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徐总轻笑一声，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头高高抬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厉飞雨，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劝你一句，不要有个厉五首这个称号就这么自大，我们萤火里的一线制作人，随便哪个人不是几十首经典作品？”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已经赢过一次了。徐总贵人多忘事啊！”
徐总脸色明显垮下来了，这个‘厉飞雨’明显对自己敌意很大，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他倒是得寸进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了：
“卧槽！老厉牛逼！直接宣战了！”
“厉飞雨是不是疯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啊！”
“噗，笑喷，我现在相信这个直播没剧本了，徐总表情太丰富了！”
也有明显是论坛的人出来认怂，“别冲动啊，厉飞雨，这样搞对立，我们更没台阶下了！”
厉飞雨直接逼问：“徐总，敢不敢比呢？”
“这对我们萤火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徐总冷笑一声：“要比！不管以什么方式，以什么标准，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赢的机会，只不过我们萤火为什么要和一个藏头露面的人比？必赢的仗也不一定要去打，高射炮打蚊子，何必浪费那个弹药？”
“徐总还说我托大，以我的标准，我的方式，你还真未必赢得了我？”
陆旭语气轻松，调侃道：“另外，如果徐总对我长相这么感兴趣，我输了的话就在直播间露脸，并永久退出音乐圈，但是徐总你们萤火要输了的话，你就得在官微上向网络歌曲及广大从业者道歉。”
然后，陆旭压低声音，嘴唇贴近耳麦，刻意带着鄙夷的语气：“徐总，到底敢不敢呢？”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狂欢。
吃瓜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海啸般涌来：
“哈哈哈哈！感觉徐总是真怕了！”
“厉飞雨跟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不一样啊，感觉有私仇！”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史诗级对线现场！买定离手，赌徐总接不接赌局！”
“高射炮打蚊子？徐总你这高射炮上次好象哑火了吧？这次换新的了？”
“别怂啊徐总！这都不敢接？萤火那么大一公司还怕一个新人？”
l路人的心态还是以看热闹为主，但直播间里零星的被压制的无数网络歌曲创作者和爱好者的声音，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乐库网-阿乐】实名支持支持厉飞雨！凭什么我们的音乐就要低人一等？”
“【编曲太t难了123】哭了，老厉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我们只是缺个平台，不缺才华！”
“网络歌曲怎么了？好象萤火没有垃圾歌似的？”
“徐总道歉！明明就是看重这块蛋糕，装什么正人君子！”
“厉飞雨，赢了我们都挺你！输了，我们也记得你今天站出来的勇气！”
当然，也有大量明显是水军或粉丝控评的弹幕在拼命刷屏，试图扭转风向，但很快淹没在如潮的评论里：
“厉飞雨哗众取宠！碰瓷萤火！”
“支持徐总，维护行业标准！”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萤火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许愿注意到徐总桌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明显已经怒不可遏。
他想要说几句圆场的话，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张口。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徐总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他被将住了，如果不应战，显得萤火心虚。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奥。
想想前几天，自己还特意吩咐刘阳拉拢这个厉飞雨，徐总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还是那句话，任何方式，你和萤火都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真要比，都不需要和萤火比，这么说吧，黄宗佑我相信你很熟的？你那首逍遥游还是他推荐你参加的吧？”
“他在我们萤火就是个实习生，但和你比绰绰有馀，只不过我对你长相没那么大兴致，何况你也无法代表网络音乐，我们赢了你又能说明什么？难不成今天跳出个张三，明天调出个李四，每个阿猫阿狗的，我们都要应付。”
陆旭心道，看来激将法是好使了，不过这老家伙挺精明，先是把黄宗佑拉出来作为打箭牌，又嫌赌注不够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徐总那句“阿猫阿狗”的轻篾比喻，又迎来了一波网络喷子的洗礼。
【乐库网-付志鸣】：“我们乐库网全力支持厉飞雨！”
紧接着，付志鸣直接申请了连麦，助播特意上前请示了徐总。
然后，一个稍小的分屏画面亮起，出现了付志鸣略显疲惫但眼神异常坚定的面容。
“徐总，厉兄，各位观众，抱歉打扰。”付志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淅有力，“作为乐酷网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最初发现并支持厉飞雨老师作品的平台之一，我必须站出来说几句。”
他看向代表厉飞雨的分屏，语气郑重：“厉飞雨老师，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我们乐酷原创音乐板块，近十年来涌现出的、最具才华、最具突破性、也最受用户喜爱的音乐创作者，没有之一！”
然后，他转向徐总的分屏，语气变得不卑不亢，甚至带上了几分挑战的意味：“拜徐总所赐，我们这些网络音乐的从业者最近接触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空前的团结，当前的情况下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厉飞雨一定可以代表我们！”
付志鸣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比拼中我们将为厉飞雨提供所有的支持。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场比拼厉老师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
“那么徐总你之前提到的合作条件，我们全盘接受，这里就不再赘诉了，因为我相信厉老师一定能赢！”
“哗——！”
“我靠！付总这话……信息量巨大啊！看来萤火胃口不小啊，这个时候付总还不趁机踩几脚，博博同情分。
“付总这是把乐库的未来全押在厉飞雨身上了？这信任也太顶了吧！”
“杜处点悲壮！感觉付总不是在赌赢，而是在赌一口气！宁可接受苛刻条件，也要挺厉飞雨这一把！”
“懂了，徐总前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话，什么标准啊生态啊，原来背后是想低价收购或者控制对手平台啊？吃相难看！”
“厉飞雨现在背负的不仅是网络歌曲的脸面，还是乐酷原创板块的生死存亡了！”
“压力现在全到厉飞雨身上了……这赌注，付总真敢啊！”
当然，也少不了冷嘲热讽和质疑：
“乐库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把公司命运押在一个网络红人身上？”
“炒作！绝对是联合炒作！”
“萤火的条件肯定很优厚，付总没准是借坡下驴，赢了血赚，横竖不亏！”
在这片爆炸式增长的弹幕洪流中，在线人数已逼近千万大关。
画面三分屏形成二对一的局面。
付志鸣一脸平静。
徐总怒火中烧。
厉飞雨照旧黑屏！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象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明天10点，我会在微博上发布规则，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
厉飞雨、付志鸣的分屏瞬间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