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巨棒裹挟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威势横扫而出,棒身掠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碾碎成虚无,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紫金色气浪,气浪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裂痕,如同一头咆哮的凶兽,朝着厉飞雨狠狠碾压而来。厉飞雨身形一晃,脚下金光流转,踩着玄奥的冥王步,身姿轻盈如风中柳絮,堪堪侧身避开气浪核心。即便如此,气浪的余威仍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的海底岩层轰出一道深达数十丈、宽逾三丈的沟壑,碎石如暴雨般飞溅,烟尘弥漫开来,遮蔽了大片视线。
未等厉飞雨稳住身形,巨猿的攻势已然如潮水般接踵而至。它左手猛地抬起,五指骤然张开,紫金色灵光疯狂汇聚,化作一只覆盖着鳞甲的巨大手掌,掌心中萦绕着漩涡状的吸力,周遭的碎石、尘土乃至紊乱的能量,都被这股吸力牵引着涌向掌心,仿佛要将厉飞雨连同这片空间一同吞噬殆尽。厉飞雨眼神一凝,手中冥王剑挽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剑花,轮回之力顺着剑刃奔腾而出,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罡,剑罡裹挟着凌厉的破邪之气,破空而出,狠狠斩在巨猿的手掌之上。
“嗤啦——”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仿佛两柄上古神器碰撞,让人耳膜生疼。金色剑罡虽锋利无比,却仅在巨猿厚实的紫金色手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如玻璃般崩碎开来,化作漫天金屑消散。巨猿吃痛,闷哼一声,手掌微微蜷缩,猩红的瞳孔中怒意更盛,暴戾的气息如火山般喷发:“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竟还敢伤我!”它猛地踏前一步,数百丈高的身躯让整个海底都为之剧烈震颤,脚下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巨大的脚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对着厉飞雨狠狠踩下,仿佛要将他彻底踩成肉泥。
厉飞雨深知这一脚的威力,绝不敢硬接。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极速后退。巨猿的脚掌轰然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丈、深达十余丈的巨大深坑,岩层崩碎成齑粉,无数裂痕如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波及范围足有上百丈。一人一猿激战正酣,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断向四周扩散,原本暴露在空气中的海底范围已扩大至两千余丈,阳光穿透海水洒下,映照着漫天飞舞的碎石与激荡的能量乱流,景象惨烈到了极致,宛如末世降临。
就在这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青色遁光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却诡异得没有发出丝毫能量波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遁光在距离交战地数十里外的一处厚重云层后骤然收敛,露出一道布衣老者的身影。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面容古朴,双目浑浊,身形佝偻,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名随处可见的普通炼气期修士,谁也未曾想到,这竟是昔日黄枫谷那位神秘莫测的向之礼。
向之礼缓缓抬手,在双目上轻轻一抹,眼中瞬间闪过一道青金色灵光,灵光流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化作竖瞳状——正是他修炼多年的顶尖瞳术神通“灵目术”。神通运转之下,数十里外紊乱的能量乱流仿佛被彻底穿透,激战的场景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帘。当看到那道身披金色琉璃战甲、手持黑色长剑、身形挺拔如松的金色身影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口中低声喃喃自语:“咦,这道身影……好熟悉,竟是厉飞雨那小子?”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两百余年前,血色禁地之行中,那名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全,被七派金丹修士堵在禁地出口,生死一线间仍倔强不屈的少年。两相对比,向之礼心中愈发惊奇,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心中暗道:“不想两百余年不见,这小子竟成长到如此地步!这般战力,这般威势,便是我亲自出手,怕是也讨不到半分好处。”他的目光转而投向那尊顶天立地的紫金色巨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这紫色巨猿……气息古朴狂暴,隐隐有上古蛮荒之气,难道是上古记载中的那头通山猿?可典籍中记载,通山猿通体漆黑,力能扛山,与眼前这头紫金色的模样截然不同,倒是有些不符。”
向之礼静静观察了片刻,目光如炬,轻易便看穿了战局的微妙。他发现厉飞雨虽能凭借精妙的步法与强悍的实力与巨猿周旋,却也渐渐落入下风——金色战甲上的灵光已黯淡了几分,呼吸虽仍平稳,却也能察觉到他体内灵力消耗巨大,每一次反击都比之前多了一丝滞涩。心中念头飞速转动,想起昔日血色禁地中与厉飞雨的短暂交集,他随即做出决断,低声自语:“不过既然是厉飞雨这小子,与这疑似上古魔猿死战,我向之礼也说不得要出手帮帮场子了。毕竟,这小子的性子,倒是合我胃口。”
话音落,向之礼指尖微微一弹,一枚古朴的黄色符箓从袖中悄然浮现。这符箓约莫巴掌大小,边缘略显残破,表面刻满了繁杂无比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着淡淡的太清气息——正是他珍藏多年、用于隐匿行踪的至宝“上古太清符”。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柔和的黄光,如流水般融入他的体内。下一刻,向之礼的身形瞬间变得虚无缥缈,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雾,彻底与周围的空气、灵气融为一体,不仅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连神魂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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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化虚无,悄无声息地朝着交战地靠近,步伐轻盈得如同闲庭信步,即便穿过紊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也未曾引起丝毫波澜。他径直朝着紫金色巨猿的身后掠去,巨猿此刻正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厉飞雨身上,狂暴的杀意与能量波动遮蔽了它的感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悄然逼近的致命危机。待贴近巨猿数十丈范围时,向之礼眼中寒光一闪,浑浊的双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双手快速掐动繁杂的法诀,周身五行灵力疯狂汇聚——青色的木灵、白色的金灵、黑色的水灵、红色的火灵、黄色的土灵,五道灵光交织缠绕,化作五只巨大的彩色手掌。手掌之上萦绕着古朴的封禁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正是他的成名神通——五行大碑手!
“去!”向之礼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五只彩色手掌瞬间暴涨至数十丈大小,如五座缓缓压落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紫金色巨猿的后心狠狠拍去。手掌尚未真正落下,强大的威压便已笼罩巨猿全身,让它庞大的身形微微一滞,动作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停顿。巨猿心中警兆突生,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它猛地想要转身防御,却已为时已晚,五行大碑手的攻势已近在咫尺。
“嘭——!”一声震彻深海的巨响轰然爆发,五只彩色手掌狠狠拍在巨猿的后心之上。巨猿后心的紫金色鳞片瞬间崩碎数片,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染红了大片区域。巨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这吼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暴怒,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出数十步才勉强稳住,原本凝聚的紫金色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攻向厉飞雨的巨棒也彻底失去了准头,“轰隆”一声砸在一旁的岩层上,将坚硬的岩层轰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窟窿,碎石与尘土漫天飞舞。
激战的天平瞬间被彻底打破!厉飞雨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不再保留任何余力,口中一声低喝:“冥王剑,定神魂!”话音落,他手中冥王剑猛地刺入地面,金色的轮回之力顺着剑刃疯狂涌入地下,随即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在巨猿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文阵。符文阵中,轮回符文与镇魔符文交织缠绕,光芒大放,无数粗壮的金色锁链从阵中涌出,如灵蛇般精准地缠绕住巨猿的四肢、身躯乃至脖颈,将它牢牢束缚在原地,锁链收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吼——!该死!放开本座!”巨猿疯狂挣扎,周身紫金色灵光暴涨,不断撞击着金色锁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锁链上的金光微微晃动,却始终坚不可摧,反而将它捆得越来越紧。厉飞雨趁此机会,右手猛地一挥,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骤然浮现,火焰中夹杂着淡淡的紫色灵光,正是威力无穷、专克神魂的九幽天火。他指尖轻轻一点,九幽天火化作一道纤细的火绳,如灵蛇般缠绕住巨猿的头颅,火焰紧贴着巨猿的鳞甲,开始灼烧它的神魂。
巨猿的头颅中,一道紫金色的血团猛地窜出,血团上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正是它的本源神魂和山岳巨猿真血。这道神魂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暴怒,想要冲破火焰的束缚逃离此地。厉飞雨早有准备,口中念念有词,九幽天火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将紫金色血团牢牢困在其中。血团在囚笼中疯狂冲撞,左冲右突,不断撞击火焰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被九幽天火烧灼得发出“嗤嗤”的声响,血团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还伴随着凄厉的神魂嘶吼声。
彻底控制住巨猿的神魂,解决了这致命的威胁,厉飞雨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一旁缓缓显露出身形的布衣老者。当看清老者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冥王剑:“这小老头……容貌竟如此眼熟?是谁?”
厉飞雨仔细端详了片刻,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是你?你不是昔日黄枫谷的炼气期师兄向之礼吗!怎么可能?两百余年过去,你不仅还活着,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他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当年的向之礼只是一名看似普通的炼气期修士,如今却能一招重创化神级别的上古魔猿,这等实力的跨越,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认知。
厉飞雨正待开口细问其中缘由,向之礼已然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对着厉飞雨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微微舒展,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暖意:“厉师弟,别来无恙啊。不想区区两百余年光阴,师弟竟已成长到这般逆天的地步,真是出乎为兄的预料。没错,为兄,正是向之礼。”
“向师兄!”厉飞雨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激动,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向之礼郑重地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没想到竟真的是你!两百余年未见,师兄风采依旧,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已然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境界。方才若非师兄出手相助,小弟今日怕是真的难以脱身,这份恩情,小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