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陆青野一只手推着购物车,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几条消息皱了下眉,眼不见为净地关了手机。
没一会儿,手机的震动声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他没理会,几分钟后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电话再响了三次后终于被他接通。
“有事吗?”他语气冷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他皱了下眉开口道:“我以为一开始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正在认真挑选草莓的人听到声音转头看了眼他。
陆青野听完对面的要求,冷笑了一声,建议道:“我没办法,你报警找警察吧。”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对面的女声恳求道。
“我之前已经劝过你了,如果不想后悔就不要去做这件事,你太高估你自己了,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如果你不想被他拖下水就趁早报警吧。”
他没耐心再听对方的话,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梁涵好奇问他怎么了,陆青野跟人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是她说的不会后悔,我之前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了,现在后悔了又想要结束。就算是我也不能帮她解开。”
她在旁边静静地听完,忽然问道:“这世上真的有能让人永远不变心的蛊吗?”
陆青野抬眼定定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有,你会用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陆青野心里有点失望,以玩笑的口吻问出真心话,“为什么?怕甩不掉我?”
她皱了下眉,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为什么?”他又问,似乎一定要得到个答案。
“因为我要的不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爱,永远在我这里只是个形容词,有当然很好,没有也没关系。”
陆青野没什么反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注视着他的眼睛,说:“与其要一颗永远都不变的心,我更想要一颗会真正为我跳动的心。你明白吗?”
陆青野缓缓眨了下眼,说:“可我比较贪心,两颗都想要怎么办?”
她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玩笑着开口:“那很抱歉了,我现在只有一颗心,所以只能给你一个。等哪天人可以进化到有两颗心的话我再给你两个,不过你可能要等久一点了。”
陆青野笑着看向她,顺着问下去:“那要等多久。”
她走在他前面,正站在冰柜旁看冰淇凌,听到这个问题,回头朝他笑道:“大概要等个一百年吧。”
陆青野看着她心想:有点久但又刚刚好,刚好够他拥有这个人口中的永远。
两个人从超市结完账出来,陆青野拎着东西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张津平从车上下来朝两人走过来,陆青野脸色冷了下来,质问道:“姓周的给了你多少钱,够你再修一次车吗?”
梁涵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人,陆青野让人先去车上等他,她点了点头,离开时张津平看了她一眼。
陆青野脸色阴了下来,“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明确跟你说了我不会接手姓周的一切,你们想怎么整他是你们的事,不要把我扯进来就行。”
张津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恐怕没这么容易,你身份摆在这儿,想独善其身也有点难啊。”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他不耐烦地问道。
“我希望你能自愿放弃继承周承尧留下的遗产。”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陆青野笑出声,挑眉道:“凭什么?”
张津平从口袋掏出烟夹在指尖,却迟迟没有点燃。
“你不是说不想跟他沾边吗?”他问道。
“无论我想不想跟,你都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吧?”他冷声道。
张津平定定地看了他会儿,忽然走近了一步,黑色的枪口毫无预兆地指向陆青野额间。
陆青野怒极反笑,看着他道:“怎么?见好言相劝不管用干脆准备直接杀了我?”
张津平笑着看向他,开口道:“你猜一下我有几把枪?”
陆青野笑不出来了,他脸色骤白,转身就要离开。
张津平转了下手里的枪,在人跟自己擦身而过时说:“一真一假。”
他转身朝对方离开的方向扣下了扳机,黄色的弹珠掉落在地,在寂静空旷的停车场里发出滚动的声响。
“我手里的是假的,那真的又会在手里呢?”
陆青野猛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张津平望着他笑道:“现在觉得我有资格了吗?”
陆青野一时间怒火攻心,捏紧拳头上去就给了人一拳。
张津平踉跄着跪在地上,抹了下嘴角溢出的鲜血,毫无惧意道:“如果你不想生不如死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比较好。”
陆青野不解气地又抬脚狠狠踹向他腹部,张津平差点儿没被踹吐血,咬牙站起来时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见人离开,张津平在他身后叫道:“一切已经太晚了,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这个人要的不多,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她一定毫发无伤。”
陆青野停下脚步,冷声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张津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语气肯定道:“你会。因为你没得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对面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五分钟前,梁涵降下车窗,看了眼站在车外的女人,问道:“怎么了?”
对方脸上带着歉意,柔声细语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你们的车,你看看怎么赔偿合适。”
她不疑有它,毫无防备地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冰冷坚硬的枪口对准她时,女人仍在笑盈盈地朝她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是周承尧的情人?”梁涵坐在车朝女人问道。
对方白皙漂亮的指间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枪,闻言,转头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梁涵坐在车里看着对方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回道:“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明目张胆地干这种事。”
对方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反而问道:“你怕冷吗?”
梁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女人见状笑道:“我看你穿的有点少,待会儿怕你冷。”
她皱了下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女人见状贴心地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一颗心逐渐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