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
随着林轩言手握黑虚魔剑,释放汩汩剑气,将那自地脉岩浆中探出的道道锁链震碎。
黑虚剑下的金红岩浆也开始暴动,向上喷发出阵阵火雨,将林轩言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公子小心!”
祝书梨心急之下,施法护住林轩言,挡住地脉岩浆的侵袭,确保公子可以安稳拔剑。
林轩言看了挡在身前的祝书梨一眼,但眉宇间的神色并未放松。
在祝书梨的护法下,他的确可以全心全意的催动先天剑体对万剑的统御力,强行征服这柄黑虚之剑。
但能让火渊祖师几百年来都没有办法的魔剑,也绝对是剑中的烈马。
她那漆黑粗糙的剑柄,被林轩言的大手捏在掌心中奋力挣扎著,剑体开始燃起火焰升温,灼烧林轩言的皮肉。
见林轩言仍不放弃,她那剑柄表面,又开始生出玫瑰藤蔓似的细密尖刺,刺入他的手掌,让缕缕鲜血染红了少年的锦衣。
火渊祖师看到这一幕,终究于心不忍:
“小辈,你能第一次握住这把魔剑,就撼动她,可见你在剑道上的确有点天分。
但终究是根基浅薄,你听我一句劝吧,回去好好修炼个几十年再来。”
“几十年后,你说不定真有驾驭这把剑的机会,至于现在……对你还是太难了。
这把剑估计只有剑府的那位,才能驾驭吧。”
林轩言没有回应,但他口鼻运气间,缓缓吐出玉白色的云雾。
一旁正在护法的祝书梨惊叹回眸,内心难以置信:
公子正在运转的,是我剑府真传才能学习的《太上玉清剑诀》?!
我明明没有教过公子,他是怎么学会的!
是偷偷看我修行时,学的吗?那也太妖孽了吧……还是说,公子之前就会!
那他跟我们师尊与剑府到底有何渊源?
“起!”
林轩言口中吐出的云雾将他全身包裹,衬托的他好似天上谪仙。
在剑诀的加持下,黑虚剑被林轩言“锵”的一声强行举起,随后整个剑颤斗一下,不再反抗。
火渊祖师愣愣的看着少年的背影,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祖师悔,而我不悔……
想到少年不久前夸下的海口,火渊祖师眼神复杂,最后心中感叹:
这小子或许真是天纵之才,将来成就起码在元婴之上。
必须得想办法让他添加我火渊宗!
就在火渊祖师琢磨着,该怎么把林轩言拐到火渊宗时。
呼——
一道身着白衣的高挑倩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的半空中。
火渊祖师瞳孔骤然收缩。
他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此人的靠近!
等等,这个身披白衣曼妙身影,为何看的那么熟悉?
难道她是那位——
“师尊?您何时来的!”
祝书梨看着裴慕晴的身影,惊喜出声。
裴慕晴没有说话,一双清冷剔透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举剑的身影。
那白衣之下,宛如初绽的兰花瓣似的莹润足尖,轻盈地落在地上。
赤着的足弓纤尘不染,与周遭炽热、粗糙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反差。
祝书梨看着师尊的身影,只感觉这来自地脉的酷热都变得清爽了。
似乎随着她的到来,连躁动的地脉熔浆都安顿了下来,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裴慕晴一步踏出,来到林轩言面前。
此时的林轩言已经力竭昏厥,但身子依旧站的挺拔,其额前的乌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裴慕晴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极致,好似要统御一切的剑气,喃喃道:
“我在外面感知的果然没错,竟然真的是……与我,以及师尊一样的先天剑体。”
什么,先天剑体?!
祝书梨樱唇微张,发出低沉呢喃:
“先天剑体……那不是洛师姐一直想要找到的天骄吗?
难道公子他就是师尊跟洛师姐一直要找的人吗。”
面对祝书梨疑惑,裴慕晴却来不及解答。
因为她看着林轩言那被乌发遮挡的脸,越看越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裴慕晴看的入了神,竟然下意识的伸出指尖,将少年额前散落的乌发撩开。
当林轩言俊美年轻的面容,完全展露在裴慕晴面前时,她原本淡然的眼眸在此刻完全愣住。
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与痛苦:
“怎么能……如此相象?”
……
……
林轩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模糊的视线,先是看到头顶上方闪着星光的黑纱帐。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只见一位银发仙子正坐在书桌前练字。
“洛仙子?”
“林师弟,师尊已经同意将你收入剑府,现在你该叫我师姐了。”
洛银月回头对他无奈一笑。
“呼,说来也真是惭愧,明明作为你跟书梨的大师姐,我应该全程关注着你跟祝师妹的安全才是。
哪知道你跟祝师妹都跑到地脉深处了,我这个做师姐的都没有发现,真是太不称职了。”
“洛师姐,这是我的意气用事,与师姐无关。
况且,在火灵泉更衣沐浴的那种场景里,师姐也不可能展开神识去看着我与祝师姐……”
听闻此言,洛银月的俏脸上多了些红晕,她轻咳一声,掩住失态,轻声道:
“祝师妹现在还在休养,师尊正在走廊外的静室内等你,师弟快去吧。”
林轩言点了点头,他穿上外衣简单整顿了一下。
但刚刚踏出洛银月的闺房,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询问她,裴慕晴所在静室在哪儿了。
正当他想要回头去询问时。
一声飘渺的琴音在耳边奏响。
下一刻。
眼前的房门陡然变幻。
身后的走廊也消失不见。
转眼间,林轩言置身在了另一片空间。
“原来如此,踏出房门便走动被召唤过来了吗。”
少年回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垂落下层层叠叠的白色帘纱,如流云,又似瀑布。
通过纱幔的间隙,隐约可见后方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琴。
一道倩影正背对着林轩言弹奏。
柔和朦胧光线下。
林轩言能清淅地看到,她那轻盈的窄肩与不盈一握的纤腰,在贴身白衣的衬托下,流畅地向下延伸。
随后,仙气的白衣被丰挺饱满的臀撑起夸张的弧度。
那清冷禁欲的名门仙子气质,与这妖娆梨形身段勾勒出的极致反差,让林轩言下意识喉咙滚动。
但他终究不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的这位绝尘的白衣剑仙子。
毕竟,她是他在一周目唯一的真传弟子啊。
一万小时的一周目,她是在无数个日夜陪伴自己最久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林轩言很快调整呼吸,对面前抚琴的仙子躬敬中,带着一丝复杂意味的开口:
“弟子林轩言……拜见裴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