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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符灰与信物(1 / 1)

意识沉浮在光与暗的碎片之间。

王二娃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后又投入冰水的铁,每一次意识的轻微波动,都带来灵魂层面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与虚弱。那不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精神力、意志本源遭受重创后的“空洞”与“枯竭”。

强行凝聚战友心火残焰、引动英灵殿最深守护意志、甚至调动被炼化的“蚀气”本源,去对抗那宣泄而出的、海量的人心渊暗——这超越了他目前能力极限的搏命一击,代价便是自身的油尽灯枯。

在混沌的意识深处,那方“华夏英灵殿”空间显得黯淡了许多。

殿堂本身的光华有些明灭不定,“医”字门扉的翠绿清光也流转迟缓。

空间核心处,那团被镇压炼化的暗绿色恶意本源,因为王二娃的过度抽取和刚才那场惊天碰撞的反震,体积又缩小了一圈,颜色更加暗沉凝实,几乎像一块墨玉,但其内部残留的疯狂意志,似乎也因消耗而微弱了许多。

而英灵殿最深处,那道紧闭的、之前因王二娃的“淬火”而显现轮廓的古老门扉,此刻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门扉并未开启,但在其表面,除了“医”、“水”、“金(锐)”这几个已显或雏形的纹路外,又多了一道极其淡薄、却带着某种“包容”与“承载”韵味的暗金色纹路虚影,仿佛对应着“地”或“厚德”。这变化,似乎与他强行引动地脉感知共鸣、承载战友心火意志、硬抗阵法反噬的经历有关。

一丝微弱但精纯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与信念的温润气息,正从那古老门扉的缝隙(或许只是象征意义上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极其缓慢地滋润着他枯竭的精神本源,修复着那些看不见的裂痕。这气息不同于“医”字门扉的生机守护,更像是一种厚重的、根基性的“补益”。

昏迷中的王二娃,在这股温润气息的包裹下,破碎的意识开始本能地“回溯”与“整理”。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意识深层流淌:血色光柱中那些污秽而恶毒的幻象碎片、战友们拼死搏杀时的怒吼与眼神、荷花淀水脉被扭曲和侵蚀的能量图谱、那截焦木载体崩解时核心处一闪而逝的血色符箓虚影、以及最后碰撞时,那张符箓溃散成的、带着特殊腥甜与焦糊气息的灰烬……

符箓……灰烬……

这个信息点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被他潜意识牢牢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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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刘庄临时医院。

王二娃被紧急送回时,已彻底失去意识,呼吸微弱,脉搏时快时慢,眉心那点灰绿痕迹不仅未消,反而颜色加深,边缘隐隐有细微的、仿佛裂纹般的暗红色纹路蔓延。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体温低得吓人,皮肤触之冰凉,若非尚有微弱心跳,几乎与死人无异。

陈主任脸色惨白,手却稳如磐石。她指挥卫生员迅速建立静脉通道,注射强心剂和能量合剂,并用热水袋和厚棉被包裹王二娃,试图提升体温。但她心里清楚,王二娃此刻的状况,远超普通伤病范畴,更像是……“魂魄”或“元气”受了重创。

“陈主任!王顾问他……”赵永水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迹,冲进病房,看到王二娃的样子,声音都变了调。

“别吵!”陈主任低喝,继续专注检查,“他精神力透支过度,可能还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反冲。身体机能暂时被自我保护机制压制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等他自己的意志慢慢苏醒和修复。”

“那荷花淀……”

“荷花淀暂时平静了。”赵永水喘着粗气,脸上却无喜色,“王顾问最后那一下,好像把阵法核心炸了。血光没了,雾也散了大半,那些鬼东西和水尸都消停了。但我们派去破坏节点的小队……只回来了六个人,还有三个重伤。他们说,最后时刻,阵法反扑太厉害,要不是王顾问那边突然爆开,他们可能都回不来。”

代价惨重。但荷花淀的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

“另外,”赵永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的小包,递给陈主任,“这是在王顾问昏迷的地方,水面上搜集到的一些……灰烬。很轻,颜色暗红,带着股怪味。战士们说,可能就是最后崩掉的那个鬼东西留下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陈主任接过,打开油纸,里面是少许暗红色的、质地极其细腻的灰烬,果然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腥甜、焦糊和淡淡檀香(?)的怪异气味。她用小镊子夹起一点,凑到鼻尖仔细分辨,又放在灯下观察。

“这味道……有点熟悉。”陈主任皱眉沉思,“像是一些特殊药材和矿物混合燃烧后的气味,但比例很怪。我需要更专业的设备分析成分。”她看向昏迷的王二娃,“也许……等他醒了,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卫生员惊喜地低呼:“陈主任!王顾问的体温开始回升了!虽然很慢!”

陈主任急忙查看,果然,王二娃冰凉的皮肤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脉搏也稍稍有力了一点点。她长长松了口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可能过去了。王二娃那异于常人的体质和意志,正在艰难地自我修复。

“赵营长,派人严密保护这里,禁止任何无关人员打扰。这些灰烬,也小心收好。”陈主任吩咐道,目光重新落在王二娃苍白的脸上,低声自语,“王二娃,你可一定要撑过来……白洋淀的鬼子还没打完,大同的铁蛋兄弟还在等着你,还有那么多百姓……都需要你。”

仿佛听到了她的话,昏迷中的王二娃,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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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特务团禁闭室。

审讯已经持续了半夜。铁蛋亲自坐镇,老周主审,两名经验丰富的保卫干事配合。灯光将孙明远的脸照得明暗分明,他脸上的镇定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嘲讽和隐约不安的复杂神色。

“孙明远,别再绕圈子了。”老周将一沓整理好的材料拍在桌上,“通风花窗指纹、特殊信纸墨水、书本密码、石灰线索、碎石坡‘恰好’出现的文件,还有今晚试图‘营救’你的神秘枪手和纸条……所有这些巧合串联在一起,你还要说你是清白的?”

孙明远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周科长,我说过,这些都是 circustantial evidence(间接证据)。你们没有我传递情报的直接证据,没有我上级或下线的口供,甚至没有我变节的动机。我孙明远,家境贫寒,自幼丧父,是乡亲们凑钱供我读书,是八路军给了我报仇雪恨、报效国家的机会!我有什么理由去给鬼子当奸细?!”

“动机?”铁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影法师控制人的手段,未必是金钱美色。或许是胁迫,是家人被控,是抓住了你某个不可告人的把柄,或者……是用某种你无法抗拒的理念或恐惧,侵蚀了你的思想。”

孙明远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但迅速掩饰过去,冷笑道:“团长,您这是把我当成被洗脑的疯子了?那我无话可说。”

“你不是疯子,你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铁蛋站起身,走到孙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镇定,你的对答,你对法律术语(circustantial evidence)的熟悉,甚至你此刻眼神深处那丝被戳破伪装后的慌乱,都说明你不是普通人。普通的八路军干部,可不会在生死审讯面前,还能保持这样的逻辑和……表演。”

孙明远避开铁蛋的目光,沉默。

铁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烧焦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纸灰,散发着极淡的、与白洋淀那边符箓灰烬略有不同、但内核相似的那种腥甜焦糊气——这是从孙明远宿舍火盆灰烬中仔细筛捡出来的残留物。

“认识这个吗?”铁蛋将布包递到孙明远眼前。

孙明远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震惊与……恐惧?没能逃过铁蛋的眼睛。

“烧掉的废纸而已,有什么稀奇。”孙明远强自镇定。

“废纸?”铁蛋冷笑,“我们请懂行的老同志看过了,这纸灰的质地、颜色、气味,不像普通纸张,倒像某种特制的、用于书写符咒或密信的‘法纸’。而烧毁它的人,非常小心,几乎烧成了灰,却还是留下了这点痕迹。孙明远,你在销毁什么?和谁联络的指令?还是……影法师赐予你的‘护身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明远声音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知道?”铁蛋逼进一步,目光如刀,“那你告诉我,三天前的子时(深夜十一点到一点),你不在宿舍,去了哪里?哨兵看见你往营区后山方向去了。你去见了谁?还是去……取了什么‘信物’?”

孙明远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铁蛋问出的这个时间点和地点,显然击中了他某个致命的秘密。

铁蛋不再逼问,退后一步,对老周使了个眼色。老周会意,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那本《三国演义》中某页密码标记的特写,旁边是密码专家破译出的对应文字:“取三号信物,于老地方,交予‘灰鹤’。十五月圆,白荷生变,相机而动。”

“三号信物是什么?‘灰鹤’是谁?白荷生变,是不是指白洋淀荷花淀的变故?相机而动,是要你配合行动,还是准备撤离?”老周一连串问题砸过去。

孙明远看着照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剧烈挣扎,最后颓然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那层精心维持的镇定与伪装,终于在确凿的破译内容和铁蛋精准的“时间地点”质问下,彻底崩塌。

“我……我说。”他声音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保护我的母亲和妹妹。她们在保定,被日本人‘照顾’着。我若背叛,她们必死无疑。”

铁蛋与老周对视一眼,果然如此。家人被挟持,是影法师控制这些“深潜者”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只要你如实交代,戴罪立功,我们会想办法。”铁蛋沉声道,“八路军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争取的同志,也不会坐视百姓受难。”

孙明远惨然一笑:“同志?我早就没资格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他确实是影法师早年布下的“深潜者”之一,接受过特殊训练,任务就是长期潜伏,等待激活。他的直接上线代号就是“灰鹤”,身份神秘,每次联系都用不同的死信箱和暗号。“三号信物”是一枚特制的、内含微型胶片(有关大同城防某些细节)的玉扣,需要在月圆之夜前送到指定地点。至于白洋淀的行动,他只知道代号“镜花水月”,是影法师亲自策划的大行动,目的不仅仅是制造疫情,更在于“乱心”、“破信”,他接到的指令是“相机而动”,在大同制造足够混乱,牵制我军注意力。

“碎石坡的文件,是‘灰鹤’通过死信箱给我的,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暴露’,坐实内奸身份,引发内部清洗。”孙明远苦笑,“我本来还在犹豫,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

“那个试图‘营救’你的枪手和纸条呢?”老周追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灰鹤’安排的又一重戏码,为了让我的‘暴露’看起来更真实,或者……是灭口的前奏。”孙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铁蛋心中了然。影法师果然在将计就计,甚至不惜牺牲孙明远这颗棋子,来强化大同这边的“戏剧效果”,以便掩护白洋淀的真正杀招。

“把你知道的所有死信箱位置、联络暗号、‘灰鹤’的体貌特征(尽管可能伪装)、以及保定你家人被关押的可能地点,全部写出来。”铁蛋命令道,“老周,给他纸笔。你亲自盯着。”

“是!”

铁蛋走出禁闭室,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中秋的黎明即将到来,但战斗远未结束。孙明远的交代证实了他的判断,也让他对白洋淀的担忧达到了顶点。

二娃哥,我这边抓住了一条线头,扯出了一张网的边缘。

你那边,直面了网的中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转身走向机要室,必须立刻将孙明远的口供,尤其是关于“镜花水月”行动和影法师真正意图的部分,紧急通报给军区,并请他们务必转告白洋淀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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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地下室。

留声机里播放着一曲空灵却诡异的尺八独奏。“账房”垂首立于一旁,大气不敢出。

影法师吴明远面前的白绢上,那幅阴郁的荷花水景图旁,又多了一张小些的宣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符灰现,心火黯;信物呈,棋局明。”

“白洋淀‘镜花水月’核心被破,‘二号影子’载体崩解,符力反噬,王二娃重伤昏迷,但其人未死,且似有异变。”‘账房’低声汇报,“大同孙明远已暴露招供,吐露部分网络,铁蛋正顺藤摸瓜。‘灰鹤’安全,已按预案撤离。”

影法师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拂过白绢上那朵用浓墨绘就、却在中心点了一滴朱砂的荷花,仿佛在感受其上的余温。

“符灰现……意味着他看到了,也承受了。”影法师缓缓道,“心火黯,只是暂时的。经此一役,他那源自‘英灵’的守护之力,与这世间‘人心’的牵绊,会更深,也更……脆弱。重伤昏迷,是劫数,也是机缘。且看他能否抓住那一丝‘薪火’了。”

他转向那张小宣纸:“信物呈,棋局明……铁蛋果然没让我失望。孙明远这枚棋子,用得恰到好处。该给的线索给了,该布的疑阵也布了。接下来,该让‘灰鹤’留下的‘礼物’,慢慢发酵了。”

“先生,白洋淀那边,是否继续……”

“暂停。”影法师抬手,“‘镜花水月’虽破,但‘浊流’已起,‘暗香’已种,人心之隙已生。让那片水,自己沉淀一下。我们且看,当王二娃醒来,面对一个看似平静、却暗藏猜忌与伤痕的白洋淀时,会如何自处。又或者,当铁蛋根据孙明远的线索,查到他绝不想面对的那个‘名字’时,他的‘心火’,还能否保持纯粹。”

他放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尽管没有窗,只是墙壁)仿佛能看透虚空:“中秋月圆,本该团圆。却偏有人,要在这团圆之夜,看清离散的本质。王二娃,铁蛋,这符灰与信物,便是我送与你们的……中秋贺礼。愿你们,能品出其中真味。”

尺八声幽咽,在地下室中盘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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