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的声音沉了下去。
“要么是他胆子大到离谱,要么”
“就是他早就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发现’尸体。”
月芒听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主人的意思是,他是凶手的同伙?”
“不一定是同伙,但绝对不干净。”沈蕴缓缓开口,“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虽然脸色煞白,双腿发抖,看起来吓得不轻”
“但他的眼神却很清明,没有半点慌乱。”
“一个真正被吓坏的人,眼神是涣散的,说话也会语无伦次。”
“可他不一样,他的叙述条理清晰,甚至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哪像是一个被吓坏的人该有的表现?”
月芒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主人打算怎么办?”
沈蕴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已经提前让方愈盯紧了,既然他想演,那就让他先演着呗。”
“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
天刚蒙蒙亮,天一楼上空突然传来两道强横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整个天一楼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院中的花草无风自动,瑟瑟发抖,连清晨的鸟鸣都戛然而止。
沈蕴正在房间里打坐,感受到异常,她缓缓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
“来得倒快。”
话音刚落,腰间的传音符就亮了,灵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沈师姐,师尊到了。”
沈蕴起身往外走,月芒自然地跟在她身后,金白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流淌着淡淡的光辉。
院子里,灵姬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身后跟着那两位风格迥异的合欢宗师兄,此刻都收敛了平日里的风流或温润,神情肃穆。
而在她面前,站着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侧是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女修,裙摆绣着繁复的银线暗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有流光在其中穿梭。
她的容貌魅惑到了极致,眼角眉梢都带着天生的风情。
右侧则是一位黑衣男修。
他与紫裙女修的活色生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容冷峻,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
光是他那道杀伐之气,就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失守。
沈蕴快步迎上前,客气地拱了拱手。
“紫宗主,无命子前辈。”
紫亦仙对着她露出一抹笑意,这一笑如春风拂面,百花盛开,瞬间就冲散了无命子带来的酷寒气场。
她的目光在沈蕴身上流转一周,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许之意。
“沈小友,多日不见,你的修为竟精进至此,后生可畏啊。”
“前辈过奖了。”
可没想到,紫亦仙紧跟着又接了一句:“听闻你身边常有几位绝色男修相伴,其中还有无命的徒儿司幽昙?”
“那小子的容貌身段皆是上品,想必你们”她略微顿了顿,语带笑意继续道,“我这里有几本精妙的双修功法,无须修习我合欢宗秘术亦可参悟,你可需要?”
沈蕴:“”
这车怎么说开就开。
她轻咳一声,委婉道:“多谢前辈美意,晚辈其实对男色并不十分热衷,不过既然是前辈所赐,我看两眼也行。”
紫亦仙闻言又是一声轻笑:“甚好,稍后我便从储物戒中寻来予你。”
言罢,她的视线转向身旁的无命子。
无命子静立不动,周身寒意却凛冽如冬。
院子里那几株开得正艳的灵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叶片上挂着一层白霜,一副马上就要入土为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