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从沉雪芙脸上滑落。
瞬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脸上的妆容。
凉飕飕又让人狼狈。
沉雪芙从小到大是被沉家娇养在掌心,从来没有被人泼过冷水。
结果,莫明其妙被一个女‘疯子’泼了水。
她再有好脾气也忍不了,倏地站起身,一边擦掉脸上的水一边怒斥:“你是疯子吗?我认识你吗?”
“我要报警。”
“雪芙,对不起。”听到她要报警,坐在她对面的江裕汕立刻站起来,一把将粉色连衣裙女孩拽开,他抽出桌上的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水:“真的对不起。”
沉雪芙看向脸色尴尬又抱歉的江裕汕,纵然她再迟钝,她也该反应过来了。
“你认识她?”沉雪芙皱着眉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22左右,脸挺清纯,五官比例温和柔顺,眼睛很大。
内双。
眉骨纤细,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在肩膀,如果不是她此刻眼底露出的阴毒。
她确实也是个清纯型美女。
可惜,无缘无故的怨毒让她整个人的清纯气质都变味了。
此刻的她,看起来象癫狂疯子。
江裕汕面色不堪地点头:“真抱歉,我不知道她会突然跑过来发疯。”
“她是我前女友,不过我们早就分手了。”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找过来。”
江裕汕解释完毕,站在他身后的粉色连衣裙女孩立刻尖叫着拽江裕汕的手臂:“江裕汕,我没同意分手。”
“我不答应,我们可是谈了三年啊,三年,不是三个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一回来就把我甩了?”要不是她打听到他入职了沉氏集团。
也不会知道他竟然傍了豪门大小姐。
果然,古人说的没错。
上岸第一剑,先斩枕边人!
他现在入职这么好的集团,肯定看不上当初陪他吃苦考博的女友。
“江裕汕,你说,你是不是想傍上这个集团千金白富美, 想当豪门赘婿?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别甩掉我。”
“或者,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被逼的,是这个有钱女人勾引你?”
“对,你和我在一起三年,你不会这么冷血,肯定是她不要脸勾引你,用钱和前途引诱你,对不对?”女孩眼睛红红的,眼泪不停地掉,精神状态很不好,可即便状态不好,不影响她继续对着无辜的‘沉雪芙’发神经,一副歇斯底里要战斗到底的状态。
甚至,字里行间很媚男。
把所有罪责推给‘毫不知情’的沉雪芙。
可是,她跟江裕汕没有半毛钱关系。
硬要说有点关系。
不过是小时候认识而已。
沉雪芙听着她的信口雌黄,没忍住无语的轻笑了一声。
哎,果然人无语的时候。
只能笑笑。
毕竟跟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而且,今天请江裕汕喝咖啡以示感谢他帮忙处理财务经理的好心情也瞬间蒸发。
她一秒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跟这个疯子纠缠。
“江裕汕,我先回集团,当然,请你的咖啡,我不会耍赖,你在这边点单,帐单挂我帐上。”沉雪芙说完,丢下手里湿漉漉的纸巾,拿上包准备离开。
她可不喜欢掺和别人的感情纠纷。
免得惹一身骚。
“你真的不要脸。”粉色裙子女孩也不知道沉雪芙刚才这句话戳到她什么刺点了?
她忽然就愤怒尖叫起来:“你走什么?”
“你不准走,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跟我男朋友分手,你别想用金钱收买他,知道吗?”女孩眼神阴毒地死死盯着沉雪芙。
仿佛要把她扒皮。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保证,不找我男朋友,我就不准你走。”
“我还要去你们公司闹。”女孩恶狠狠盯着她。
仿佛她真是她的情敌。
沉雪芙不免有些恶寒,但更多的是——她忽然对江裕汕这个成熟精英哥哥彻底去魅了。
她之前还觉得江裕汕挺有魅力。
挺欣赏他。
当然,她欣赏他,也只限于学历和工作能力。
现在看看,他这感情处理的太糟糕了。
她有点怀疑他之后能不能帮她处理公务?
“江裕汕,你确定要让你前女友这样闹?影响我们沉氏集团的名誉?”沉雪芙没有理这个脑子有点极端的粉色连衣裙女孩,目光一瞬看向正拽着这个女孩的江裕汕。
江裕汕被沉雪芙质问的脸色顿时有些裂痕和僵硬冒出来,他的手指用力掐住身旁的女孩手臂,恨不得把她手臂掐断。
“雪芙,对不起。”
“你给我三分钟时间,我来解决,我不会允许她来骚扰你和集团。”
“你头发和身上的裙子都湿了,现在去公司肯定会被员工议论。”
“我帮你联系助理,让她送裙子?”
沉雪芙拧起眉,她不想这么麻烦,不过江裕汕有一点说的没错,她这样狼狈地回集团。
绝对会自己员工议论纷纷。
还是在这里换了裙子再回去。
“也行。”沉雪芙摆摆手,“不过,你先处理你的私事,我自己来联系助理。”
沉雪芙可不想再被这个粉色连衣裙女孩‘泼’一次水。
从包里翻出手机,先去一旁打电话。
打电话到时候,江裕汕目光一瞬请清贵熟男变成了某种怨恨,手指更用力掐着粉色连衣裙女孩,几乎有些暴力地将她拽到咖啡厅的卫生间里,确认里面没什么人。
江裕汕这才锁上门。
门一锁上,他瞬间不装儒雅清贵了。
抬手一拳,就狠狠揍在女孩的脸上,揍的女孩惨叫一声,连忙捂着自己的脸,噗通一声跪在江裕汕面前,开始求饶:“裕汕,别生气,我不闹了。”
“我就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江裕汕有些戾气地抬脚狠狠将她踢到地上,下一秒,发泄般地拳打脚踢十几下,打到女孩浑身青肿,他才停手,随后脸上冷漠地走到洗手池边,一边洗手上的血迹一边声音冷厉说:“暮竹,想做我的狗,就得听话,别坏我的事,懂吗?”
“你知道你今天发疯泼了沉雪芙,你会给我惹多少麻烦?”
“我好不容易和沉雪芙拉近点关系,今天被你全毁了。”
“你说,你怎么那么贱。”
“我说过了,我要财富,要人上人,你给得了我吗?”
“给不了我要的,就乖乖躲在暗处,知道吗?”
“下次,再敢来发疯,别怪我真的跟你分手,再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吗?”顿了顿,江裕汕甩掉手上的水珠说:“暮竹,你好好想想,想闹到我真的甩掉你,还是乖乖的等身上的伤好了,找个时间好好跟沉雪芙道歉,等我坐稳沉氏集团女婿的位置,我不会忘了你,你选哪一个?”
躺在脏兮兮地板上的暮竹忍着浑身的疼痛,像哈巴狗一样爬到江裕汕脚边,伸手拽着他裤脚:“裕汕,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没办法忍受你去追沉家大小姐。”
“但是我知道错了,我不会来干涉你,我就乖乖躲在暗处,你别真的跟我分手好不好?”
江裕汕唇角冷冷一笑,抬脚将她踢开:“可以。”
“记住,过两天收拾一下,好好跟沉雪芙道歉,知道吗?”
暮竹捂着被踢疼的胸口,忍着委屈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跟她道歉。”
“我先出去,等我们走了,你再离开。”江裕汕看她一眼,眼底已经有了浓浓的嫌弃和杀心。
果然,找女人,不能找太穷的。
影响他的前途。
这种穷女人,抓着你,就跟藤蔓缠上大树。
怎么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