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道场之中见真秘，定义真身露端倪
宫门开启的瞬间，风辞晚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殿内并非金碧辉煌，反而朴素得令人意外——只有三尊玉像，一张石桌，以及悬浮在石桌上方的一块暗金色碎片。碎片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道”字古篆的虚影，正是第九块玄黄碎片！
三尊玉像分别是：一位身披星辰袍、手持开天斧的魁梧男子（始神）；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模糊、周身环绕寂灭之气的存在（终神）；以及头戴冠冕、身披山川袍服的女神（地母）。
风辞晚恭敬行礼：“晚辈风辞晚，拜见三位前辈。”
话音落下，三尊玉像同时亮起微光。三道虚影从玉像中浮现，虽非真身，却依然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威严。
“十万年了……”始神的虚影声音如雷霆，“终于有人集齐八碑，来到此地。”
终神的虚影声音如寒冰：“你可知，踏入此殿意味着什么？”
地母的虚影最是温和：“意味着你将背负我们三人的因果，直面定义者真身，甚至……直面天道本身。”
风辞晚神色坚定：“晚辈既已走到这里，便不会退缩。”
“好。”始神点头，“那便让你知道一切的真相。”
三尊虚影同时抬手，石桌上方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光幕。光幕中，显现出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
混沌初开，天道诞生。起初天道混沌，只有维持宇宙运行的本能。但随着万物演化，生灵祈求秩序以安身立命，祈求规律以繁衍生息，这些祈愿汇聚，在天道中催生出了“秩序意志”，即定义者的雏形。
起初，秩序意志辅助天道管理诸天，确实让宇宙更加稳定。但久而久之，秩序意志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认为“绝对秩序”才是完美，开始排斥混沌、排斥变化、排斥一切不确定。
“我们三人是天道孕育的第一批生灵，分别执掌‘开辟’、‘寂灭’、‘承载’三大权柄。”地母缓缓道，“当我们发现秩序意志的异变时，为时已晚。它已成长为‘定义者’，开始修改天道法则，欲以秩序统治一切。”
光幕中画面变幻：定义者手持银色法典，强行修改天道。始神、终神、地母联手对抗，打得星河崩碎，却无法彻底消灭定义者——因为定义者已与天道部分融合，若要消灭他，就必须连同那部分天道一起毁灭，那会导致宇宙崩塌。
“所以我们选择了沉寂。”终神声音冰冷，“将希望寄托于未来，寄托于一个能集齐九碑、明悟大道、且得到天道自然意志认可的传承者。”
“而这个人，就是你。”始神看向风辞晚，“你体内的薅天道羊毛系统，就是天道自然意志的显化。它选中你，引导你，就是为了对抗定义者。”
风辞晚心中震撼。原来系统并非单纯的“薅羊毛”工具，而是天道的自救手段！
“现在，第九块‘道’字碎片就在眼前。”地母虚影指向石桌，“但它并非轻易可得。你需要在此殿中悟道，将前八块碎片的力量彻底融合，明悟‘道’之真谛，方能取走此碎片。”
“若悟道失败呢？”
“则永远留在此殿，成为道场的一部分。”终神毫不留情，“这是最后一道考验，也是最难的一道。”
风辞晚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玄黄碑悬浮身前，八块碎片的光芒交织。他开始全力悟道。
起初，八种道韵彼此冲突——承之厚重与终之寂灭对立，混之无序与时之有序矛盾，空之虚无与其他一切格格不入。风辞晚感觉自己的道种几乎要崩碎。
但他紧守灵台，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经历：从薅天道羊毛的投机取巧，到明悟混沌自然的包容，再到理解生死循环的真谛……
“道，不是某一种法则，而是所有法则的和谐统一。”风辞晚心中逐渐明悟，“就像天道，它包含了秩序与混沌，包含了生与死，包含了时间与空间，包含了存在与虚无……真正的道，是这一切的总和，是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
八种道韵开始缓慢融合。承承载一切，终终结执念，混包容对立，时流转不息，空容纳万物……它们不再冲突，而是如齿轮般咬合，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玄黄碑上的古篆开始变化——承、终、混、时、空五字逐渐模糊，最终融合成一个全新的古篆：
道！
当这个字完全显现时，整座宫殿剧烈震动！第九块碎片自动飞向玄黄碑，完美融入。九碑合一，玄黄碑化作一尊三尺高的古朴石碑，表面山川星辰流转，时空长河环绕，散发出的气息已超越了法宝的范畴，近乎先天至宝！
风辞晚睁开眼，眼中似有宇宙生灭。他感觉自己的境界虽未突破化神，但对大道的理解已触摸到了炼虚门槛。更重要的是，他真正成为了天道自然意志的代行者。
“恭喜你。”三尊虚影同时开口，“现在，你已集齐九碑，明悟大道。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始神虚影抬手，一道光芒没入风辞晚眉心：“这是‘开辟’权柄的种子，可助你对抗定义者的‘固化’。”
终神虚影同样抬手：“这是‘寂灭’权柄的种子，可助你瓦解定义者的‘秩序’。”
地母虚影最后出手：“这是‘承载’权柄的种子，可助你容纳天道之力，短暂拥有与定义者抗衡的力量。”
三颗种子在风辞晚体内生根发芽，与玄黄碑完美融合。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数倍，虽仍是化神中期，但真实战力已堪比炼虚！
“去吧。”三尊虚影开始消散，“回到诸天万界，唤醒混沌遗族，联合所有反抗定义者的力量。最后一块碎片已被取走，定义者很快就会察觉。最终决战……即将到来。”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地母虚影最后叮嘱，“天道自然意志与你同在，万物生灵与你同在。”
话音落下，三尊虚影彻底消散。宫殿开始崩塌，风辞晚被一股力量送出殿外，回到了归墟之眼边缘。
守眼者的声音响起：“道场使命已完成，即将永闭。地母传人，前路凶险，好自为之。”
归墟之眼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风辞晚悬浮虚空，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以及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而就在这时，整个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心中都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地母传人已集齐九碑，重聚玄黄。秩序圣殿宣告：三日之内，若不交出玄黄碑，诸天万界将迎来‘绝对秩序’的清洗。所有混沌、所有自然、所有变化，都将被定义、被固化、被抹除。”
定义者的声音，传遍诸天。
风辞晚握紧玄黄碑，眼中闪过决然。
该来的，终究来了。
最终决战，序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