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精光，“成儿，这是个机会。
“机会？”赵明成不解。
“那我要你去接近这位李先生。”萧皇后缓缓道，“若这位李先生成了我们的人”
赵明成眼睛一亮，随即眼神暗淡，“可他已经是二弟的人了”
“你慌什么？”萧皇后轻敲了一下赵明成的脑袋，“这江湖人想要什么，你给他便是，等你坐上皇位何愁给不起？”
“那我去见见他？”赵明成按耐不住了。
“不急。”萧皇后补充，“咱们可以先散布谣言，就说李世民所用并非正道，而是邪术妖法，有伤天和，才会造出如此残忍的武器。今天城外死伤无数，尸骨无存，这不是正应了‘有伤天和’的说法吗？”
“母后高明！”赵明成兴奋起来，“这样一来，赵明礼的威望必然受损，那些还在观望的朝臣也会动摇。我们再让萧家的人暗中活动，许以重利”
“但要小心。”萧皇后提醒，“李世民毕竟掌握着那些武器。若是逼急了，难保他不会做什么。而且，汉阳王那边”
提到汉阳王，赵明成的脸色沉了沉。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在汉阳王破城之前，抢先控制汴京。
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和门阀世家谈判，而不是城破之后成为汉阳王的阶下囚。
“汉阳王今日吃了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赵明成分析道，“但他也会忌惮那些武器。如果我们能掌握那些武器的秘密，或者掌握制造它的人”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野心。
十七回去后细心地将所知的情报誊写在薄纸上，封于蜡丸内，随后便是放置于屋后墙砖内。
此次任务已完成大半，做完这些，他静静睡去。
蜡丸被城内人取走，再次通过信鸽送回汉阳王军营内。
汉阳王拿着蜡丸内取出的纸条，心中震动。
这天雷果然是人为！
“传令给影子，”汉阳王果断道，“继续打探，尽可能获取更多关于火炮制造和使用的细节。另外，想办法接近李世民，必要的时候可以尝试接触。”
“是！”暗探退下。
汉阳王起身来回踱步，那些武器的来源明确了，不是天助，不是神罚，是人造的。
这就意味着可以复制，可以学习，也可以破坏。
而赵明礼不仅仅是一个皇子与江湖人士的合作，很可能是某种更紧密的联盟。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汴京城池。
“世家家族最近有些过于安静了。
汉阳王皱着眉喃喃自语。
“看来这些家族看到了变故，要再次选择站队，可是我既已到了这里，还来得及吗？”
汴京城内。
十七坐在灯笼铺的后院，手中编着灯笼，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已经将情报送出去了，通过城西观音庙的密道。
现在，他需要等待下一步指示，同时继续搜集信息。
今天白天，他像往常一样跑到了茶楼，买了些点心与一壶热茶，一边喝茶一边捕捉着街上的每一句议论。
大多数人仍然以为那些“天雷”是朝廷秘密研发的神器，或者是某位神秘高人的手笔。
但十七知道，这个秘密保持不了多久。
汉阳王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变成打击赵明礼的武器。
黄昏时分，陈婆婆又来了，这次端着一碗热汤。
“小十七，喝点汤，补补身子。你这一天到晚做灯笼，眼睛都要熬坏了。”
“谢谢婆婆。”十七接过汤，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年了，陈婆婆一直把他当子侄般照顾。
这个善良的老人不知道，她关心的这个“老实本分”的灯笼匠，实际上是个双手可能沾满鲜血的死士。
有时候，十七会想，如果陈婆婆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恐惧？愤怒？还是失望？
他甩开这些无用的思绪，低头喝汤。
“对了，”陈婆婆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东街好像不太平。”
十七心中一动，“怎么了？”
“说是兵不够了，闹着招兵呢。”陈婆婆的声音压低，“你最近可别出门了，可别让拉去上城墙。”
十七静静听着，这些都是宝贵的情报。
十七拿出白天在茶楼买回来的点心递给陈婆婆。
陈婆婆笑呵呵的接过，“等你有了媳妇，可就顾不上我老婆子了”
“不会。”十七瓮声瓮气的回道。
“对了，”陈婆婆神秘兮兮地说，“现在大家都在传，前天城上那些能打雷的铁筒子，不是正路子来的，是是妖法！”
“妖法？”十七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啊！说是什么江湖术士用邪术弄出来的，有伤天和，所以今天城外才死那么多人，尸骨无存。还说啊，用这种邪术守城，会遭天谴的！”
十七知道，谣言已经开始传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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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传播得这么快，这么有针对性，显然背后有人推动。
是大皇子？还是汉阳王？或者两者都有？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十七做出谨慎的样子，“要是让官府听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陈婆婆连忙摆手，“我就跟你说说，你可别往外传啊。不过我总觉得，这仗打得太邪门了。那些声音，那些火光，真的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又聊了几句，陈婆婆便回去了。
十七关上门，脸色凝重。
谣言的传播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而且“妖法”、“有伤天和”这种说法，很容易在百姓和不明就里的朝臣中引起共鸣。
夜深了，十七没有睡。
他点亮一盏灯笼，挂在院中，然后坐在工作台前，看似在赶制一批灯笼订单，实际上耳朵始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子时前后，他听到了预期的信号，三声鸟叫，两长一短。
十七迅速起身，来到后院墙边，在特定位置敲击。
砖块被抽开，一个新的竹筒塞了进来。
他取出竹筒，回到屋内，在灯光下解读密文。
指令很明确：
“继续监视十贯盟动向，设法获取火炮制造图纸或样本，必要时可尝试接触李世民本人，评估其是否可能被争取。最高优先级。”
最高优先级！
十七深吸一口气。
这意味着，如果机会合适，他可以主动去找十贯盟的人，以汉阳王使者的身份。
但风险极高，一旦暴露，他几乎必死无疑。
可死士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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