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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人间·瘟疫横行(1 / 1)

“好了!”史文业缓缓地站起身子来,轻轻地拍打着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袍子,仿佛要把上面所有的灰尘和污垢都掸掉一般。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一种充满威严但又不失礼貌的口吻说道:“初次来到此地,自然应该送给这座美丽的鹤鸣山一份特别的‘见面礼’才对。那么,就让我们一同下山前往附近的镇子游览一番吧——我想那里一定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美酒佳肴等待着我们呢。”说完这番话之后,史文业便带领着其他四个人迈着大步朝山下走去。

他们一路上谈笑风生,显得十分轻松自在,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随着他们不断地下行,原本郁郁葱葱的松林开始逐渐变得枯黄凋零起来;清澈甘甜的山泉水也慢慢变成了污浊有毒的液体;就连那些坚硬光滑的石阶表面也渐渐泛起一层厚厚的霉斑。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短短几天时间内,整座巍峨雄壮的鹤鸣山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样,迅速地走向死亡。

与此同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其蔓延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眨眼之间,这场灾难便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将魔爪伸向了远方的双流镇。

当人们再次回到这个曾经繁华热闹的地方时,眼前所见却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昔日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集市如今已然变得冷冷清清,空荡荡的街道上空无一物,只剩下满地破碎的箩筐、残破的陶罐以及四处散落的粮食静静地躺在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之中。

更让人感到恐惧不安的是,街道两边的房屋大门敞开着,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偶尔从某一扇窗户后面传出几声低沉压抑的咳嗽声,打破这片诡异的宁静氛围,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而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则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

这些死者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值壮年的男子,甚至还有一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孩子。

他们的面庞之上遍布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水泡与黑斑,仿佛遭受过某种恐怖力量的侵蚀一般。

在午后炽热阳光的映照之下,这些尸体更是散发出一股浓烈且甜腻得让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吱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位于街角处的一扇破旧不堪的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妇人从门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只见这名妇人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双眼的眼眶呈现出一片乌黑之色,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起来的襁褓。

她步履蹒跚地来到老槐树下,目光空洞无神地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首,突然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并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襁褓轻柔地放置在了其中一具男性尸体的身旁--显然,这位男士便是她的丈夫无疑。

然而此时此刻,襁褓之中的小婴儿已然毫无生气可言,那张原本应该粉嫩可爱的小脸蛋也已变得青灰发紫。

面对如此凄惨的景象,妇人却并未如常人那般放声痛哭流涕,而是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丈夫凌乱不堪的发丝,随后又默默地抚摸了几下婴儿早已冰凉刺骨的面颊。

做完这一切之后,妇人艰难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脚步踉跄不稳地朝着镇子外面的方向渐行渐远,同时口中还不停地低声呢喃道:水若水河孩子口渴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妇人已经成为了今日第三个迈向若水河的人。

若水河位于镇西三里处,这条河流曾经以其清澈见底而闻名,但现在却泛起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墨绿色调。河面上漂浮着许多鱼类的尸体,它们的白色肚皮朝上,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祥之兆。

在河岸边上,有一个身着书生服饰的年轻男子正呆呆地伫立着,他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河水,眼神空洞无神,宛如失去了魂魄一般。突然间,这个书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猛地开口对河水说道:二郎是你吗二郎?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痴呆的笑容,似乎真的相信有人在与他对话。

紧接着,书生又自言自语道:你叫我?好,好,我这就来说罢,他便迈着机械般的步伐缓缓走向河中。

随着水位逐渐上升,没过了他的膝盖,就在这时,原本平静如镜的河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同时从水底传出一阵轻柔婉转的女子嗓音:夫君,来呀,到我这里来 书生全身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当河水淹没至他的胸口位置时,书生的面容依旧挂着幸福满足的微笑,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却毫无征兆地沉入了水中,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在河底的最深处,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正在缓慢地扭动着身躯,并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低沉沙哑、如同孩童嬉闹般的轻笑声。毫无疑问,这便是传说中的魍魉——那个掌管瘟疫的第二位邪神。

与此同时,镇子北面的土地庙里,传来孩童凄厉的哭喊。

庙内昏暗,供桌上积着厚厚灰尘。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供桌下方。

桌下阴影里,蹲着个侏儒般的身影——小儿鬼。他皮肤靛青,脑袋硕大,咧开的嘴里露出锯齿般的尖牙。此刻他正歪着头,用指甲刮擦着地面,发出“吱吱”的刺耳声。

“不……不要过来……”男孩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小儿鬼眼睛一亮,似乎很享受这种恐惧。他慢慢爬出阴影,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靠近男孩,喉咙里挤出模仿孩童的细声:“哥哥……陪我玩呀……你怎么不笑呢?笑呀!”

他猛地扑上去,冰凉的手捂住男孩的嘴。男孩眼睛翻白,身体剧烈抽搐,随即瘫软下去,额头烫得吓人。

小儿鬼松开手,舔了舔指尖,满意地笑了。他转身爬出庙门,消失在巷子深处,去寻找下一个“玩伴”。

瘟疫还在扩散。

十天后,瘟疫已蔓延至成都平原。田野荒芜,无人收割的稻谷在风中腐烂。道路上随处可见倒毙的牲畜,乌鸦成群盘旋,叫声沙哑。

一些村庄试图自救。王家村的村民在村口燃起巨大的艾草堆,浓烟日夜不熄;李家坳请来了跳傩戏的师傅,戴着狰狞面具的队伍敲锣打鼓巡游全村;还有的地方抬出神像巡游,道士摇铃洒水……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人们发现,这瘟疫根本不止一种:有人忽冷忽热,呕出黑血而死;有人浑身溃烂,哀嚎三日方绝;有人如失心疯,狂笑狂奔直至力竭;孩童则多发惊厥,高烧不退,夭折者十有八九。

更可怕的是,死人也会“传病”。那些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几天后竟会自己坐起来,摇摇晃晃行走,所到之处,疫气更浓。

恐慌如野火燎原。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朝廷失德,天降惩罚;有人说是蜀地出了妖孽;还有人依稀记得古老传说,颤抖着说出“五瘟”二字,立刻被旁人捂住嘴——“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会招来更多!”

人们开始逃亡。但逃到哪里,瘟疫就跟到哪里。官道挤满了逃难的人群,许多人倒在半路,尸体被后来者麻木地踢到路边。一些城镇紧闭城门,箭垛上架起弩机,对着城下哀求的难民。

“放我们进去!我们没病!”

“滚开!再靠近就放箭了!”

城墙上,守军士兵脸色蜡黄,握弓的手在发抖——他们当中,也已有人开始咳嗽。

而瘟疫最烈处,反成了“五瘟”的乐园。

这日黄昏,双流镇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里,竟传出了划拳行令的喧哗。

大堂内杯盘狼藉。张元伯斜靠在太师椅上,红袍敞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一手拎着酒坛,一手用铁勺敲着桌面,醉眼朦胧地唱着小调:“人生在世……呃……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张兄好文采!”刘元达大声喝彩。他坐在对面,黄袍沾满油污,面前堆着啃光的鸡骨头。腰间皮袋松开一角,几条蜈蚣似的黑虫爬出来,在桌上乱窜。他也不管,抓起一只烧鹅,撕下大腿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角落里,钟士贵正专心致志地摆弄“收藏”。他从怀里掏出七八个金银镯子、玉佩簪环,在桌上排成一排,用那双握惯了铁锤的粗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灰蒙蒙的眼睛里,竟有几分孩童般的痴迷。

赵公明则独自临窗而坐。他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盘盐水花生,剥一颗,丢进嘴里一颗。乌骨折扇放在手边,窗外夕阳余晖透过窗纸,将他青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偶尔抬眼看看街景——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纸钱和落叶。

“咯噔、咯噔。”

楼梯传来脚步声。史文业抱着火壶,缓步下楼。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缎官袍,头戴方巾,打扮得像个退隐的员外。见众人模样,他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

“诸位,”史文业清了清嗓子,走到主位坐下,将火壶小心放在桌上,“这几日,收获如何?”

张元伯打了个酒嗝,晃了晃铁勺:“爽快!这镇上酒窖存货颇丰,够咱喝上三年!”

刘元达抹了把嘴:“肉也够肥!就是……就是人死得太快,新鲜血肉不好找了。”说着,他瞥了一眼柜台后——那里隐约露出半截客栈掌柜的尸体。

钟士贵抬起头,瓮声瓮气道:“金银细软收了不少。人间匠人手艺,确有独到之处。”他拿起一支金簪,对着烛光端详,簪头蝴蝶翅膀薄如蝉翼,微微颤动。

赵公明终于开口,声音阴柔:“百姓死伤七成有余,余者或逃或藏。按此速度,不出一月,这方圆三百里,将成死域。”他顿了顿,补充道,“功德簿上,又添一笔。”

“好!好!好!”史文业连说三个“好”字,手指轻叩桌面,“不过——”

他拖长声音,目光扫过四人:“诸位兄弟,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拿也拿了。是不是……忘了点规矩?”

四瘟停下动作,看向他。

史文业端起官架子,捋了捋长须:“本官身为中瘟,统管四方瘟事。这些时日奔波劳碌,调度有方,才换来如此‘盛况’。可眼下……”他指了指桌上狼藉,“美酒佳肴,诸位享用;奇珍异宝,诸位把玩。本官这个‘头儿’,倒成了局外人?”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元伯眼珠一转,忽然哈哈大笑,起身拱手:“史大哥说哪里话!兄弟们怎会忘了大哥?”他踢了踢桌下的一个箱子,“喏,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整整一箱,专给大哥留着!”

刘元达会意,从皮袋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一对血玉镯子:“这可是从县太爷小妾手上扒下来的,灵气十足,孝敬大哥!”

钟士贵默默推过一枚羊脂玉佩。赵公明则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旧帛书,放在桌上:“前朝医书孤本,记载疫病三十七种,或对大哥修行有益。”

史文业脸色这才缓和。他伸手一一抚过礼物,最后拿起那卷帛书,翻看几页,嘴角露出笑意:“识趣,识趣!都是自家兄弟,本官不过提个醒罢了。”

他将帛书揣入怀中,抱起火壶起身:“酒足饭饱,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走吧——听闻南边还有几个村子挺热闹,咱们去‘逛逛’。”

“得令!”

五瘟起身,踢开脚边杂物,大摇大摆走出酒楼。

门外,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中,五道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如鬼魅。他们走过长街,脚下石板“滋滋”作响,冒出青烟;手扶过的门柱,迅速霉烂倒塌。

夜风骤起,卷着灰烬和腐臭,掠过空荡荡的街巷。远处传来野狗啃食尸体的呜咽,更远处,若水河的水声呜咽如泣。

张元伯忽然停下,侧耳倾听,咧嘴一笑:“听——又有‘新客’去若水河了。”

刘元达抽出宝剑,剑锋在暮色中泛着寒光:“走快些,兴许还能赶上‘热闹’。”

五人加快脚步,身影融入越来越浓的夜色。

他们所经之处,屋檐滴下黑水,墙缝钻出毒虫,连月光照在地上,都泛起病态的灰白色。

而三百里外,青城后山的天坑深处,归元鼎的九彩丹火,正烧到最炽烈的时刻。

鼎身开始剧烈震动,云纹如活物游走。张道陵猛然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感应到了——天地之间,那股冲天而起的死寂怨煞之气,正以可怕的速度蔓延。

“终于……来了么。”

他缓缓起身,道袍无风自动。归元鼎的炼制,还需最后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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