陆沉将混沌星炎的“熔铸”与“净化”特性,结合星辰之力的霸道,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全新领悟!
以火克冰,以熔铸破极寒!
“嗤啦——!”
赤金刀罡斩入极光巨手手腕,竟发出烈火烹油般的爆响!那足以冻结化神修士的玄磁极光液,在接触到混沌星炎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沸腾、蒸发!刀罡所过之处,七彩液体迅速化为虚无的白色蒸汽!
极光巨手发出一阵无声的哀鸣,手腕被硬生生斩断一截!断口处,赤金火焰熊熊燃烧,阻止着液体的再生!
“什么?!”灰袍老者震惊失色。玄磁极光液乃是冰极渊中最恐怖的几种天险之一,蕴含的极寒与磁力足以磨灭化神初期修士的护体真元,怎么可能被一个元婴后期一刀斩伤?那赤金色的火焰……是什么?!
陆沉一刀建功,身形毫不停留,借着反震之力,如离弦之箭射向对岸!
“拦住他!”灰袍老者厉喝,手中阵旗狂摇。
剩余五名弟子同时喷出精血,注入脚下阵法。冰壁上,更多的符文亮起,又一只稍小的极光巨手凝聚,从侧面拍向陆沉!同时,河面炸开,无数极光液凝聚的触手破水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封堵去路!
陆沉面色冷峻,刀势再变。
他不再追求一招破敌,而是将星渊战刀舞成一团暗金色的光轮。
“星渊守护!”
刀光如幕,层层叠叠,将他周身三尺之地守得密不透风。极光触手撞在刀幕上,或被斩断,或被震碎,竟无一根能突破防御!
但陆沉的压力也在急剧增加。同时应对两只极光巨手和无数触手,还要维持高速移动,混沌星力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更麻烦的是,极光液中蕴含的“玄磁之力”正透过刀幕,丝丝缕缕地侵入他体内,干扰灵力运转,麻痹神魂感知。
“不能拖!”陆沉心念电转。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
“嗡——!”
星渊战刀剧烈震颤,刀身上的战戟印记如同苏醒般亮起刺目金芒!一股苍茫、古老、破碎星空的戟意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施展完整的“破碎虚空”,而是将这式戟意融入基础的刀招。
“斩!”
简简单单的一刀横扫。
刀罡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出现一道道细密漆黑的裂痕!裂痕蔓延,将扑来的极光触手、第二只巨手,甚至河面的一部分,都吞噬、绞碎!
以点破面,以空间破碎之力,强行开辟通道!
“噗噗噗——!”
无数触手爆碎,第二只巨手掌心被洞穿一个大洞!陆沉身形从破洞中一穿而过,终于踏上了对岸冰原!
但代价是,他又喷出一口鲜血。连续施展高强度招式,尤其是引动战戟戟意,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极大。
冰壁上,灰袍老者脸色铁青。六人联手,借助地利布下的大阵,竟然没能留下一个元婴后期!
“追!”他咬牙切齿,“他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让他接近冰狱核心!”
六道冰蓝遁光跃下冰壁,紧追不舍。
陆沉头也不回,向着冰原深处疾驰。他的速度极快,但身后追兵的速度也不慢,尤其是那灰袍老者,显然是冰极宫的老牌元婴巅峰,遁光精妙,距离在缓慢拉近。
更麻烦的是,剧烈的战斗波动,已经引起了冰极渊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
陆沉能感觉到,数道强大的神识,正从不同方向扫过这片区域。其中一道神识冰冷刺骨,带着化神期的威压,显然是冰极宫的化神长老被惊动了!
“必须在化神赶到前,进入冰狱核心范围!”陆沉眼神凌厉。按照父亲留下的信息,冰狱核心有“冰极封天阵”守护,即便是冰极宫主也不能随意进出。只要进入阵法范围,就能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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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辨认方向,朝着星光指引和父亲阵图标注的位置,全速前进。
冰原一望无际,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雪粉。但地下并不平静,陆沉能感觉到,厚厚的冰层之下,隐藏着无数冰系妖兽的气息。有些气息甚至达到了元婴层次,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它们暂时没有现身攻击。
也许是畏惧他身上的星辰之力,也许是……被更深处的东西震慑。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由无数高达百丈、晶莹剔透的冰晶巨树组成的“森林”。巨树枝干虬结,叶片如刀,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森林中央,隐约可见一座被冰封的古老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柄断裂的冰晶长枪。
“冰晶林……冰卫隐居地?”陆沉心中一动。渊皇神念提到,若需要冰卫血脉相助,可来此处。但此刻身后追兵将至,化神神识也已锁定这片区域,根本没有时间寻找和交涉。
他正要绕过冰晶林,忽然,怀中那枚寒月给的冰鳞信物,毫无征兆地发烫!
紧接着,冰晶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
“呜——!”
号角声中,冰晶巨树无风自动,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森林地面,厚厚的积雪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光滑的冰面。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源族与星辰交织的阵纹!
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笼罩了陆沉。
“星火阁的小友,请入林一叙。”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陆沉识海中响起。
陆沉脚步一顿。是冰卫族人?他们感应到了冰鳞信物?
他看向身后,追兵已逼近至十里之内,那道化神神识也锁定了这里,正快速靠近。
没有选择。
陆沉一咬牙,冲入冰晶林。
就在他踏入林中的瞬间,森林边缘的巨树自动移动,枝干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晶壁垒,将内外隔绝。追兵赶到时,只看到一片毫无破绽的冰晶墙,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冰晶林……是那些老不死的冰卫余孽!”灰袍老者脸色难看,“他们竟然还敢现身!”
他试图攻击冰晶墙,但攻击落在墙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长老,怎么办?”一名弟子问道。
“等!”灰袍老者阴冷道,“宫主和寂灭殿的大人很快就会到。冰卫余孽敢包庇此人,正好一网打尽!”
……
冰晶林内。
陆沉穿过自动分开的巨树通道,来到中央祭坛前。
祭坛旁,站着三位老者。
中间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破旧的冰蓝色战甲,战甲胸口处,刻着一个与寒月战甲上相同的剑形印记——正是冰卫标记。他手中拄着一柄冰晶拐杖,气息看似微弱,但陆沉能感觉到,那枯槁身躯下,隐藏着堪比化神后期的恐怖力量。
左侧是一位老妪,同样穿着冰卫战甲,手中握着一柄冰晶法杖,气息稍弱,但也有化神中期。
右侧则是一位独臂老者,面容冷峻,背后背着一柄断了一半的冰晶重剑,修为在化神初期。
三位化神冰卫!
“晚辈陆沉,见过三位前辈。”陆沉拱手,同时取出冰鳞信物和那颗封印着渊皇神念的晶核。
中间的老者——冰卫当代大长老“冰玄”,目光扫过两物,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他伸手接过晶核,以冰卫秘法激发。
渊皇的虚幻身影再次浮现。
“冰玄,别来无恙。”虚幻身影看着冰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冰玄身躯微颤,单膝跪地:“末将冰玄,拜见陛下!三千年了……末将终于等到陛下的消息了!”
另外两位冰卫也激动跪拜。
虚幻身影虚扶:“起来吧。如今我已自我封印于九狱阵眼,此乃我儿陆沉,星火阁新任阁主。你们,当如待我一般待他。”
“末将遵命!”冰玄三人转向陆沉,郑重行礼,“冰卫一脉,参见少主!”
陆沉连忙扶起:“三位前辈不必多礼。晚辈此来,是为取回战渊戟碎片,加固九狱封印。时间紧迫,冰极宫与寂灭殿的追兵已在林外,化神随时会到。”
冰玄点头,神色凝重:“少主放心,冰晶林有我族历代先祖布下的‘冰源古阵’,短时间内他们攻不进来。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宫主‘冰极老祖’已与寂灭殿勾结,若她亲至,古阵也支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陆沉手中的冰鳞信物:“寒月那丫头将此物交给你,便是认可了你的身份。她此刻应在源殿中吧?”
“是。寒月前辈与烈阳、白无痕、铁狂四位前辈,都在源殿接受传承。”
“好,好……九卫后人,终有重聚之日。”冰玄欣慰,随即话锋一转,“少主欲取战渊戟碎片,需破‘冰极封天阵’。此阵乃当年渊皇陛下与我族先祖联手布下,有十八处阵眼,破解需按特定顺序,且需冰卫血脉为引。寒月不在,便由老朽代劳。”
他顿了顿:“但阵法核心处,镇压着一缕‘寂灭冰煞’,那是当年冰魔尊陨落后所化的至邪之物,极度危险。破阵时,万不可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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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将父亲留下的阵图展示:“前辈请看,破阵之法我已得知。但还需‘纯阳之火’融开包裹碎片的万载玄冰髓……”
冰玄看向右侧的独臂老者:“冰烈,你的‘烈阳冰炎’可还修得?”
独臂老者冰烈沉声道:“虽只剩七成威力,但融开玄冰髓,够用了。”
“那便好。”冰玄又看向老妪,“冰芸,你擅长阵法,负责引导少主破解外围阵眼。老朽以血脉开启核心通道。冰烈准备融冰。”
分工明确。
冰芸老妪看向陆沉:“少主,请随老身来。我们先去最近的一处阵眼。”
她法杖一点地面,祭坛旁的冰面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陆沉跟随而下。
阶梯蜿蜒,深入地底。两侧冰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记录着冰卫一族的起源、与星火阁的盟约、以及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片段。陆沉看到,壁画中,冰卫先祖曾与渊皇并肩,在冰极渊底与冰魔尊血战,最终以冰卫一族三百精锐的性命为代价,才将冰魔尊斩杀、封印其残魂。
“那一战,我族元气大伤,不得不避世隐居。”冰芸叹息,“但先祖遗命,世代镇守于此,绝不能让寂灭冰煞出世,更不能让战渊戟碎片落入邪徒之手。”
陆沉肃然起敬。
很快,他们来到第一处阵眼。
那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冰台,台面刻着复杂的星辰与冰纹。冰台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石,晶石中封印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又是渊皇之血。
“阵眼以陛下之血为引,需星辰之力激活。”冰芸道,“少主,请。”
陆沉点头,走上冰台,将混沌星力注入晶石。
“嗡——”
晶石亮起,那滴暗金色血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沉眉心。
顿时,一股关于“冰极封天阵”的详细信息涌入识海,包括阵法的整体结构、十八处阵眼的位置关联、以及破解的具体手法。
“原来如此……”陆沉明悟。这阵法不仅是封印,更是一个考验。唯有真正掌握星辰之道、得到渊皇认可的人,才能获得完整的破阵传承。
他按照传承信息,双手结印,一道道混沌星力打出,落入冰台各处符文节点。
“咔嚓……”
冰台缓缓旋转,表面的冰纹如同活了过来,重新排列组合。片刻后,冰台中央裂开,升起一根冰柱,柱顶托着一枚冰蓝色的钥匙碎片——正是破解下一处阵眼所需的关键部件之一。
“第一处阵眼,破。”冰芸点头,“少主悟性惊人。”
两人迅速前往第二处、第三处……
有完整的传承指引,加上冰芸的辅助,破解过程异常顺利。两个时辰内,连破十二处阵眼。陆沉对星辰之道的理解,也在一次次破解中不断深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元婴巅峰,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就在破解第十三处阵眼时,异变突生!
冰晶林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
整个地底通道都在剧烈摇晃,冰壁开裂,冰屑簌簌落下。
冰芸脸色一变:“不好!有人在强攻古阵!这动静……是化神巅峰!冰极老祖来了!”
她话音未落,冰玄的声音通过秘法传入两人耳中:“冰芸,带少主速归祭坛!古阵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核心!”
陆沉心中一沉。时间,比预想的更紧。
他与冰芸以最快速度返回祭坛。
祭坛上,冰玄和冰烈已准备就绪。冰玄手中多了一柄完整的冰晶长剑,剑身流淌着源力与星辰之力交织的光芒。冰烈则双手虚托,掌心燃烧着一团奇异的火焰——外焰冰蓝,内焰赤金,正是“烈阳冰炎”。
“少主,外围阵眼已破其十二,虽未全破,但已足够打开核心通道片刻。”冰玄语速极快,“但通道开启时,寂灭冰煞可能会被惊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冰烈:“融冰就交给你了。我与冰芸会全力压制冰煞。”
“明白!”冰烈点头。
冰玄又看向陆沉:“少主,通道开启后,你立刻进入,取走碎片。碎片一旦离位,阵法会暂时失效,寂灭冰煞可能彻底爆发。所以取到碎片后,不要有丝毫停留,立刻从核心处的‘冰源暗道’离开。暗道出口在冰极渊外三百里的一处冰湖。”
“那三位前辈你们……”
“我们自有脱身之法。”冰玄打断他,神色决绝,“冰卫一族,镇守此地三千年,等的就是今日。少主,星火阁与九狱封印的希望,就系于你身了。”
陆沉喉咙发干,重重点头。
“开始吧!”
冰玄长剑高举,划破掌心,一道蕴含着精纯冰卫血脉的血液喷在祭坛中央。
“以我之血,唤祖之名!”
“冰源通道——开!”
祭坛剧烈震动,中央的冰封长枪自动拔出,枪尖指向地下。枪尖所指之处,冰面无声融化,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冰洞。洞内,寒气凝成实质的白色雾霭,雾霭深处,隐约可见一团被玄冰髓包裹的暗金色光芒——正是战渊戟碎片!
与此同时,冰洞深处,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嘶吼!
寂灭冰煞,被惊醒了!
“冰烈!快!”冰玄大吼,与冰芸同时跃入冰洞,两人一左一右,冰晶长剑与法杖绽放出璀璨蓝光,化作两道冰封屏障,堵向从深处涌出的、漆黑如墨的冰煞洪流!
冰煞洪流撞在屏障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屏障剧烈震颤,冰玄和冰芸脸色瞬间苍白。
冰烈不敢耽搁,双手一推,那团“烈阳冰炎”飞入冰洞,精准地落在包裹碎片的玄冰髓上。
“滋滋滋——!”
冰火相克,爆发出剧烈的反应。玄冰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
陆沉死死盯着洞内。时间,每一息都如同刀割。
三息、五息、十息……
“咔嚓!”
玄冰髓彻底融化!
战渊戟碎片——一截长约两尺、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战意的戟杆,完全暴露!
“少主!就是现在!”冰烈嘶吼。
陆沉身形如电,冲入冰洞!
他右手抓向戟杆。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磅礴的战意与星辰之力顺着手臂冲入体内,与他丹田中的混沌星核道丹产生剧烈共鸣!道丹疯狂旋转,表面的混沌星源图光芒大放!
“拿到了!”
陆沉用力一拔!
“铮——!”
戟杆离位!
就在这一瞬间——
“吼——!!!”
冰洞深处,那漆黑冰煞洪流威力暴涨十倍!冰玄和冰芸的屏障轰然破碎!两人吐血倒飞!
洪流之中,凝聚出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仿佛由万年怨魂组成的冰煞鬼脸,张开巨口,朝着陆沉吞噬而来!
那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巅峰!甚至……触及了合体期的边缘!
寂灭冰煞,彻底暴走了!
“少主快走!”冰玄不顾伤势,再次扑上,以身为盾,挡在陆沉身前!
“冰玄前辈!”陆沉目眦欲裂。
“走啊!”冰玄回头怒吼,眼中是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决绝,“告诉寒月……冰卫一脉,无愧先祖!”
他整个人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璀璨的冰蓝流星,撞向冰煞鬼脸!
“大哥!”冰烈和冰芸悲呼,也毫不犹豫地燃烧本源,紧随其后!
三位化神冰卫,以生命为代价,为陆沉争取一线生机!
陆沉咬牙,将戟杆收入储物戒,转身冲向冰玄所指的“冰源暗道”。
那是一个在冰洞侧壁、刚刚开启的狭窄裂缝。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冰煞鬼脸被三道燃烧的流星暂时阻住,发出愤怒的咆哮。冰玄三人的身影,在冰煞中渐渐黯淡……
“前辈……走好。”
陆沉纵身跃入暗道。
身后,传来冰洞彻底崩塌的巨响,以及……冰极老祖冰冷的声音:
“想跑?给本宫留下!”
一只覆盖方圆百里的冰晶巨手,从天而降,狠狠拍向崩塌的冰洞区域!
但陆沉已消失在暗道深处。
暗道路线曲折,且布有干扰感知的阵法。他全速奔逃,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
出口!
他冲出暗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冰湖底部。向上望去,透过厚厚的冰层,能看到外界模糊的天光。
正要破冰而出,忽然,他怀中的星辰引令牌剧烈震动!
一道紧急传讯,从令牌中传出。
是萧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陆兄!速回天风城!百城争霸赛决赛提前,三日后举行!更重要的是——巡天司发布通缉,指认你为‘勾结寂灭殿、屠杀冰极宫弟子’的邪修!林家、铁匠谷已被围,铁狂前辈重伤被困!速回!!!”
陆沉瞳孔骤缩。
冰极宫……巡天司……好一个颠倒黑白!
他握紧星渊战刀,眼中寒芒如冰。
“等我。”
一拳轰碎头顶冰层,破水而出。
新的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