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为震撼人心者莫过于他迈出的步伐。
只见他稳步前行,轻抬右脚,缓缓落下——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罢了。
要知道,从坑底至坑口足有上千丈之遥,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然穿越虚空,稳稳当当地立于坑口边沿之上。
既非翱翔天际,亦非瞬间挪移,而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神技于他而言,早已如同与生俱来般自然,甚至已然超脱此等神技范畴,成为他自身存在形态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这便是地仙之境啊。张道陵垂首凝视着自己的双掌,喃喃自语道。
眼前所见之手依旧如常,然掌心之下却是星汉璀璨、川流不息,骨肉之间更是镌刻着诸天万界运行之道。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从远处移开,落在自己脚下那个巨大的鼎形天坑之上。这片神秘而古老的地方,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历史和秘密。
坑底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宛如仙境一般。透过朦胧的水汽,可以看到当年炼丹时所产生的各种奇妙景象正逐渐浮现在眼前。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幻影,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愈发清晰起来,它们似乎是天地间永恒的记忆烙印,永远铭刻在这里。
而在坑底的最深处,有一团奇异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株生长得极为茂盛的九色仙草。
这株仙草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与不同鼎光相对应的色彩,绚丽夺目,令人叹为观止。
九劫草…… 张道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就让它留在这里,等待有缘人前来发现吧。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给某个幸运儿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说完这句话后,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数十载岁月的闭关之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里见证了他的成长、修行以及悟道之路,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
他抬起头,仰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只见九鼎的虚影已然冲破虚空,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守护着神州大地的龙脉气运。
而他本人,则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新征程,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去征服。
随着他迈出坚实的一步,整个人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然而,在他离去之后,那座深达千丈的鼎形天坑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每当一场大雨过后,坑底便会再次浮现出当年炼丹的幻影,如梦似幻,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那一丛九劫草,也在时光的流转中悄然生长,积蓄着力量。
终有一日,当它成熟之时,必将引发无数修士之间的激烈争夺,成为世间众人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
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然而,正当张道陵全神贯注于青城后山某座天坑底部,潜心修炼黄帝九鼎丹经中的最后一鼎——归元鼎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蜀地悄然酝酿着。
这场变故使得整个阳世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百姓们生活苦不堪言。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颛顼那三位自幼便不幸夭折的儿子。他们的阴魂未能得到安息,始终徘徊在世间,四处作祟,给人们带来无尽的灾难和苦难。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亡灵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了三个声名狼藉、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神!
其中第一个瘟神化为一只狰狞可怖的厉鬼,盘踞在江河湖泊之上。它以一种诡异而残忍的方式肆虐人间,凡是路过此地之人,都会毫无征兆地感到身体一阵发冷发热,继而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第二个瘟神则化身为魍魉,藏匿于一条名为若水的河流之中。这个狡猾阴险的家伙特别擅长模仿周围人的声音,然后用这种伎俩来迷惑过往行人。一旦有人不慎落入其陷阱,就会不由自主地朝着若水河走去,直至溺亡其中。
至于第三个瘟神,则摇身变为一个面目可憎的小儿鬼。他对人类充满恶意,尤其热衷于让人遭受病痛折磨。他最为恶劣的行径便是蓄意恐吓年幼无知的孩童,将自己内心扭曲的快感建立在他人的恐惧之上,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施虐狂魔。
后来,这三个瘟神就像突然变戏法一样,不知为何一下子变成了五个!人们惊恐地称它们为。
春天的瘟神名叫张元伯,他身披一袭鲜艳的红袍,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勺子和一个神秘的罐子,似乎那里面装着能致人死命的毒药。
夏天的瘟神叫做刘元达,身着一袭耀眼的黄袍,宛如烈日般炽热夺目。他的手上则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袋,腰间还挂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让人不寒而栗。
秋天的瘟神名为赵公明,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袍子,犹如深邃的夜空一般静谧阴森。他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动间却带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够吹散世间一切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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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瘟神唤作钟士贵,浑身裹在雪白的长袍里,如同皑皑白雪覆盖大地。他的双手紧握着一对沉重的铁锤,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最后还有那位掌管所有瘟疫的总头目——中瘟史文业。他身穿一袭漆黑如墨的黑袍,仿佛从黑暗深渊走来的使者。他的手中握着一只熊熊燃烧的火壶,壶中的烈焰翻滚跳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气息。据说,只要他将这壶中的毒焰洒向人群,就能让无数百姓染上致命的疫病。
这不仅自身凶狠残暴、作恶多端,而且还与其他妖魔鬼怪勾结在一起,共同肆虐于人世之间。它们四处散布虚妄不实的谣言,引发恐慌和混乱;同时又释放出剧毒之气,吞噬无辜生命,给人类带来无尽的灾难和痛苦。
无论这些瘟神出现在哪个地方,那里必定会遭受一场可怕的灾祸降临。
这天,青城后山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而位于山脚下深处的天坑底部,则更是一片静谧无声,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只见张道陵端坐在一块自然天成、形似太极图案的巨石之上,双眼微微合拢,全身被一层薄薄的金色气息所环绕。那股神秘的气流如同轻烟般袅袅升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使其看上去犹如仙人下凡。
在距离张道陵前方约三尺远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青铜古鼎静静地悬停在空中。这座古鼎造型古朴典雅,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云纹,线条流畅婉转,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此时,它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逆时针旋转着,并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嗡嗡声,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厚重。
再看鼎内,熊熊燃烧的丹火呈现出令人惊叹不已的七彩光芒,时而像一条凶猛的蛟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翻滚腾跃;时而又似一朵盛开的绚丽莲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毫无疑问,这便是传说中的《黄帝九鼎丹经》最终炼成的那一尊“归元鼎”,而眼前所见的种种奇异景象,也正是炼丹进入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独特现象。
尽管张道陵已经年逾百岁,但他的面容却如同孩童般娇嫩光滑,没有一丝皱纹。
一身青色的布质道袍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右手稳稳地掐住子午诀,左手则平摊开来,掌心朝上,一道细若游丝的本命真元源源不断地从手中涌出,顺着指尖流入到鼎炉之中。
天地归元,万炁本根 张道陵轻声呢喃着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可闻。
随着他的吟诵,原本黯淡无光的鼎身上那些上古云纹开始逐渐闪耀起明亮的光辉来,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与此同时,整个天坑底部的石壁上,无数颗镶嵌其间的夜明珠也纷纷亮了起来,它们交相辉映,共同照亮了这片幽暗深邃的空间,同时也将张道陵那张全神贯注的脸庞清晰地映照出来。
此时此刻,张道陵的精神意识早已沉浸在了丹鼎世界当中,外界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变故,恐怕都难以惊扰到他分毫。
就在此时此刻,远隔千里之遥的鹤鸣山巅之上,原本平静无波的云端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开一般,诡异至极地裂开了五道狭长深邃的缝隙。
紧接着,五道神秘莫测的身影从那五道裂缝之中鱼贯而出,如同五道划破天际的流星般急速坠落而下。他们每个人都身披一袭宽大的长袍,随着下落之势迎风猎猎作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走在最前面、身穿一袭鲜艳红衣的男子发出一声惊疑之声。此人面色赤红如熟透的红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丝丝狡黠之意。
原来,他便是赫赫有名的春瘟神张元伯。只见他左手提着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阵阵恶臭的陶罐,右手则紧握着一柄长长的铁质汤勺,悬停于半空中,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山峦。
嘿嘿嘿……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传来,眨眼间又有一道黄色身影闪现至张元伯身旁。
原来是夏瘟神刘元达,他满脸横肉,咧嘴一笑便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大黄牙,瓮声瓮气道:张兄真是好眼光啊!此山不但灵气充沛浓郁,而且还有阵阵松涛之声不绝于耳,更有仙鹤翩翩起舞其间--比起咱们前些日子所去过的那些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呐!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皮袋,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怪响,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粗大,“下去耍耍,找些乐子!”
“正是,正是。”沉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冬瘟钟士贵全身裹在雪白长袍里,只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他双手各握一柄八角铁锤,锤头有脸盆大小,说话时铁锤互相轻碰,发出“铿铿”的闷响,“人间行走月余,是该找个像样的落脚处了。”
秋瘟赵公明不紧不慢地摇着一把乌骨折扇。扇面上绘着百鬼夜行图,随他摇动,图中鬼影竟似在缓缓爬行。
他身着蓝袍,面皮青白,慢悠悠道:“此地名为鹤鸣山,乃张陵那老道起势之处。诸位,下去之后,动静莫要太大……”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赵公明的话。黑袍翻涌,中瘟史文业飘至最前方。他面如黑铁,三缕长须垂胸,怀中抱着个紫铜火壶,壶口不断喷出青紫色火苗。
此刻他官架子十足,左手托壶底,右手向前一挥,袖袍带起一股腥风:
“赵公明,你何时变得这般瞻前顾后?张陵?他此刻不知在哪个山沟里窝着炼丹呢!”他下巴微抬,声音洪亮,“既然兄弟们都有此意——那便,降!”
“得令!”四瘟齐声应和,声音里透着兴奋。
五道身影化作五色流光,直坠山腰。
他们落地的瞬间,鹤鸣山上的松涛声戛然而止。所有飞鸟惊惶窜起,成群向远方逃离。
山间嬉戏的几只白鹤刚展翅欲飞,忽然齐齐哀鸣,从半空栽落,羽毛迅速变得灰败。
张元伯第一个踏上青石板路。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啊——生人气息,草木精气,还有……恐惧的味道。”他将铁勺伸进罐子,舀出一勺黏稠的黑浆,随手泼向路旁的溪流。溪水立刻沸腾翻滚,冒出腥臭的泡沫。
刘元达大步走到一棵千年古松下,“锵”一声抽出腰间宝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泛着不祥的黄光。他手腕一抖,剑尖划过树干,树皮立刻溃烂发黑,流出脓血般的汁液。“痛快!”他哈哈大笑,震得落叶簌簌。
“刘兄,看我的。”钟士贵瓮声瓮气地说着,双锤猛地往地上一砸。“轰——”地面裂开两道深沟,裂缝中渗出刺骨寒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冻结、枯死。
赵公明摇摇头,却也没阻拦。他展开折扇,对着山道上惊呆的几个樵夫轻轻一扇。黑风骤起,那几个樵夫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下,脸上迅速爬满青黑色斑纹。
史文业满意地点点头。他单膝跪地,将火壶小心放在地上,双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低喝道:“瘟炁,散!”
壶盖轰然冲开,青紫色的火焰如烟花般炸向四面八方。火焰没有温度,反而冰冷刺骨,落在哪里,哪里就腾起灰蒙蒙的雾霭。雾霭如有生命,顺着山风迅速向山下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