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姜太虚一番解释，陆斩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少。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穿越至今，足足一百多天。
可到目前为止，却连一位武神都没见过
他不由嘀咕道：
“难怪全球武神如此稀少。”
“妖族、诡族、人族三族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五十之数吧？”
“感情他们都去彼岸寻求超脱去了。”
姜太虚闻言却摇了摇头。
“有这部分原因，但更关键的……是因为祂的存在。”
陆斩微微挑眉。
“又是祂？”
姜太虚微微颔首。
“据传武神如果在此界停留太久，便会被祂感知，继而莫名奇妙消失。”
“只有遁入彼岸，一来阻挡祂的注视，二来也能寻得一线超脱之机。”
说到这里，姜太虚忽然心生感应，抬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注视这里，令他脊背微寒。
他连忙收敛心神，催促道：
“好了，小子，此处不宜久留，该回去了。”
陆斩点头，转身望向身后那颗蔚蓝星辰。
蓝星静静悬浮于深空之中，静谧、浩瀚，流淌着朦胧的星辉。
在这一刻，陆斩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
一个荒诞却又令他心悸的念头悄然浮现：
“这整颗星辰……会不会也是某位不可言说的存在，孕育而出的神国？”
“若真如此，那该是何等无法想象的境界……”
姜太虚见他又出神，不由再次催促。
陆斩回过神来，将这个念头抛出脑后，朝着蓝星方向徐徐飞去。
他忽然轻啧一声，摇头感叹。
“原本以为成了武神便能纵横天下，如今看来，倒像是个高危职业。”
“不过……算了，我距离成神，少说还得几个月。”
“眼下武神难觅，我说不定真要无敌一阵子了。”
姜太虚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几个月成神？”
“你小子还真敢吹！”
“武圣之后，每一步突破都远非此前可比。”
“每个境界都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积淀。”
“哪怕天骄如秦无双，修行百年，也不过堪堪突破真圣。”
“你小子的天赋虽然比他强上一筹，但要想成就真圣，没有四五十年苦功，怕是做梦。”
四五十年？！
陆斩心中暗笑，并未多言。
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他忽然想起神国中那枚光球，又开口问道：
“对了，姜老哥，我击杀那猎杀殿殿主之后，神国中诞生了一个光球，那是什么？”
姜太虚一边御空而行，一边解释道：
“哦，你说那玩意儿啊。”
“我们管它叫道源印记，也有一个通俗的叫法，神国种子。”
“武圣杀敌，尤其是同层次或更高层次的敌人，有一定几率剥离出对方道韵和生命本源。”
“这些精华凝聚而成的，便是此物。”
陆斩追问。
“那它有何用处？”
姜太虚娓娓道来：
“你可以将它炼化融入自身神国，从而孕育出对应的神国生灵！”
“比如你击杀了擅长控火的妖皇，它的印记就可能孕育出火灵、炎兽。”
“杀了精通剑道的武圣，可能孕育出剑魂、剑侍。”
“这些生灵不仅能帮你守护神国，还会反哺力量，让你的神国更加完整。”
陆斩暗暗心惊。
“这样说来，只要不断猎杀强者，岂不是能迅速让神国圆满？”
姜太虚失笑道：
“哪有那么容易！这玩意儿极难凝聚！”
“只有神国越完整、越强大，剥离和承载这种印记的成功率才越高。”
“很多新晋武圣，神国初成，想凝聚印记难如登天！”
“这一点，想必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说到这里，姜太虚看向陆斩，带着几分同情
很难吗？
可我……明明是百分百凝聚啊。
陆斩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斟酌着措辞
“咳，体会……确实有些体会。”
“这印记凝聚，确实……嗯，颇为玄奥。”
他终究没说出实情。
姜太虚给他感觉不错，还是得照顾一下这位天才的感受。
姜太虚见他神色有些古怪，以为他是被打击到了，便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妨，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日后多战斗、多感悟，等神国慢慢完善了，凝聚道源印记的几率自然也会提升。”
“对了，你那个印记先收好，等神国稳固些再尝试炼化。”
“说起来，你小子运气还真好，第一战就凝聚了一枚道源印记……”
陆斩从善如流地点头。
随后，他又趁机向姜太虚请教了一些关于武圣境修行方面的问题。
姜太虚性格爽朗，知无不言。
虽然说话有时跳脱，但每每能切中要害，让陆斩受益匪浅。
两人交谈间，不知不觉重回临海市上空。
各省负责人向陆斩汇报战况。
情况非常乐观，妖族此次入侵已被基本肃清。
陆斩又朝西境方向望了一眼。
刚才他渡劫的时候，就发现那边似乎有几尊妖皇入境。
原本他打算解决金狼皇九尊妖皇后，便赶去西境支援。
不过却被猎杀殿殿主牵制了。
好在另一道强悍气息及时出现，稳住了西境局势。
姜太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放心吧，方才那道气息，当是胡将军出关了。”
陆斩闻言点头。
也是，若西境真有失，姜太虚绝不会如此从容。
“小子，今日你登临武圣，我还没送你什么像样的贺礼呢。”
“正好前几日在云梦泽垂钓一条，便烤了与你助兴。”
姜太虚说着，不知从何处拎出一条鱼来。
那鱼通体流转着淡金光华，约莫半截手臂长，鳞片似玉非玉，隐隐有云纹浮动。
更奇异的是，它周身竟缭绕着一缕极淡的龙气。
正是太古龙鱼。
陆斩刚看见它，神国内那一直沉寂的五爪金龙虚影，竟蓦然于天穹之上缓缓游弋而起。
龙首昂扬，金眸开合，露出浓浓的渴望。
他暗暗心惊。
这条鱼体内，竟蕴含了一丝真龙之血。
姜太虚随手摄来几段枯枝，指尖一捻，便生起一团澄澈的火焰。
随手将鱼架起，或许是怕陆斩不识货，他一边翻动，一边特意强调：
“小子，你可别说老哥我小气。”
“这玩意叫太古龙鱼，蕴含一丝先天龙血，虽然稀薄，但对于锤炼肉身有着极强的功效。”
“放眼整个大夏，有资格吃它的，不超过这个数。”
他伸出五指，在陆斩面前晃了晃。
“老姜知道吧，他也就吃了两条。”
“小秦天赋好一些，李叔给了三条……”
陆斩听得怔住了，不禁追问。
“这玩意这么稀少？”
姜太虚嗤笑一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火上的鱼。
“古籍记载，这东西早就绝迹了。”
“后来不知道李叔用了什么逆天手段，硬是在后山那口化龙池里捣鼓出了。”
“前后耗费百年心血，总共就养活了十五条。”
“如今池子里还剩七条，我可是偷偷……”
他话音一顿，面不改色地改口，十分得意的吹嘘道：
“我可是面子够大，李叔才舍得送我一条。”
“今日，算你小子沾了我的光。”
陆斩笑道：“那可多谢姜老哥了。”
“嘿，自家人，谢啥。”
……
鱼很快便烤熟了。
两人围坐火旁，大块朵颐。
陆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之力拔高了一大筹。
若是能再服用几条，陆斩感觉自己的肉身或许能突破到媲美上品圣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