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这大半年,她从来没有一次那么真切地梦到过上一世的傅晔礼。
那些困在她骨子里的痛苦和后悔。
也该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所以试着帮陆茵,也是在帮她自己。
帮她穿越时间的海。
找到上一世被她伤透的傅晔礼,给他一个拥抱,好好道歉。
“秦小姐,你要怎么做?”宋青山在旁边小声问。
秦予晚也不知道。
她不懂如何做实验。
她就想试试看。
“我不知道,就试试看?”秦予晚说着,又看一眼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的傅晔礼,“就从你特意送我的那个樱花挂件开始吧?”
“这个挂件,或许是一个媒介?”
挂件!
傅晔礼眸色晃了下,他带了,垂眸,从黑色休闲裤口袋摸出那块樱花形状的挂件,递给秦予晚:“晚晚,是这个对吗?”
“我带了。”
秦予晚拿过挂件,放在手心摩挲:“我还以为放在家里。”
“都准备打电话回去,让阿姨送过来。”
“你怎么会带着?”
傅晔礼薄唇无声扯了下:“不知道,今天陪你一起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
“鬼使神差就拿了。”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推动着我,去拿。”
“晚晚,会不会是上一世的我?”
秦予晚愣一下,忽然就扑到他怀里:“或许。”
“老公,等我。”
傅晔礼揉揉她头发:“嗯。”
“我等你回来。”
“晚晚,别留在上一世,一定要回来,我和崽崽都在这个世界等你。”
傅晔礼其实不太懂重生到底是如何?
他只是有些害怕,晚晚会回到上一世。
如果她留在上一世。
他该怎么办?
“老公,我会回来的。”秦予晚抱紧他,抬头,目光闪闪:“我发誓。”
傅晔礼沉默点点头:“嗯。”
一旁守着的素雅忍不住开口:“晚晚,我也等你。”
“我和傅总在这里等你。”
秦予晚朝她一笑:“好,我还没喝到你和岑总的喜酒。”
“一定会回来。”
素雅眼眶微微红地点点头。
该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也怕秦予晚会因为帮陆茵去了上一世。
“好啦,我不会有事,我就试试看?”秦予晚踮起脚,温柔亲了下傅晔礼,拿着那块樱花挂件走向陆茵的医疗箱,说:“宋青山,你这还有其他医疗箱吗?”
“我试试看,在密封环境下进入她的世界,唤醒她。”
宋青山慌忙点头:“有,有的。”
“我去安排。”
秦予晚嗯一声,宋青山赶紧叫实验室的助手去推来另一个医疗箱。
不一会,一个和陆茵那个医疗箱一模一样的盒子就被推了进来。
秦予晚看着这个医疗箱,深吸一口气。
爬进去,躺下来和陆茵的医疗箱合并在一起。
现在她们两人算是躺在一个空间了。
秦予晚握着手心的樱花挂件顺势又去握陆茵的手。
陆茵的手很冰。
大概一直昏迷不醒,又不活动。
身上的血液流动缓慢。
所以手指供血不足。
很凉。
秦予晚握紧她的手,将这块樱花挂件牢牢贴合在她们两人的手心,随后闭上眼。
等医疗箱的盖子合上。
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秦予晚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陆茵更低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予晚手指更用力握着她的手,不过好像没有变化,她没有进去梦境?
就在秦予晚在思考这个方法是不是不太行?
要不要换真空的水里。
忽然,一阵眩晕袭来,她大脑一个钝痛,整个人像掉入了万丈深渊一样,一阵阵失重。
终于,身体在一片黑暗的光色里嘭一声坠落到一个柔软的草地上。
秦予晚起身,自己确实躺在一片草地。
周围依旧是她熟悉的樱花树。
只是没有看到傅晔礼,也没有看到陆茵。
秦予晚站起来,沿着樱花树大道往前慢慢寻找。
找了一圈。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光,像一片白色的幕布被人撕开了,秦予晚用手挡了下光,等眼睛适应了这片光源,她朝着这个撕裂的光源里走去。
一进去,就发现自己在塞纳河畔。
周围很静。
抬头,是漆黑的星空。
这里是?
陆茵出车祸的地方吗?
秦予晚皱起眉寻思了一会,准备继续找陆茵,刚转身,一道刺目的车灯强光照过来,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一辆崭新的跑车直挺挺在她面前刹车了。
秦予晚看一眼车内惊魂未定的陆茵。
她似乎也没想到差点撞到人。
整个人像吓傻了一样坐在驾驶位没动。
两人就这么视线僵持着。
秦予晚忽然想起来,宋青山说陆茵在塞纳河畔出车祸,是被另一辆醉驾的车撞入河里缺氧,救治太晚,变成了植物人。
不过还好,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但下一秒,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想到这,秦予晚顾不上查看周围的环境,几步冲到跑车门边,一把拽开车门,将驾驶位的陆茵拉下来:“陆茵,快下车。”
陆茵还陷在茫然和害怕里,被秦予晚拽下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泪痕。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漂亮女人,声音哽咽:“你,你是谁?”
“我是来找你的人。”秦予晚拉起她的手。
几乎是拖延着,将她拽到安全地带。
一松手。
果然,嘭一声巨响传来。
一辆黑色的路虎直接就撞翻了陆茵的跑车。
颜色鲜艳的跑车被撞的在地面翻转了好几圈,最后滚入塞纳河里。
消失不见。
“果然——真的会有车撞你。”秦予晚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
下意识喃喃自语一句。
她身旁的陆茵却是脸色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有车撞我?”
“宋青山让我来唤醒你。”秦予晚直面她:“陆茵,你睡了一年多了。”
“该醒过来了,宋青山一直在等你,也在想办法救你。”
听到宋青山的名字,陆茵脸上出现了一抹惊讶和不可思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睡了一年多了?”
“我好好的呀!”
“因为我在你的梦境里。”秦予晚说:“你摸摸我的手。”
“是不是很热。”
秦予晚把手递给她。
“你再摸摸你自己的手,又是不是很冷?”
陆茵半信半疑地握上秦予晚的手。
她的手确实好温热。
是有血气的热。
她下意识又摸了下自己的手,很冷。
像活死人那样的冷。
这让陆茵吓了一跳,她连忙后退:“我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会睡了一年多?”
“因为你出车祸了,就刚才那辆车——一年多前把你撞入了河里,你晕迷太久,一直醒不过来。”秦予晚继续说:“但现在,我来救你。”
“陆茵,别睡了,醒醒。”
秦予晚说完,陆茵捂着自己的脑袋忽然尖叫起来:“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和宋青山吵架了,我——我出车祸了。”
“他没有放弃你,一直在等你。”秦予晚朝她伸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陆茵止住叫声,缓缓握住秦予晚的手,一握到她温热的手,天旋地转间,她们两人掉到了明亮的樱花大道。
成排的樱花树下。
有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里面躺着昏迷的陆茵。
她们终于回到了这里。
秦予晚松开陆茵的手,你在这里等我,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陆茵茫然看着她。
秦予晚听到了那道很熟悉的哽咽声:“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