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种波动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存在,你的队长还有剑仙大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是这样吗?”
路仁贾低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们作为先遣部队来到这里,与留守在这里的四垢几人对接,其余二人轮番守夜,现在还没醒。
“是这样没错”
四垢点了点头,补充道:
“剑仙大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泰兴本来是打算进去探查一番的,但是被我们拦下了”
“拦下了?为什么?”
路仁贾的笔顿了顿,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
“连剑仙大人都解决不了的东西,我们进去不是送菜吗?”
四垢苦笑,想来尘星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让他们第一时间求援,这不难猜。
“里面的情况如何,你知道多少?”
“里面没有信号,没有虚能的存在,这几天才探查出来的,那种波动会使电子设备失灵,多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让电子设备失灵?”
路仁贾重复了一遍,看向身边的晓明:
“大数学家,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站着看,现在要紧的是先进去,又不是真的大数学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听说梅比乌斯博士也要来,这种事情交给她就好了”
晓明翻了个白眼,因为他的名字跟书中的某个常客谐音,所以从小到大大数学家的外号就没断过,不过他毕竟不是真的数学家,虽然说这种事情他是也没用。
“彳亍,我带队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啊”
“喂喂!所有人!集合!!!把那边地上的屎尿打扫好了就走!”
“快点的,这么大人了,连个打扫卫生都不会吗?”
路仁贾拍了拍手掌,催促着周围的人们,等打扫的差不多了,他领头,走入了那座城市。
“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嘛”
他看了看周围,与资料上写的没什么两样,即便是深入了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神明就更不用说了,连虚能都没有的地方哪来的神明?直到那股波动袭来。
人的意识是什么?
是大脑内的神经递质交换,是神经元的电信号传递,还是说是更深层次的,甚至带些玄学的存在?
如果说,在某一刻,他的所有电信号全部消失,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刻,路仁贾想了很多,眼前画面一幅幅闪过去,从自己呱呱坠地,到自己加入逐火之蛾,再到……现在。
好似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心脏猛然一紧,从头到脚寒毛直立,眼前金星乱窜,兀地一黑,意识瞬间消散。
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在想什么?
td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走马灯。
如同心跳一般的规律,那阵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般轻柔地拂过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当然也包括踏上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
可怜的路仁贾出场还没有半章就领了盒饭,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他们的脸上或是严肃,或是紧张,或是恐惧,刹那即是永恒,他们的生命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秒,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
看上去,与普通的手机没什么区别,还是关机状态。
长按开机键,没有反应,与自己的手机一样,至于是没电了还是彻底损坏了,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开不了机。
而且看上去不是刚没电的,这是什么情况?那他昨晚在跟谁说话?
虽然说尘星的精神疾病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她想应该还没有到了影响现实的地步,毕竟那个温婉的女音她昨晚也听见了。
那是个什么玩意?
身边尘星身体一抖,猛的从地上坐起,双目睁大,大口地喘息着,她也得以借此看清他双眼的状态……呈现漂亮的冰蓝色,虽然漂亮,但是无神。
“做噩梦了吗?”
身边传来关切的声音,梦中环绕着他转的那阵仿佛恶魔一般的低语被驱散,虽然视野里还是一片黑暗,但是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钝痛告诉他,他现在已经醒了。
怎么醒来的他已经忘记了,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人是如何从梦中苏醒的?是身体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还是意识深处的别的什么东西?
“嗯,问题不大,现在几点了?”
尘星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揉了揉头发,肌肉撕裂的痛楚让他皱了皱眉头,不过已经好多了,至少还能动。
“大概是五六点吧,我也不知道,手机坏了还是怎么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手机坏了?”
尘星感到有些奇怪,这么巧?还好自己的还好着……?
他摸索着拿过自己的手机,喊了几次小安同学,没有反应,关机了?
可是即便是长按电源键,手机依然没有反应,又双叒叕坏了?不能吧?这半年差不多的时间,自己换了多少个手机了都?
“算了,坏了就坏了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站的起来么?”
尘星把手机丢在一边,感觉可以给自己起个手机杀手的外号了,真服了。
“感觉还行,战斗的话,或许有些为难,不过走路,走走停停的话,应该没问题”
“嗯,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先走着吧,我做了两手准备,支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尘星挣扎着站起身,四肢还是有些酸痛,不过不影响走路,至于战斗……
算了,自己是病号来着,也不是每一场战斗都非自己不可吧?
话说,身前人怎么不动?
尘星有些疑惑地低头:
“怎么了吗?”
“咳,不用牵着吗?毕竟你看不见”
说着,樱伸出了手。
“没事,你走你的,我听得见,至于绊倒,那更不可能了”
此时此刻,某处空间。
普瑞赛斯睁开眼睛,心有余悸。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
“去你妈的,你踏马是谁?从老子脑子里滚出去!”
“杀了你?好啊!如你所愿!”
幻境轰然破碎,她的侵蚀以失败告终,即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依然没有摧毁他,而是以无畏的斗志冲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
他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