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流光划破万兽山脉西北方向的天空。
陆沉一马当先，星渊战刀悬于腰间，青衫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的商莹莹源眼时刻开启，银色的瞳仁中映照出沿途的能量流动，规避着可能存在的危险与埋伏。再往后，是三位九卫后人——寒月周身冰晶环绕，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屑；烈阳赤发如火，每一步踏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白无痕则是最为飘渺，仿佛与手中古剑融为一体，剑气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铁狂与两人殿后，警惕地扫视着后方与两侧。
一行七人，三位化神，四位元婴，其中陆沉和商莹莹虽未至化神，但真实战力已不输寻常化神初期。这样的阵容，在紫霄界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少主，前方八百里就是‘寒冥江’。”寒月清冷的声音传来，“跨过寒冥江，再往北三千里，便是冰极渊外围的‘霜冻荒原’。那里已是极寒之地，寻常元婴修士若无特殊护体手段，待上一时三刻便会冻毙。”
陆沉点头：“寒月前辈对冰极渊最熟，这一路还请前辈多多指点。”
“少主客气。”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冰极渊是我出生之地，也是冰卫一脉世代镇守之所。只是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后，冰卫损失惨重，我这一支被迫离开故土，隐姓埋名。如今能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不过，少主需有心理准备。冰极渊不比万兽山脉，那里环境极端恶劣，不仅酷寒难当，更有‘冰煞’、‘玄磁极光’、‘冻魂罡风’等天地之险。而且……那里是‘冰极宫’的势力范围。”
“冰极宫？”陆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烈阳接话道：“冰极宫是紫霄界北域最大的宗门，传承久远，据说其开派祖师曾得到上古‘冰极妖圣’的部分传承。宫中高手如云，光是明面上的化神期就有五位，宫主‘冰极老祖’更是化神巅峰，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合体期。”
白无痕补充：“冰极宫行事亦正亦邪，对冰极渊掌控极严。外来修士想要进入冰极渊深处，必须得到冰极宫许可，否则便会遭到无情追杀。我们这次去取战渊戟碎片，恐怕绕不开他们。”
陆沉思忖：“战渊戟碎片在冰极渊何处？”
寒月指向北方：“在渊底最深处，一处名为‘冰狱核心’的绝地。那里终年被‘万载玄冰’覆盖，温度低到连神识都能冻结。当年渊皇陛下将那块碎片封印于此，一来是借助极寒之力镇压碎片中的寂灭气息，二来也是因为那里足够隐蔽。”
“冰狱核心……”商莹莹忽然开口，“我在源族传承的记忆碎片中，好像看到过这个名字。那里似乎……与源殿有些关联？”
寒月一怔，随即恍然：“确实。传说冰极渊深处，有一条隐秘的‘冰源通道’，可以通往一处名为‘源海’的神秘之地。而源海，据说就是源殿所在的外围屏障。只是这通道具体在何处，如何开启，无人知晓。”
线索串联起来了。
冰极渊，不仅藏着第三块战渊戟碎片，更可能存在着通往源殿的路径！
“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陆沉眼中闪过坚定。
就在这时，商莹莹忽然脸色微变：“哥哥，前方三百里，寒冥江上空，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是战斗！至少四位化神在交手！”
众人同时停下。
白无痕神识铺开，片刻后点头：“确实。而且其中一道气息……很熟悉，是凌霄。”
“巡天司的人？”铁狂皱眉，“他们怎么也往北来了？难道也是冲着冰极渊去的？”
陆沉沉吟：“有可能。凌霄退走时曾说‘星辰之心在你手中，你便是众矢之的’。他或许猜到我们会前往冰极渊，所以提前赶到，或者……冰极渊本就有他们要的东西。”
“过去看看。”烈阳跃跃欲试，“如果是凌霄那老小子在跟人打架，咱们正好浑水摸鱼！”
陆沉看向寒月：“前辈觉得呢？”
寒月凝神感应：“交战的另一方……是冰属性的功法，应该是冰极宫的人。两方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打得很激烈。我们可以隐匿气息靠近，见机行事。”
“好。”
七人收敛气息，降低高度，贴着山林树冠，悄无声息地向寒冥江方向潜行。
三百里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盏茶功夫。
很快，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江出现在视野中。江面宽达千丈，江水呈诡异的深蓝色，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寒气升腾，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这便是分隔万兽山脉与北域霜冻荒原的天然屏障——寒冥江。
此刻，江心上空，四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正如商莹莹所感应，其中一方正是巡天司总执事凌霄。他依旧一袭黑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裁决天地的威严。但与他对战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三名身穿冰蓝色宫装、面覆轻纱的女子。她们气息相连，动作默契，显然修炼的是合击之术。三人手中各持一柄冰晶长剑，剑法灵动诡异，每一剑刺出都带起漫天冰晶风暴，将凌霄的剑气冻结、迟滞。
更奇特的是，三女脚下，江面上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冰晶阵法。阵法不断汲取寒冥江的极寒之力，转化为磅礴的冰属性能量，加持在她们身上。在这阵法范围内，她们的实力被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每一人都堪比化神中期！
“冰极宫的三位‘冰魄使’。”寒月低声道，“她们是冰极宫主的亲传弟子，修炼‘冰魄玄女经’，擅长合击阵法。三人联手，配合这‘寒冥聚冰阵’，足以与化神后期抗衡。凌霄……麻烦了。”
果然，战场中凌霄虽强，但被三女的阵法困住，剑气每每被冰晶风暴消磨，竟渐渐落入下风。
“冰魄使，你们冰极宫真要与我巡天司为敌？”凌霄一剑斩碎扑面而来的冰龙，冷声道，“那‘冰源结晶’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你们想独吞，胃口未免太大了！”
为首的冰魄使声音清冷如冰：“凌霄总执事，此物出现在我冰极宫管辖的寒冥江中，自然归我冰极宫所有。巡天司的手，伸得太长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凌霄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他手中长剑高举，剑身亮起刺目白光。天空中，隐隐有雷云汇聚。
“轰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融入剑身。凌霄长剑一挥，一道缠绕着紫色雷光的白色剑罡破空斩出！剑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冰晶阵法剧烈震动，竟出现了裂痕！
三女脸色微变，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融入阵法。
冰晶阵法光芒大盛，三女身形旋转，化作三道冰蓝流光，彼此交织，竟在空中凝聚出一尊高达百丈的冰晶玄女虚影！玄女虚影双手合十，一道纯粹的冰蓝光柱从掌心射出，与凌霄的雷光剑罡对撞！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江面，江水被炸起千丈巨浪，无数冰块粉碎。爆炸中心，空间被撕裂出数道漆黑的裂缝，久久无法弥合。
凌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血。三女凝聚的玄女虚影也黯淡了几分，但并未消散。
显然，这一击，两败俱伤。
“就是现在！”烈阳眼睛一亮，“那什么冰源结晶，肯定就在江底！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正好去取！”
寒月却摇头：“没那么简单。冰源结晶是冰极渊外围偶尔会孕育出的天材地宝，蕴含精纯的冰源之力，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是至宝。但此物一旦离开孕育地，就会引动寒冥江的‘冰煞暴动’。你看江面——”
众人看去，只见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此刻开始剧烈翻腾。无数深蓝色的冰煞之气从江底涌出，化作一道道狰狞的冰煞触手，在江面上疯狂舞动。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裂痕。
“冰煞暴动……至少相当于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白无痕神色凝重，“现在谁下江取宝，谁就会成为冰煞攻击的目标。”
果然，凌霄和三女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江面，不敢轻举妄动。
局面陷入僵持。
陆沉却注意到，商莹莹的源眼正死死盯着江面某处，眼中银芒剧烈闪烁。
“莹莹，你看到了什么？”
“哥哥……江底，不止有冰源结晶。”商莹莹声音有些颤抖，“那里……有一扇门。一扇被冰封的、刻着源族文字的门！”
源族文字的门？！
寒冥江底？！
众人皆惊。
寒月更是难以置信：“寒冥江存在了数十万年，从未听说过江底有源族遗迹……”
“那扇门被极强的冰封禁制隐藏，寻常手段根本发现不了。”商莹莹解释道，“我的溯源印对源族气息极其敏感，才能隐约感应到。而且……门后传来的气息，和我在星辰源殿感应到的源殿召唤……同源！”
陆沉心中一震。
难道……寒冥江底的这扇门，就是通往源殿的“冰源通道”入口？
“必须下去看看。”他当机立断。
“可是冰煞暴动……”铁狂担忧。
陆沉看向寒月：“前辈，您修炼冰属性功法，能否暂时抵御冰煞？”
寒月沉吟：“我修炼的是冰卫传承的《玄冰战诀》，对冰煞有一定抗性。但如此规模的冰煞暴动……最多能撑三十息。”
“三十息，够了。”陆沉又看向商莹莹，“莹莹，你的源息结界能否屏蔽冰煞的感知？”
“我试试。”商莹莹闭目凝神，眉心源丹虚影浮现，第十一道混沌纹路亮起。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将七人笼罩。在这层波动覆盖下，他们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能量的流动都变得模糊不清。
“成了！”商莹莹惊喜，“混沌源力的模拟特性，可以让我们暂时‘伪装’成冰属性能量体，只要不主动攻击冰煞，应该不会被攻击。”
白无痕赞叹：“源族秘术，果然玄妙。”
计划敲定。
七人悄然潜入寒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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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江水，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蕴含着冰煞之气的、能冻结灵力与神魂的极寒。若非七人修为高深，又有寒月的玄冰战诀护体，恐怕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江底光线昏暗，只有一些会发光的冰晶和鱼类提供微弱照明。但在陆沉的星眸和商莹莹的源眼下，江底景象清晰可见。
这里并非淤泥堆积，而是布满了嶙峋的冰岩和晶莹的冰柱。冰柱之间，隐约可见古老的阵法残骸，显然这里曾经有过人工建筑的痕迹。
“往那边。”商莹莹指向江底深处。
众人跟随。越往深处，冰煞之气越浓，那些冰煞触手就在不远处舞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好在有商莹莹的源息结界伪装，冰煞并未攻击他们。
约莫下潜了千丈，前方出现了一座被冰封的、高达十丈的巨型拱门。
拱门通体由一种银白色的金属打造，即便被厚厚的玄冰覆盖，依旧能看出其精美的工艺。门上刻满了古老的源族文字，文字之间，镶嵌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宝石——正是冰源结晶！
而拱门中央，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隐约透出温暖而纯净的银白色光芒。
“就是这里！”商莹莹激动，“门后的气息……是源殿没错！”
寒月也认出了门上的文字：“这是上古源族的‘溯源之门’，只有拥有纯净源族血脉的人，以源力为引，才能开启。门上那九颗冰源结晶，就是维持门户封印的能量核心。”
“也就是说，要开门，必须先取下九颗冰源结晶？”烈阳皱眉，“可一动结晶，冰煞暴动就会彻底爆发，外面的凌霄和冰魄使也会察觉。”
“而且取下结晶后，门能否立刻开启？”白无痕提出关键问题，“若不能，我们就得在冰煞暴动和化神围攻下，硬抗到开门。”
风险极大。
陆沉却看着那扇门，眼中星芒流转。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拱门表面的冰层。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共鸣，从门内传来。
那不是源力的共鸣，而是……星辰之力的共鸣！
“这门……不仅是源族之门，也融入了星火阁的阵法。”陆沉忽然道，“你们看门框边缘，那些不起眼的纹路——那是‘周天星衍大阵’的简化阵纹。这扇门，需要源力与星辰之力，同时注入才能开启。”
寒月仔细看去，果然在源族文字之间，发现了极其隐晦的星辰阵纹：“少主说得对！这是源族与星火阁联手布置的双重封印！”
“那就简单了。”商莹莹笑了，“哥哥有星辰之力，我有源力。我们同时出手，或许能在取下冰源结晶的瞬间，直接开门！”
陆沉点头：“可以一试。但要快，必须在冰煞暴动彻底爆发、凌霄和冰魄使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开门和进入。”
众人迅速分工。
寒月、烈阳、白无痕、铁狂四人，负责在门外围警戒，一旦冰煞暴动或凌霄等人来袭，他们要争取时间。陆沉和商莹莹则负责开门。
“开始吧。”
陆沉和商莹莹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
陆沉右手按在门框的星辰阵纹上，混沌星力缓缓注入。商莹莹左手按在门中央的源族文字上，纯净的源力流淌而出。
两股力量注入的瞬间，拱门震动！
九颗冰源结晶同时亮起，然后……自动脱落！
结晶脱落的刹那，江底的冰煞之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轰隆隆——！”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冰煞触手从江底各处疯狂涌出，瞬间填满了方圆千丈的江域！触手所过之处，冰岩粉碎，连光线都被冻结！
江面上空，凌霄和三位冰魄使同时色变。
“冰煞彻底暴动了！有人动了冰源结晶！”
“在江底！追！”
四人不再对峙，同时化作流光冲入江中！
而江底，拱门在吸收了星辰之力和源力后，中央那道缝隙骤然扩大，化作一个旋转的银白色漩涡。
门，开了！
“快进！”陆沉低喝。
商莹莹率先踏入漩涡。陆沉紧随其后。
寒月四人正要跟上，异变突生！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江底阴影中射出，直袭正要进入漩涡的烈阳后心！
那光芒快如闪电，阴毒无比，更蕴含着恐怖的寂灭气息！
“小心！”白无痕反应最快，古剑出鞘，一剑斩向红光。
“铛——！”
红光被斩偏，却也在白无痕剑身上留下一道腐蚀的痕迹。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正是之前在峡谷上空出现过的、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诸位，这么急着走吗？”黑袍人声音沙哑，带着戏谑，“把星辰之心和源族小丫头留下，本座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铁狂怒吼：“藏头露尾的鼠辈！找死！”
他率先出手，一拳轰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利爪从袖中探出，与铁狂的拳头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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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铁狂倒飞出去，拳面鲜血淋漓，那只利爪的硬度，竟堪比顶级法宝！
“化神巅峰？！”寒月瞳孔骤缩。
不，不止。那黑袍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压制在化神巅峰，但隐隐透着一丝……合体期的威压！
这是一位压制了修为的合体期老怪！
“本座没时间跟你们玩。”黑袍人目光越过四人，看向已经半只脚踏入漩涡的陆沉，“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他一步踏出，空间凝固！
寒月、烈阳、白无痕同时感到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大山压住，连抬手都困难。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陆沉也感到压力如山，但他眼神一厉，不但不退，反而转身，星渊战刀悍然出鞘！
“想拿？自己来取！”
刀光亮起，不是开天式，也不是斩道式，而是他刚刚从战渊戟碎片中领悟的、属于父亲渊皇的绝世戟法——破碎星空！
虽然用刀施展，形不同但神似。
一刀斩出，刀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破碎的不仅是空间，更是黑袍人施加的那层凝固之力！
“咦？”黑袍人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陆沉能破开他的空间禁锢，“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虚握。
陆沉周围的空间骤然塌陷，形成一个向内挤压的恐怖力场！
“哥哥！”商莹莹在漩涡内惊呼，想要出来帮忙。
“别出来！”陆沉大吼，星渊战刀横于胸前，混沌星力疯狂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暗金色的星辉铠甲。
“咔嚓——！”
铠甲只支撑了一息便破碎，陆沉口喷鲜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就这一息的耽搁，寒月四人挣脱了部分禁锢。
“三才冰魄阵！”寒月厉喝。
她与烈阳、白无痕瞬间站成三角，虽然功法属性不同，但此刻生死关头，三人竟强行将力量融合——寒月的冰、烈阳的火、白无痕的剑，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危机关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化作一道三色光柱，轰向黑袍人！
这是搏命一击！
黑袍人不得不分心抵挡，抓向陆沉的力场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陆沉眼中星芒爆闪，体内星辰之心残骸轰然燃烧！
“星火……不灭！”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暗金色星辰，不退反进，撞向黑袍人！
不是攻击，而是……自爆式的冲锋！
“疯子！”黑袍人终于变色，他没想到陆沉如此决绝。
“轰——！”
燃烧的星辰与黑袍人撞在一起，恐怖的爆炸将江底炸出一个巨大深坑，连汹涌的冰煞都被暂时逼退。
爆炸中心，陆沉浑身是血，倒飞向漩涡。而黑袍人也踉跄后退，黑袍破碎，露出一张苍白而狰狞的脸——那脸上，竟有三只眼睛！额心那只竖瞳，是血红色的！
“三眼族？！”白无痕惊呼。
三眼族，传说中归墟教的血脉后裔，寂灭殿的核心成员！
“你们……都得死！”三眼黑袍人彻底怒了，额心血瞳睁开，一道毁灭性的血光射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化为虚无！
这一击，已触及合体期的威力！
寒月四人脸色惨白，他们挡不住！
但就在血光即将命中陆沉的瞬间——
漩涡内，一道银白色的光幕骤然展开。
光幕之上，浮现出一幅浩瀚的星图。星图中央，是一座巍峨的银色宫殿虚影。
源殿投影！
血光撞在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随后，一股古老、威严、仿佛来自太古之初的意志，从漩涡深处传来。
“归墟孽障，也敢犯源族圣地？”
“滚！”
一个“滚”字，如同天地律令。
三眼黑袍人如遭重击，七窍流血，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穿数层冰岩，消失在江底深处。
漩涡光芒大放，将重伤的陆沉，以及寒月、烈阳、白无痕、铁狂四人，全部吸入。
随后，漩涡迅速缩小、消失。
九颗脱落的冰源结晶重新飞回拱门，拱门缓缓闭合，恢复成被冰封的状态。
江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尚未散尽的爆炸余波。
片刻后，凌霄和三位冰魄使赶到。
看着眼前的景象，四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有人……先一步进去了。”凌霄咬牙，“而且，刚才那股意志……是源族大能的气息！”
冰魄使之首盯着闭合的拱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溯源之门……传说中通往源殿的通道之一。没想到，竟藏在寒冥江底。”
她看向凌霄：“凌霄总执事，此事已超出你我能力范围。我需要立即回禀宫主。你们巡天司……好自为之。”
说罢，三女化作冰光，破江而去。
凌霄独自站在江底，看着那扇紧闭的拱门，沉默良久。
最终，他也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拱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源殿……终于要现世了吗？”
“乱世，将至啊。”
……
漩涡通道内。
陆沉意识模糊，只感觉身体在不断下坠，周围是流光溢彩的时空乱流。商莹莹紧紧抓着他的手，源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内脏。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众人跌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陆沉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不，不是星空。
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穹顶。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会发光的宝石，排列成周天星辰的图案，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他们此刻，正躺在一座宏伟殿堂的入口处。
殿堂前方，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台阶尽头，是一座巍峨如山的银色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古老而威严的大字——
“源殿”。
他们，到了。
商莹莹跪坐在地，抱着重伤的陆沉，泪流满面。
寒月四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此刻都挣扎着站起，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源族祖地？
传说中的源殿？
而就在这时，源殿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温和而慈祥的老者声音，从门内传来：
“孩子们……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