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高钰要去便利店补班,出来时间傅骁仍旧没离开,便在走出傅骁视线之后给岑卫国打了一个 电话。
岑卫国接电话时,岑岁正好在他身边,便将高钰所说的傅骁还在楼下守着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岁岁,不然,爸爸下去,叫他离开吧?”
岑卫国试探开口,岑岁立刻拒绝了他。
“您行动不方便。”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我下去吧。”
“纠缠了这么久,也该跟他说个清楚了。”
没等岑卫国回答,岑岁便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楼下,傅骁靠在车座靠背上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手指想要在岑岁的联系方式上点下去,却又犹豫不决。
“咚咚”
车窗被敲响,傅骁下意识望过去,就见到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岑岁,下一刻,便将手机关上,打开了车门。
“你怎么下来了……”
“傅骁,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说着,岑岁便绕到了副驾驶那边,开门上了车。
傅骁见状,也便回到了车里。
“其实,你不用这个样子。你装作这么卑微的模样,也不会让我有任何心软。”
傅骁原本想关心一下岑岁的身体情况,千言万语堵在心口,被岑岁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你、你是什么意思?”
岑岁叹息一声,“我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傅骁,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傅骁抬起手,岑岁下意识就要用胳膊抵挡,却发现,傅骁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对她再次动手,而是举起后,又落下。
“我能问一下,到底是问什么?明明前段时间,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改变,你分明不再那样排斥我,为什么现在又拒绝得这样彻底?”
岑岁想了想,“傅骁,你和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凑到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岑岁干净利落地下车,决绝地朝楼门口跑去。
傅骁再次被岑岁的话伤到,眼角落下了一行清泪。
但下一刻,他也跟着下了车,“岑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岑岁听着身后的呼喊,心中像是被尖刺刺中,陌生的疼痛感却没能叫她回头再看傅骁一眼。
“砰”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岑岁,她停住脚步,却犹豫着没有回头。
“小伙子!你怎么了?”
“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岑岁这才猛得回过神,朝傅骁狂奔而去,连腿脚的不适都没能让她放慢速度。
“小姑娘,你是这个人的朋友吗?”
老奶奶见岑岁把傅骁从地面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还流露出十分着急的模样,便忍不住问道。
“这个小伙子额头烫得很,应该是发高烧,你要是他朋友,就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我孙子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走了。”
老奶奶离开后,小区这条路上彻底没了其他人。
岑岁用手试了一下傅骁额头的温度,果然如那老奶奶所说得一般滚烫。
她吃力地将人扶起来,又将傅骁身体上的全部重量放在自己的身上,就朝着小区外的马路上而去。
可傅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岑岁怎样带着他往前走,他都很不老实,总是往身后倒,让岑岁不能稳住重心,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还好小区的保安过来巡逻,正好撞见了岑岁一个瘦弱女孩吃力地支撑着一个大男人的场面,便赶紧过来搭把手。
“您这是要去哪里?我帮您送过去。”
岑岁本想说往门口去,但傅骁仍旧很抗拒,她想了想,便无奈道:“麻烦您帮我把他扶到楼上吧。”
……
岑卫国在家里等了很久,见岑岁还没回来不放心,正想办法下楼去看一看情况,楼下便传来地脚步声与说话声。
等他来到楼梯边上时,保安已经背着傅骁到了下面半层的平台上,而岑岁就跟在他们身后。
那保安年纪也不小,身高也刚刚才过一米七,背着一八五身高的傅骁实在是吃力,更何况还要爬楼。
岑卫国怕自己挡路,赶紧朝后面退了退,等保安将傅骁平稳放在地上,岑岁也恰好走到了岑卫国边上。
岑卫国在岑岁身上打量了两下。
“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保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岑岁忙对保安道了声谢,把傅骁接了过来。
“岁岁,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人带回家来了?”
“爸爸,他发烧了,如果把他扔在外面不管,我怕他会出事。
等下我们在谈,先把他送回房间里吧。”
岑岁身体摇晃着,要靠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岑卫国见状,便也不再发问,率先把门锁打开。
“进去吧。”
岑岁把人送到自己的房间,又在药箱里找到了退烧的药,替傅骁喂了后才出了房间。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岑卫国仍旧在客厅等着。
一见岑岁出来,不自觉皱起眉。
“忙活这么久,你自己都出了一身汗。你妈妈说过你暂时不能洗澡,但还是用热水去清洗一下吧,不然,傅骁的烧倒是退了,你自己病倒了,我可没办法给你妈交代。”
岑岁从他这话里听出来点信息,扭头朝墙上挂着的钟表看过去。
确认了时间,她才意识到,高钰快要下班来了。她可不能让高钰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然等高钰发现傅骁在他们家,自己又因为照顾傅骁而累得满身是汗,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她先是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物,随后去到了岑卫国与高钰房间里的浴室。
再出来,是半小时后了。
高钰也已经回来,正和岑卫国端坐在客厅里,等着岑岁出来。
“妈,您回来了。”
高钰冷哼一声,“你说你怎么想的,怎么把那个祸害搞到咱们家里来了!”
语气带着愤慨,分明是生岑岁的气了。
“他发烧在大街上躺着,你就非要去管,非要把这个事揽在自己身上,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高钰锤了一下大腿,“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给你爸爸打电话,省的你同情心作祟,把仇人救回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