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夜色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因为第二天是周六,所以在周五晚上,夜色里的人依旧很多,基本上要到第二天七点毕店时才会冷清。
岑岁与高钰到了门口,看见“夜色”两个大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这里与她们想象中的酒吧差距太大了。
在大门处,竟一点爆炸性的音乐与嘈杂都没有,取而代之竟是而又很有味道的爵士音乐。
“这,没走错吧?”
高钰犹豫开口,拉住岑岁想要跨进门槛的岑岁。
岑岁回过神,“没有错,我已经核对过三次,夜色酒吧,就是这里。”
高钰仍拉着岑岁不想让她进去,“岁岁,我总觉得哪里怪,不然你还是给傅骁那个助理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傅骁回去吧。”
岑岁哪里没有想过这个办法,早在接到电话时就给刘铭打过,但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没有办法,她才只能亲自过来。
“刘助理没有时间。妈,要不您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把人带出来……”
“不行,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高钰将岑岁拽到了身后,自己先打头阵,一只手拉着岑岁,另一只手则是握紧了停留在拨电话界面的手机,以便随时能拨打报警电话。
进了酒吧,高钰戒备的姿态才稍稍缓解,只因她可看清楚了,来夜色喝酒的,大部分都是些年轻女孩。
可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了另外的担忧。
“岁岁,这里面这么多女孩子,你说傅骁是过来做什么的?”
岑岁没有回答,只是转开话题。
“先找人吧。”
话音刚落,高钰一个转头,便看见了吧台边上被两个女人围住的傅骁,一把将刚走出去两步的岑岁拽回来。
“你看看,我就说他来酒吧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事!”
说罢,便气冲冲地过去。
林蕤正在接电话,只不过离开几分钟时间,傅骁这儿,就被美女们钻了空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
两个光鲜亮丽的美女正在和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女人对骂,即使是保安都拉不开她们。
别看高钰岁数已经要奔五了,身体素质可不是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脆皮年轻人可以比的。虽然以一敌二,身上也多了些伤痕,但那两个年轻女孩也没落得便宜,明显伤得比岑岁更重。
林蕤被吓坏了,赶紧叫了隔壁健身房的保安也过来,三分钟后,在六个大男人的拉扯下,才将两波人分开。
“怎么回事?”
那两个年轻女孩一听到林蕤的话,便委委屈屈地哭了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啊,突然出来个疯婆子,一上来就骂我们。”
“对啊,被骂了,我们骂回去,这个疯婆子上来就扯我们,老板,你看看,我手腕子都破皮了!”
两个女生林蕤都有印象,很显然是夜色的熟客。至于眼前的大婶……
“小林,你把这个大婶送去对面的派出所。”
被叫到的小保安立刻就拉过高钰的胳膊往外面走。
“等等!你们怎么不讲理!”
高钰大喊着,却没有人理会她。
她回头,拼命搜寻岑岁和傅骁的身影,却见刚才那一本正经的酒吧老板正和刚刚那两个女孩打情骂俏!
就在高钰即将被拉出门的那刻,一只纤瘦的手拉住了高钰。
“等等。”
保安小林见到说话的是个顶顶漂亮的小姑娘,不想因为自己过分用力而伤到她,便呵斥了一声,“放开,别碍事。”
却见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猛的拽了高钰一下。
谁知门口的地上很滑,高钰一下子被拉倒,连带着岑岁也被带倒在地。
“岁岁!”
高钰顾不上疼,连忙起身查看身边岑岁的状况。
夜色的地板硬得很,即使有高钰垫在底下,岑岁的上半身摔在了高钰身上,但她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遭受了冲击。
一时间,巨大的疼痛让岑岁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这边的动静不小,引起了林蕤的注意,他便匆匆过来。
而刚才被岑岁扶着去洗手间呕吐的傅骁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卡座上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了,便是地上满目的红色。
“岑岁!”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岑岁身边。
刚走到附近的林蕤正好听到了这句“岑岁”,顿时浑身僵硬。
地上的女生就是岑岁?
那地上的红色,是血迹?
他呆滞地看着傅骁焦急地把人抱起,冲到马路上随意拦了一辆车上去。
高钰反应也很快,就要追上去,保安小林也被吓坏了,没有去拦。
“老板,抱歉,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小林垂头丧气,浑身颤抖地说着。
林蕤可顾不上搭理小林,他只知道,他的人,好像害得傅骁的未婚妻受了伤。
“完蛋了……”
那两个女生倒是反应很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竟迅速消失在酒吧里。
傅骁和岑岁被好心的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等岑岁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岑岁为什么会出现在夜色里他并不知情,但他大概能猜到一定与自己脱不掉干系。
但为了弄明白这一切,他便打给了刘铭。把事情跟刘铭一说,对方表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提了一句,说不久前,霍祁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是要他把手机关机一个小时。
刘铭问霍祁为什么,对方只是让刘铭赶紧照他说的做,别坏了傅骁的好事。
挂断电话,傅骁突然想起,他今天,原本就是约了霍祁一起来夜色,只是他醒过来为何不见他人,反倒是岑岁怎么突然出现了酒吧?
打给霍祁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直到高钰找了过来,他才搞明白这一切。
“要不是你朋友打电话让岁岁过来接你,她好好待在家里,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高钰哭天抢地,差点把自己哭晕过去。
……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我女儿的怎么样?”
大夫看向高钰,“手术很成功,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肚子里的胎儿留不住,已经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