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曦微露。
铁匠谷密室中，商莹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芒流转，比三日前更加深邃纯净。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源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元婴期，九纹源丹，源族血脉初步觉醒。
现在的她，不仅修为大进，更掌握了几种源族传承的秘术。虽然因为血脉还未完全觉醒，只能发挥部分威力，但也足以让她在同阶中立于不败之地。
推开密室门，陆沉已经在外面等候。
“恢复得如何？”陆沉问。
“完全恢复了，而且……”商莹莹伸出右手，掌心银光凝聚，化作一枚符文复杂的银色印记，“我觉醒了源族的‘溯源印’，可以追踪特定血脉或物品的气息。战渊戟碎片与父亲血脉同源，应该能帮我们更快找到。”
陆沉眼睛一亮：“好！有此术相助，我们此行把握更大。”
铁狂这时也走了过来，递过两枚储物戒：“少主，少主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疗伤丹药、阵法阵盘、传讯符箓、还有我亲手打造的一些小玩意儿，都在里面。”
他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萧焱送来的万兽山脉最新情报。据他探查，三天前万兽山脉深处突然爆发冲天灵光，持续时间长达半个时辰。之后那里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不断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目前已经确认，至少有三方势力进入：掠星门、幽冥教，还有……巡天司。”
“巡天司也插手了？”陆沉眉头一皱。
“不止。”铁狂神色凝重，“玉简中提到，在灵气漩涡出现的同时，万兽山脉中的妖兽也发生了异变。大量妖兽开始向山脉深处汇聚，如同朝圣一般。更诡异的是，这些妖兽的气息都有所增强，甚至出现了几头原本只有金丹期，却在短短三天内突破到元婴期的异兽。”
商莹莹源眼开启，看向玉简：“玉简中还有一段隐藏信息，需要用特定的频率激发……让我试试。”
她指尖银光一闪，点在玉简上。
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密的文字：“陆兄，我在山脉外围发现疑似‘九卫’印记，位置已标注。另，小心林家，他们有异动。萧焱。”
“九卫印记！”铁狂激动道，“少主，难道是其他八卫中有人也来了万兽山脉？”
陆沉沉思片刻：“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是陷阱。铁叔，天风城这边就交给你了。你留在谷中，一方面继续招揽人手，另一方面盯住掠星门和林家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刻传讯。”
铁狂点头：“少主放心。不过……你们两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要不我派两个得力的手下跟着？”
“不必。”陆沉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以我和莹莹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化神后期以上的老怪物，自保应该无虞。”
他顿了顿：“若真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我会用星曜令召唤你。”
“是！”铁狂郑重应下。
星曜令是陆沉在九曜试炼场得到的宝物，不仅本身蕴含强大的星辰之力，更是一枚传送信标。只要陆沉激活，铁狂就能在短时间内传送到他身边。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一切准备妥当。
陆沉和商莹莹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朝西北方向的万兽山脉飞去。
……
万兽山脉位于天风城西北三千里外，绵延数十万里，是紫霄界最大的妖兽聚居地之一。传说山脉深处有上古妖圣留下的传承，更有无数天材地宝，但也危险重重。寻常元婴修士，也只敢在外围活动。
两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山脉外围。
从高空俯瞰，万兽山脉如同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山峦起伏，古木参天。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形成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山脉。但此刻，山脉深处的某个区域，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清晰可见，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那就是萧焱说的灵气漩涡。”陆沉凝目望去，“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能造成如此异象，那古遗迹绝不简单。”
商莹莹眉心源丹虚影浮现，溯源印微微发光：“我感应到了，战渊戟碎片的气息就在漩涡附近，但很微弱，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掩了。另外……那里还有一股很熟悉的源族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
“先下去，按萧焱给的坐标，去找那个九卫印记。”
两人降低高度，落在山脉边缘的一片密林中。
根据萧焱玉简中的标注，九卫印记的位置就在这片区域。但具体在哪里，需要仔细寻找。
陆沉星眸开启，扫视四周。
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呈现出不同的能量流动。树木的生机、土壤的地气、空气中飘散的灵气……还有，远处几道隐匿得很好的气息。
“有人埋伏。”他传音给商莹莹。
商莹莹源眼也看到了：“四个，都是元婴初期，隐藏在东南方三百丈外的那片乱石堆里。从气息判断……应该是掠星门的人。”
“看来掠星门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陆沉眼神一冷，“既然遇到了，那就先清理一下。”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乱石堆中，四名身穿掠星门服饰的修士正屏息潜伏。他们是掠星门派出的斥候小队，负责监控这片区域，发现可疑人物立即上报。
“队长，刚才那两道流光，是不是就是上面要我们留意的那两个人？”一个年轻修士低声问。
为首的中年修士点头：“应该就是陆沉和商莹莹。没想到他们真的敢来。快，传讯给长老，就说目标出现，位置在……”
他话未说完，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一柄渊暗的长刀，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传讯？恐怕来不及了。”
陆沉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中年修士瞳孔骤缩，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灵力都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印，动弹不得！
其他三名修士大惊，正要出手，却见商莹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他们身后，双手结印，四道银色锁链从虚空中钻出，瞬间将三人捆得结结实实。
“源族秘术——缚灵锁！”商莹莹轻喝。
三名修士拼命挣扎，但那银色锁链越收越紧，不仅束缚了他们的身体，更封印了他们的灵力。
“你……你们……”中年修士脸色惨白。
陆沉收刀，却不杀他，只是冷冷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不介意搜魂。”
中年修士咬了咬牙：“你想问什么？”
“第一，掠星门这次来了多少人，由谁带队？第二，幽冥教和巡天司的动向如何？第三，那古遗迹里到底有什么？”
中年修士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陆沉眼中冰冷的杀意，还是开口了：“我们掠星门这次由星寂长老亲自带队，共来了十八人，其中化神期一人，元婴后期三人，元婴中期六人，其余都是元婴初期。幽冥教那边是血幽长老带队，人数差不多。巡天司……听说来了一位化神后期的总执事，但具体人数不详。”
他顿了顿：“至于古遗迹里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星寂长老出发前说过，那里面可能藏着‘星辰之心’的线索。”
“星辰之心？！”陆沉心中一凛。
星辰之心，传说中星火阁的传承至宝，蕴含着最纯粹的星辰本源。若能得到，不仅修为能突飞猛进，更能补全《星辰炼道诀》的后续功法。
难怪掠星门如此大动干戈！
“还有什么？”陆沉追问。
中年修士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些。我们只是外围斥候，核心机密接触不到。”
陆沉看了他片刻，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屈指一弹，四道混沌星力没入四人体内，将他们彻底封印。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三天后封印自会解除。”
说完，他带着商莹莹继续深入。
按照萧焱的坐标，他们很快在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下，找到了那个九卫印记。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刻痕，刻在树干离地三丈的位置，形状像是一把战戟，戟尖指向东北方向。刻痕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确实是九卫印记。”铁狂曾教过陆沉辨认九卫之间的联络暗号，“这印记的意思是‘我已进入，方向东北，危险，勿寻’。”
商莹莹皱眉：“‘危险，勿寻’？留下印记的人是在警告后来者不要跟进去？”
“不一定。”陆沉仔细观察刻痕，“你看戟尖的方向，并不是笔直指向东北，而是微微向下倾斜。这其实是九卫的一种暗语，意思是‘目标在东北方地下，危险，但可伺机而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留下印记的人，应该已经进入古遗迹了。而且，他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既警告危险，又暗示可以行动。”
“那我们现在……”
“跟上。”陆沉做出决定，“既然有九卫前辈进去了，我们更不能退缩。而且，星辰之心关系到星火阁传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两人沿着戟尖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东北方前进。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灵气就越浓郁，但也越狂暴。空气中不时闪过细碎的空间裂缝，那是灵气过于浓郁导致空间不稳定的表现。地面的植被也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草灵木，但也隐藏着更多危险。
“小心！”商莹莹忽然拉住陆沉，指向左前方。
那里，一株看似普通的紫色藤蔓正悄无声息地向他们蔓延。藤蔓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尖端分泌着墨绿色的毒液。
“噬灵妖藤！”陆沉脸色微变。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妖植，专门吞噬修士灵力，毒性猛烈，元婴修士被缠上也凶多吉少。
他正要出手，商莹莹却摇头：“让我来。”
她伸出右手，掌心溯源印亮起，一股纯净的源力释放而出。
那噬灵妖藤感应到源力，竟然停了下来，藤蔓尖端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源力是万物本源之力，对绝大多数妖物都有压制作用。”商莹莹解释道，她指尖银光一闪，点在妖藤根部。
妖藤剧烈颤抖，随后迅速枯萎，化作一滩灰烬。
“厉害。”陆沉赞叹。
两人继续前行，又遇到了几次妖兽袭击，但都被他们轻松解决。商莹莹的源力对妖兽克制极大，往往一个眼神就能让妖兽畏惧退走。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山谷深处，就是那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站在谷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但谷口处，此刻却聚集了不少人。
左边是掠星门的人马，为首的正是星寂长老。他身后站着十几名元婴修士，个个气息强横。
右边是幽冥教，血幽长老拄着骷髅权杖，阴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她身边除了幽冥教弟子，还有三具气息恐怖的银甲尸王，每一具都有元婴后期的实力。
中间则是一队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巡天”二字的修士，人数不多，只有五人，但个个气息深沉。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化神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
三队人马呈三角对峙，气氛紧张。
而在三队人马前方，山谷入口处，一个巨大的光幕横亘在那里。光幕呈半透明状，表面有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道封印阵法！
“看来这就是古遗迹的入口了。”陆沉和商莹莹隐匿在一处山崖上，远远观察。
“那阵法不简单。”商莹莹源眼全开，仔细分析，“至少是五阶阵法，而且是复合型阵法，兼具防御、攻击、幻术、空间封锁等多种功能。强行破解的话，恐怕化神巅峰都难以做到。”
这时，星寂长老开口了：“巡天司的诸位，这古遗迹出现在我天风城管辖范围内，按理应由我掠星门与城主府共同探查。巡天司直接插手，是否越权了？”
巡天司那位化神后期总执事淡淡道：“巡天司监察天下，何处不可去？况且，此遗迹牵扯上古秘辛，可能关系到紫霄界安危，巡天司更有责任调查。”
血幽长老阴笑：“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想独吞遗迹里的宝物？老身把话放在这里，幽冥教为了此遗迹付出了巨大代价，今日必须进去。谁拦，谁死！”
三方火药味十足。
陆沉却注意到，在光幕的右下角，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破损处。那里的符文残缺不全，光幕也薄弱许多，隐隐能看到后面的景象——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那里是阵法的薄弱点。”商莹莹也看到了，“应该是岁月侵蚀导致的。如果有人懂阵法，可以从那里着手，以最小的代价打开一个缺口。”
陆沉思忖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枢字令牌”。
这是他在玄黄界万阵殿得到的宝物，拥有极高的阵法权限。虽然紫霄界的阵法等级更高，但这令牌或许能起到作用。
“莹莹，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试试。”
“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
“我有星渊遁和星轨步，脱身不难。而且，我觉得这令牌应该有用。”
陆沉不再多说，身形缓缓融入阴影，朝那个薄弱点摸去。
他施展星渊遁，身形如同鬼魅，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中穿梭，气息收敛到极致。再加上商莹莹暗中以源力帮他遮掩，竟然真的避开了三方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光幕薄弱点附近。
距离还有十丈时，他停下。
不能再靠近了，再近就会被发现。
他取出枢字令牌，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其中。
令牌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阵纹。陆沉按照在万阵殿学到的知识，引导令牌的力量，缓缓探向光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令牌的力量触碰到光幕时，光幕上的符文竟然主动让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果然有用！”陆沉心中一喜。
但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仔细观察。缺口内部，是一条幽深的石阶，通向地下深处。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隐约能看到星辰、战戟、还有……源族文字！
他回头看向商莹莹藏身的方向，传音道：“莹莹，过来。小心点。”
商莹莹很快也潜行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迅速穿过缺口，进入石阶通道。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光幕缺口自动闭合。
外界的星寂长老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光幕方向，但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刚才阵法好像波动了一下……”他皱眉。
血幽长老也察觉到了，但同样没发现异常。
只有巡天司那位总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手中，一枚巡天司特制的监察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令牌上显示，有两个未被记录的能量源，刚刚进入了阵法内部。
“有意思……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破开五阶阵法。”他心中暗忖，但没有声张。
而此时的陆沉和商莹莹，已经沿着石阶向下走了数百丈。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壁画越来越清晰。
商莹莹看着那些源族文字，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哥哥，这些壁画记载的……是一场上古大战。星火阁与源族联手，对抗寂灭殿的前身‘归墟教’。大战的最后一战，就发生在这里——万兽山脉深处，当时还叫‘星辰谷’的地方。”
她指着其中一幅壁画：“你看，这幅画上，渊皇陛下和素心女帝并肩作战，他们身后是九卫和源族长老。而他们的对手……”
陆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壁画上，渊皇和女帝的对面，是三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其中一个，背后浮现出九颗寂灭星辰的虚影；另一个，周身缠绕着无数怨魂厉鬼；而第三个……
“第三个看不清面貌，但他手中的权杖……”陆沉瞳孔一缩。
那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眼睛！
与他在玄黄界见过的、那只从归墟之眼中伸出的“暗金竖瞳”极为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第三个，难道就是寂灭殿的创始人？”陆沉心中震动。
商莹莹继续解读：“壁画最后，渊皇和女帝以自身为代价，布下‘九狱封天大阵’，将寂灭本源核心封印。而九卫和源族长老则联手，在此地布下了这座‘星辰源殿’，将大战中陨落的上古英灵安葬，并留下了各自的传承。”
她看向石阶深处：“如果我没猜错，这座古遗迹，就是星辰源殿。战渊戟碎片和星辰之心，应该都在里面。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母亲可能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陆沉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继续向下。
又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石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呈圆形，直径超过千丈，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宫殿中央，是一座九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星辉的晶体——正是星辰之心！
而在星辰之心下方，祭坛的第一层台阶上，插着一截断裂的战戟戟刃。
战渊戟碎片！
但陆沉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祭坛旁的那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战甲、拄着断剑单膝跪地的男子。他背对入口，低着头，仿佛在向祭坛上的星辰之心行礼。
但陆沉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他死了。
不知死了多少年。
可他的身体，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没有腐烂，甚至没有落满灰尘。
商莹莹源眼开启，看向那具尸体，忽然浑身一震。
“他……他是九卫之‘剑卫’，古青锋！”
陆沉也看到了。
在男子破烂战甲的胸口处，有一个清晰的剑形印记——九卫中剑卫的标记！
而且，从这具尸体散发出的残余剑气来看，此人生前的修为，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这样的强者，竟然陨落在此？
陆沉正要上前查看，宫殿深处，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终于……等到你们了……”
声音来自祭坛后方。
陆沉和商莹莹对视一眼，同时警惕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祭坛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他穿着古老的源族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星辰与源纹图案。
但最让商莹莹震惊的，是老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她一样，是银色的。
源族！
而且从血脉感应来看，这老者体内的源族血脉，比她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你是……”商莹莹声音发颤。
老者看着她，眼中露出慈祥而欣慰的笑意：“孩子，我叫源苍。是源族的守护者，也是这星辰源殿的守殿人。我在此……已经等了三千年。”
他看向陆沉，又看向祭坛上的星辰之心和战渊戟碎片。
“渊皇之子，女帝之女。星火阁与源族的希望，终于来了。”
“这座星辰源殿，还有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通过考验。”
“因为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继承先辈的遗志，才有能力对抗即将到来的……寂灭大劫。”
老者手中的拐杖，轻轻一顿。
整个宫殿，骤然亮起无数阵法符文！
考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