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派出去的先遣部队一个都没回来?”
芽衣皱起眉头,询问具体细节,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问题?一个晚上加一个中午的时间过去了,她有些等不及了。
“报告指挥官,就是字面意思,派出去的所有先遣部队无一返回,并且全都失去了联系,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
晨袭一板一眼地回答,周围是正在忙碌的逐火之蛾众人,简略据点已经搭建完毕,还有科研人员在城市外围不断探查。
“所以说你们就没有看那个波动到底是什么影响吗?面对未知贸然深入,这就是你们的行动方针?”
芽衣话语尖锐,这种情况下她的语气实在是好不起来。
“这是你们行动方针上的重大失误,这次如果能回去,革职加检讨,自己走流程,至于下一步行动,一切等科研部门那边分析结果出来再说”
“明白”
送走晨袭,芽衣捏了捏眉心,这也不是他们的问题,人手有限,情况紧急时的行动确实要粗糙一些,毕竟科研部门还在后方……
啧,为什么啊?啥都不知道就贸然进入?为什么啊?
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梅比乌斯她们的调查怎么还没有出结果?
这次行动,凯文没有来,总得有人坐镇总部,虽然但是,逐火之蛾有能力的好像也就那几个人。
她真的是有些无语了,遇到事情发现能用的好像就那么几个,然后爱莉一个失联,樱一个失联,华说是卑弥呼失联了,她也得找,满打满算,整个逐火之蛾就这几个人吗?
话说卑弥呼,卑弥呼是谁来着?
昭刀也用不上,一推乱七八糟的昭刀到了时候发现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如果小星真的出事了,那些昭刀有什么用?
听说昭刀-命可以起死回生?芽衣对这些了解的没那么深,听说很容易失控,不过都到那个时候了管他失不失控,是个招就得上啊。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临时指挥部的门帘被掀开,梅比乌斯冲了进来,把一沓纸拍在她身前,气都没有喘匀:
“就这些,你自己看吧”
芽衣没有多说什么,把纸拿了起来:
经检验,特殊波动对虚能的存在有抑制作用,对一切带电物体抑制较突出,表现为任意电子产品的失灵,生物体的生物电也在受抑制这一行列。
不同个体作用不同,强壮的小白鼠死亡速度比瘦弱的小白鼠慢一些,数据受限,无法推测具体数值,猜想对人类同样有效。
大致看了一眼,从一堆学术名词跟乱七八糟的数据里面总结出以上结论,芽衣放下资料,看向梅比乌斯,最后还是要看这位怎么说。
“先说结论,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梅比乌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种诡异的波动,人进去大概也是瞬间死亡,虽然说有个体差异,但是不能确定跟个体状况,健康程度存不存在联系,也有可能是偶然情况,目前来说,带队进去就是送死”
“你我不清楚,但是那些普通一些……算了,我就直说了,你带那些弱鸡进去屁用没有,除非你想刷伤亡数字”
“怎么说,要试试吗?”
“那看来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芽衣站起来,早知道是这个结论,她直接就冲了,还管他这那的,等这老长时间。
“你真的要进去?现在有用的情报还是太少了,直接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那些战士们的想法她大概也猜得出来,一般来说虚能浓度就等于危险程度,没有虚能的地方再危险能有多危险?虽然说尘星失联了吧,但是他们就是来调查这个的,不进去的话,来这干嘛?
不过她们现在知道这玩意有问题,还直接进去,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而且现在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吗?”
芽衣转身:
“一周之内,不,三天,我没回来,就直接开炮吧,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在众人的注视下,芽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备,一脚踏地,冲进了城市。
站在路口,等那阵波动扫过,感觉很奇妙,头晕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伸出手虚握了一下,虚能没了,体内的也是一样,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拿出手机,果然已经开不了机了,没有回头,给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寻着地面上的车辙开始猛冲,这里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有两条车辙在地面上很明显,而且很新,应该是爱莉她们留下来的。
路上,前几波的先遣部队也找到了,跟梅比乌斯所写的没什么两样,就跟睡着了一样,他们躺倒在这里,没有了声息。
默哀了一阵,循着车辙冲了一段路程,看到地面上出现一个撞击坑,还有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里是被撞碎的楼房车辆,而且散落的衣物碎片看起来很眼熟。
莫名松了口气,那些碎片应该是小星的,看来小星状况还不错?这个沟壑大概率就是他搞的吧?
这道沟壑延伸向远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危险,既然这种波纹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看样子这是迷路了?虽然说自己也不认识路,不过顺着沟壑走还找不到了?
也是,小星眼睛看不见,这里又让剑域之类的能力全都失效了,迷路也正常吧?
而且感觉很奇妙,心头总是朝着某个方向一扯一扯的,虽然说跟沟壑不是一个方向。
这是什么情况?是小星吗?
还是不知道,心头一阵火大,又是一阵无力。
总是这样,什么都搞不清楚,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她数都数不过来,这次又是什么情况?还是不知道。
向前走吧,答案应该就在前面,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小星的生命安全没有问题,不是吗?
那种诡异的波动,实话说,芽衣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具体哪里熟悉,她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她经历过一次?
这怎么可能?
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除,顺着沟壑猛冲,这条沟壑是直线,没有拐角,或许有,不过她暂时看不到。
先走着吧,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