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斩一刀斩出。
一道金色刀意碎裂虚空。
“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大招？”
猎杀殿殿主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可惜了，你没到真皇境。”
“若是突破了，就会明白，你我之间的鸿沟究竟有多大！”
它抬起巨爪，妖力奔涌，意图将这道刀意捏碎在掌心。
“给我灭……”
然而下一秒，它瞳孔骤缩。
那道金色刀意竟然无视了所有防御，径直朝它斩来。
“等等……这是什么……”
它骇然发现，自己视野中，整片天地迅速消失。
只剩下一条金色细线。
“噗嗤！”
一道轻响。
它僵在半空，低头看去，一道笔直的金线自额头蔓延，将它均匀地分为两半。
“不……可能……”
它的意识在迅速消散。
“你刚刚明明……连我防御都破不开……这一击也并无异常……为什么……”
两半身躯失去所有力量，直挺挺从高空坠落。
陆斩缓缓收刀，撇了撇嘴。
“蠢货，我这一刀是真伤，你拿什么抗？”
就在他刀斩殿主的同时，神国深处微微一震。
一枚比之前妖皇所留稍大一圈的乳白光球，悄无声息地自人间某处浮现。
“又是这种光球，这玩意究竟是什么？”
疑惑间，远处海岸传来震天欢呼。
“陆将军无敌！”
“陆将军威武！”
“……”
声浪如潮。
陆斩压下心中疑惑，抬眼望向远处溃逃的妖潮。
“众将士听令！”
“全军出击！”
“杀——！！！”
除妖司大军爆发一声大喝，纷纷朝着溃败的妖族席卷而去。
……
战斗结束。
姜太虚朝陆斩飞来。
刚开口便展示了什么叫与时俱进。
“卧槽，你小子真牛逼！”
“我没想到，你刚刚踏入武圣境界就能击杀真皇境存在。”
陆斩将趁机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姜前辈，真皇境究竟是什么？”
姜太虚随意地落在附近一块被气浪掀起的礁石上，翘起二郎腿。
“嗐，别叫前辈了。”
“原本还想收你为徒来着，不过你既然突破了武圣，便算是同道中人。”
“我比你大，叫声老姜，或者……咳，姜老哥也成！”
他嘿嘿一笑，神态洒脱。
“至于你刚才问的真皇境，其实这是在妖族的叫法，对应我们人族的真圣境。”
“真圣境？”
陆斩神色一正，在一旁坐下。
他初入武圣，对之后的道路确实模糊。
正好找人讨教。
“没错。”
姜太虚仰望天空，似在组织语言。
“武圣，乃是以自身之道，构建领域，乃至最终铸就神国，于体内开辟一方小世界雏形。”
“这些你都知道吧？”
陆斩点点头。
姜太虚继续道。
“但这些始终都是虚的，而真圣的关键在于一个真字。”
他神秘兮兮地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
“你看，这是什么？”
陆斩迟疑：“一块石头？”
姜太虚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
然后一脸高深莫测。
“不不不，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你干什么？！”
他刚想继续解释，结果话还没说完。
陆斩便伸手将那石头拿过，五指稍稍用力。
“咔嚓。”
石块应声而碎，成了粉末。
陆斩一脸无辜。
“姜老哥，这好像就是块普通石头啊？”
姜太虚一脸埋怨。
“你小子手怎么这么快！”
“这石头是我从自己神国里修出来的！”
“神国内诞生的？这不可能，神国在神海之中，实物根本不可能留存。”
陆斩瞳孔一缩，难以置信。
见陆斩终于露出震惊之色，姜太虚稍感安慰。
“所以说，真字就在这里。”
“真皇，真圣，都是修这个真字。”
“据传，所有种族修行路的尽头，都是超脱。”
陆斩忍不住追问：
“超脱？超脱去哪里？”
姜太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头顶的星空。
“哦？脱离此界，遨游星海？便算是超脱？”
陆斩轻笑。
“我如今武圣之躯，挣脱天地束缚都非难事。”
“那我岂不是也超脱了？”
姜太虚却似笑非笑。
“哟呵，你小子口气不小吗？不过你试试！”
陆斩也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转眼突破云层，冲出大气。
一炷香后，陆斩便悬停于一颗荒寂的星球表面。
他神念传音，得意道。
“姜老哥，你看，我已经超脱了！”
姜太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哦？是吗？”
“那你又如何确定自己真的脱离了蓝星？”
“小子，你不妨继续往前飞试试。”
陆斩依言往星空深处飞去。
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随着距离拉远，他渐渐感到不对劲。
“察觉到了？”姜太虚问道。
陆斩凝神感应，微微颔首。
“越往深处，灵气越发稀薄。”
他睁开双眼，又道：
“但这只能说明星空灵气匮乏，未必能证明我还没超脱此界。”
姜太虚幽幽一叹：
“不，这恰恰证明了，我们从未真正离开过这方世界。”
看着陆斩的疑惑，他解释道：
“难道你没有发现整片星空，只有蓝星才孕育生命吗？”
“的确奇怪，可这能说明什么？”
姜太虚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武神除了修‘真’以外，还有什么手段吗？”
陆斩摇头。
姜太虚神色凝重。
“是时墟！”
“他们可以在一处真实之地内，开辟一片无源之地。”
“这片空间可无限拓展。”
“但其中灵气皆源自开辟者自身，或从真实世界借来的。”
“因此，时墟再大，其影响力也有限度。”
陆斩猛然抬头，望向无垠星空，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心头：
“你是说……”
姜太虚微微点头。
“有人猜测，我们所在的整片星空，或许就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时墟。”
“蓝星便是整片星空唯一真实的锚点，而我们所谓的脱离，不过是在这虚幻的牢笼里打转罢了。”
陆斩追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谓的时墟又是谁布置的？目的又是什么？”
姜太虚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告诉陆斩。
“是祂，一位不可名，不可说的存在。”
“至于目的，没人知道，不过很多人猜测，血月多半和祂有关。”
陆斩眼睛一亮。
祂？
逼格这么高，要是砍了系统得给多少奖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