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岑岁赶快来到岑卫国身边,“哪里?”
岑卫国指着距离那一堆破碎的玻璃不远处星星点点的血迹说:“就是这。”
随后又拉住岑岁的一只手,想要看看她周身是否有被玻璃割伤的伤口。
岑岁却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刚刚傅骁要倒退着去拿自己的外套,原本一直赶不走的人突然就主动离开了……
原来,她在他怀里听到的那声闷哼,根本就是因为碎玻璃刺入了傅骁的后背,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傅骁早早就来到岑家楼下等着。
楼上,一家三口也是一阵兵荒马乱,原本说好由高钰陪着岑岁去见律师,但高钰今天是要上通班,想要和同事倒一下班也没有人理会,她便向便利店的老板提出了要请半天假的请求,却被老板无情驳回,还扬言道如果要请假,那就直接辞职,连这两天工作的工资都不会结给她。
高钰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工作那边,毕竟他们一家三口,目前只有她自己还能够出去赚些钱贴补家用。
而且这份工作,是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不能再轻易失去。
如此,陪岑岁去傅氏见律师的事便落到了岑卫国身上。
“傅骁已经到了,我先送你们下楼。”
说时迟那时快,傅骁九点一到,便上楼来接人,正好撞上高钰要将岑卫国背起来的景象。
“阿姨,我来吧。”
他小跑着过去,接替了高钰的位置,便在岑卫国身前半蹲下来。
可只是一瞬间,又被岑岁拉起来。
“岁岁,你……”
岑岁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岑卫国高钰不解的表情。
“不要你背。”
“那伯父怎么下楼?再说,昨天伯父上楼,不也是我背上来的?”
岑岁抿住唇,“不用你背,扶着他下楼就好。”
岑卫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啊,我又不是完全不能走,不要把我当成一个残废,扶着东西,我已经可以走很远了。”
他嘴里这样说着,竭力想要让傅骁相信他的话。
但事实就是,岑卫国在平地上借助器具行走都走不出五步之远,更何况现在还要下楼?
岑卫国在心中苦笑,觉得自己无形中又给别人添了麻烦……
傅骁似乎也感知到了岑岁不让他背岑卫国的原因,轻声笑了笑,“不能背,那我就抱着伯父下楼。”
说着,便将岑卫国抱起来,“阿姨,麻烦您帮我把轮椅拿下楼。”
临走前,迟疑了一下,“岑岁,有钥匙吗?”
“啊?”
“有没有家里的钥匙?”
岑岁点点头,“有。”
“那你先进屋,乖乖等着我。”
岑岁觉得十分没有必要,就要拒绝,岑卫国却觉得傅骁的话有道理,便也命令岑岁赶紧回屋里。
等岑岁开门进去,傅骁才稳稳迈出脚步。
岑卫国第一次被人抱着,活了小五十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心里尴尬不已。
但很快,他又从傅骁安静的脸上品出些什么。
从刚刚傅骁嘱咐岑岁先回家等他的话,再到昨天地上翻到的,直到十点钟还温热的高档饭菜,以及昨天傅骁在警局见岑岁要摔倒时奋不顾身的样子,岑卫国第一次感受傅骁对岑岁或许真的是认真的。
“傅骁。”
“伯父,您请说。”
岑卫国犹豫了片刻,最终在即将抵达一楼时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要岑岁答应,我就不再反对你追求她。”
傅骁脚下一顿,“您说什么?”
“不要以为这样就算成功了。我的女儿我自己知道,你要走的路,或许还很长。”
岑卫国语重心长,但他的警告却没有引起傅骁的重视。
岑岁这几天对他态度的变化,他不是没有感受到。
自从那天黄瑕被刺伤,岑岁特意来医院找他时,他就知道,岑岁对他动了情。
现在她对他的排斥,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想通,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给足岑岁时间,她就会想明白,选择他,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恰好,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变得非常有耐心。不就是时间吗,他给得起!
岑岁在楼上等了十分钟,听到敲门声才慢慢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过来。”
傅骁张开了双臂,岑岁将拐杖倒到同一只手中,对着傅骁伸出了手。
“为什么不让我背你爸爸下楼?”
岑傅骁突然开口。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岑岁一个措手不及。
“没……”
“没什么?”
傅骁咄咄逼人,再一次堵住了岑岁的话。
傅骁在四楼的平台上停了下来,将岑岁靠墙放下,一个伸手,便将岑岁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的眼睛盯着岑岁,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在鼻尖相距两公分处,岑岁突然别开脸。
“你干什么?”
岑岁的声音带着急切与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娇羞。
傅骁觉得岑岁像是在撒娇,便觉得眼前通红的耳朵越发可爱,忍不住将人抱住。
“岑岁……”
“怎、怎么了?”
傅骁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通红的耳朵,“岑岁,好喜欢你。”
耳朵颜色更深,傅骁笑意更浓,虔诚在耳尖落下一吻后,便将人放开。
“我们走吧,你爸妈还在等着我们。”
岑岁被再度抱起,但在刚才恍然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他白色衬衫背部上闪过的点点嫣红。
“很痛吗?”
傅骁侧过头,“什么?”
“你的背……”
傅骁轻笑,“不疼,有了你的关心,什么都不疼。”
……
很快就到了傅氏集团大楼,刘铭接到傅骁的消息已经在地库中等候。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到会议室所在的七层。
出电梯时,正好撞上散会。职员见到傅骁,便都开始与傅骁打招呼。
“傅总早上好。”
“傅总。”
……
而等电梯的人里,恰好有两个是岑卫国的同事。
两人见到岑卫国,着实被惊到,“岑主任!”
“您身体好了呀!”
迫不得已地,又耗费了几分钟寒暄。
等待的时候,傅骁就站在岑岁高钰身后,不发一言,却仍旧引得那两个技术部的人频频朝傅骁这头看过来。
岑岁和高钰很不习惯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便想要往里面挪一挪。
但当岑岁也开始移动时,她的衣服却被人从身后拉住。
随后,手上便缠上来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