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言在告辞裴慕晴后,便一直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在幽幽的盯着自己。
他故意停下看向身后。
结果那人似乎以为自己还没有发现她,并没有主动走出来。
林轩言估计自己再不出口警告,这家伙肯定要一直摸到自己住在哪里才会罢休。
他直接握住了腰间黑虚剑的剑柄,冷声问道:“阁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话一出,一位白衣少女终于显出了原形。
姚秋柔看着林轩言手中那柄气息不凡的黑剑,她的齿尖不甘的陷进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玄阶法宝?”
“呵呵,这等宝物,连我这等大世家出身的直系都未曾有,裴宫主居然愿意给你一把————
明明修为只有筑基四层,宫主大人居然如此偏爱你!”
林轩言听着她的酸言酸语,心中暗道这黑虚剑明明是他自己拿到的,关晴儿什么事?
不过面对这种柠檬成精的家伙,林轩言也没什么解释的兴趣。
他留下一句“无聊”后,便转身离开。
姚秋柔看着林轩言的背影,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她将小脸憋的通红,大声喊道:“我会成为传说中的完美金丹境,届时我要当着裴宫主的面,向你发出挑战i
”
“我要向裴宫主证明,我才更配得上她的真传弟子之位!”
林轩言没有回话,连回头都没有。
只是在姚秋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随意抬起了右手,对着身后的姚秋柔,慢条斯理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姚秋柔一怔。
那手势古怪,她从未见过。
可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烧得她心口发堵。
“关系户!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少女冲着那早已远去的背影咬牙哈气:“不管裴宫主是承了你祖上多大情,才收你为真传的。
待我晋升为洛师姐都没有成功的完美金丹境后,裴宫主肯定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我要用完美金丹境来证明自己,谁更能担得起宫主真传之名!”
立下此誓,姚秋柔猛一跺脚。
这才动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要将满腔不甘与愤懑尽数倾注于修炼之中。
就这么修行到了月色渐浓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打断了姚秋柔发奋图强的修炼。
姚秋柔收敛气息,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悦拉开房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静立其中,银发如瀑,仿月华流泻。
“洛师姐?”
姚秋柔看到来人后,心中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出于想要成为宫主真传的原因,姚秋柔便经常跟裴宫主的两名弟子走动。
她自认为与洛银月关系极好。
“师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然而,洛银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往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清冽的单薄冷意。
“姚师妹。”
洛银月淡淡开口,声音与她记忆中的温柔迥异,带着些许疏离与警告。
“今日,你跟踪林师弟了吧。”
“此类行径,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师尊收他为真传,已是定局,你心中纵有不服,也该到此为止。”
“姚家虽然跟剑府有许多合作,可剑府也不能放任你肆意妄为。
你若再对林师弟抱有敌意,必要时,我会让你的兄长管好你的。”
月色冷冷,映得洛银月的侧颜愈发清寒。
“望姚师妹牢记,今日,是你最后一次越界。”
洛银月说完,姚秋柔脸上的笑容此刻僵住。
往日一直鼓励她努力修行,早点成为裴宫主门下弟子的洛师姐,今日竟然——
竟然也站在那个林轩言那里吗?
可恶,那个男人到底给裴宫主还有洛师姐下了什么迷魂汤!
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
林轩言很快就将姚秋柔给忘了。
至于少女口中的壮志豪言,更是无人在意,路边而已。
他回到裴慕晴分配给自己的洞府后。
一进门,就见祝书梨正背对着自己。
她纤腰俯下,那浑圆饱满的臀线,随着为他打扫房间的动作而起起伏伏,充满了青春少女独有的丰腴与活力。
好机会————呸,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林轩言几步上前,捉住了祝书梨的皓腕。
入手处的肌肤细腻温润,并且因香汗而微带潮意。
“别打扫了。”
“你这个年纪正是克苦修行的时候,走,本公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祝书梨被林轩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林轩言,几缕青丝因方才的劳动出汗,而黏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我见尤怜。
“公子要带我去哪?”
“临渊剑仙的悟道之地,祖师参玄崖。”
自五百年前临渊剑仙飞升之后,曾经冠绝九州的剑修圣地剑府,便日渐式微。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凭借临渊剑仙留下的诸多剑道宝迹,剑府仍无愧圣地之名,是天下剑修向往的圣地。
而这些剑仙遗留的传承宝地中,以“祖师参剑崖”最为出名。
传说此处是临渊剑仙悟道之地,徒峭崖壁上满是他以无上剑意刻下的诗词画壁。
剑痕历经岁月不朽,自山脚向上,剑韵愈加深奥,修为与道心不足者,甚至会被其中剑气所伤。
裴慕晴也因此立下规矩:
唯真传弟子可入参玄崖,且每五年仅有一次观摩的机会。
而整个祖师参玄崖,作为剑府中最珍贵的重地之一,周边却无任何阵法以及弟子看守。
原因很简单—
当今剑府的太上长老,从临渊剑仙时代走到现在,如今的九州剑道第一人,便在此地清修。
祖师参玄崖的最顶端。
坐落着一副《临渊听瀑图》。
壁上剑痕如瀑奔涌,据说是临渊剑仙当年观瀑有感,兴之所至,挥剑而画,画的剑意淋漓,气象万千。
此刻,《临渊听瀑图》前,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人,正闭目盘坐,神游此画的剑意之中。
直至两道人影悄然落于画前。
老人没有睁眼,却能看到这二人。
其中一人,他认得,是裴慕晴座下女弟子祝书梨。
而另一人,竟只是个筑基四层的少年修士。
老人只瞥了一眼,以为是祝书梨带哪家后辈前来见世面。
他心中略觉无趣,便不再多看。
这副祖师留下的《临渊听瀑图》深奥无比。
即便是他也有不少没有悟透的地方,老人可不认为这两个小辈,尤其是那个筑基少年,可以领悟此图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