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
刀光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仿佛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的方式,延伸。
划过冰面。
划过天空。
划过马林梵多那残破的、依旧屹立的本部建筑群。
最终,消失在海的另一边。
整个过程,快得仿佛只是幻觉。
但下一刻。
轰隆隆——!!!
仿佛延迟了半拍的、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轰鸣,才从马林梵多的方向滚滚传来!
在无数道呆滞、茫然、随即化为无边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以海军本部宏伟的主建筑“马林梵多”城堡正中为起点,一道笔直、光滑、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自上而下,贯穿了整座城堡,并继续向下延伸,将城堡下方的岩基、港口,乃至一部分海湾冰面……
一分为二!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
是纯粹的、整齐的、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开的黄油一般的——分割!
一道宽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如同大地的伤疤,赫然出现在马林梵多之上!
将原本完整的海军本部,硬生生劈成了左右两半!
海水倒灌而入,建筑沿着裂痕边缘缓缓滑塌、坠落,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战场上,无论是正在追击的海军,还是正在逃亡的海贼和革命军,亦或是高处指挥的战国、继续愤怒出手的赤犬、刚刚停手的青雉和黄猿……所有人,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死寂。
比之前艾尼路停手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海水灌入深渊的轰鸣,以及建筑坍塌的闷响,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全世界所有还能看到巴基“直播”的屏幕前,人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巴基…这个名字当真不能翻过来读,实在太厉害了。”
“是啊,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做到的?”
“是剑气!我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一刀劈开整个岛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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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甲板上。
巴基张大了嘴巴,保持着挥舞手臂的姿势,僵在了船舷上。他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到茫然,再到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最后慢慢转化为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荒谬绝伦的……狂喜?
这就是刘九分兜底吗?
他……他喊完话……马林梵多……就被劈开了?!一分为二?!
这种装逼的感觉简直爽到……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下好了,以后新世界再没人敢招惹他了!这般酣畅淋漓,胜过美人环绕千倍万倍。
还是那句话,夜里做梦都得哈哈大笑!
囚犯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甲板的狂热到癫狂的欢呼与呐喊:
“巴——基——大——人——!!!”
“神迹!这是神迹啊!”
“巴基大人还是太善良了,都已经要离开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了,却依然挂念着与白胡子海贼团之间的同盟关系。”
“不仅如此,更是用行动证明,一语劈开海军本部,只为早点结束这场战争!”
“五皇!真正能让人拥戴的五皇!”
“看到了吗?!全世界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巴基大人的实力!”
“巴基大人万岁!五皇巴基无敌!!!”
囚犯们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涕泪横流,对巴基的崇拜瞬间再次达到了宗教狂热的顶点!
他们坚信,是巴基大人那一声“到此为止”,然后先礼后兵,直接劈开了马林梵多,要强行终止这场战争!
艾尼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马林梵多,又看了看船舷上那个表情呆滞、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红鼻子,撇了撇嘴,低声哼道:
“切……装神弄鬼。又不是你劈的,得意什么!”
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刚才那一剑,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刘九出刀的速度仅是呼吸之间,搭配「彩虹雾戒」,普通太刀瞬出秒回。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平静地托着电话虫,将巴基僵硬却“霸气侧漏”的背影,以及远处那被一分为二的马林梵多惨状,稳稳地摄入镜头,传向世界。
他看了一眼彻底懵掉的巴基,淡淡地说了一句:“巴基,你挺能干的嘛,船长在天之灵,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然后,他将映像电话虫递给身旁的乌塔。
乌塔接过电话虫,简直喜出望外,这个影像电话虫可是连接全世界的大型屏幕的。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每天给全世界的歌迷开演唱会了。
嘻嘻嘻嘻,心情美美的!
“很好,「第五位皇帝」的声势,算是立起来了。”刘九的声音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到,“接下来,该考虑怎么坐稳这个位置了,巴基…新五皇!”
巴基心中依旧震惊地看着远处那触目惊心的劈痕,再感受着身后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崇拜。
一股极其复杂、混合着无边恐惧、荒谬绝伦、以及一种被巨大馅饼砸中、晕乎乎不知东南西北的狂喜,彻底淹没了他。
他,巴基,“千两道化”巴基……好像……真的……要成为……五皇了?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实实在在发生了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一切都是我巴基干的……海军,问你们怕了没有?若想战,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千两道化巴基五皇」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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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
很早之前,克比从废墟中醒来,贝鲁梅伯守在一旁。
两人看着战场上血肉横飞,尸体堆积如山,连「世界最强男人」也被耗死了,心中恐惧与不忍翻腾。
哪有出去继续与海贼战斗的勇气。
此时,赤犬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所有海军士兵,追击!一个不留!所有海贼和革命军,全部歼灭!”
克比听到这命令,不是服从,而是浑身发抖,纯是上去送死。
当他看到一名年轻海军为了一句命令,被海贼临死反扑刺穿胸膛时,一股血性猛地冲上头顶。
他推开贝鲁梅伯,跌跌撞撞冲出战壕,朝着赤犬的方向狂奔,抵达赤犬面前,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住手——!别再打了——!!已经够了!!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声音撕裂硝烟。
赤犬动作一顿,缓缓低头,岩浆般的视线落在克比身上。
“新兵?哪来的新兵?……竟也敢扰乱军心?”
赤犬的杀意毫不掩饰,右臂岩浆翻涌,一拳轰向克比!
“冥狗——!”
克比瞳孔骤缩,全身僵硬。
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贝鲁梅伯不知哪来的勇气,扑上来用力拉开克比,自己却被岩浆擦过手臂,惨叫着倒地。
“好疼,烫烫烫……要死了,真的要死!”
赤犬眼神冰冷,岩浆拳再次举起。
“连豁出性命的觉悟都没有,也配当海军?再敢阻扰……你们两个,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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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了,在赶明天的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