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阿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心中却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愧疚,却又不愿意承认。
袁杰走进洗手间后,轻轻关上了门,脸上的失落渐渐转为一种无奈与自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衣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感。他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然而,对于深爱着甘月娥的他来说,似乎除了忍受,没有更好的选择。
按理说,作为妹夫的袁杰根本没有义务给嫂嫂洗内衣,但在阿梅眼里,袁杰根本不算个“人”,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使唤的狗罢了,自然不需要讲究什么体统。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仿佛在说:“你天生就低人一等。”这种态度显示出阿梅对袁杰的轻视和侮辱,她似乎认为袁杰的低声下气是理所当然的。
阿梅的行为不仅反映了她的性格,也揭示了当时社会背景下一些人对于权力和金钱的盲目崇拜。
更可笑的是,袁杰因为深爱着妻子甘月娥,不仅心甘情愿地当妻子的“舔狗”,还毫无怨言地伺候甘家所有人。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或许愚蠢至极,但袁杰却乐在其中。
他每天忙前忙后,甘愿为甘月娥和她的家人付出所有时间精力,即便遭受轻视和嘲笑也在所不惜。
他对甘月娥的爱仿佛深入骨髓,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样能获得家庭的认可和温暖,哪怕这种温暖只是虚幻的。袁杰忽视了自我人格和尊严,甘愿成为他们家庭中一个任劳任怨的存在。
他的行为就像一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宠物狗,即便被踢开,也依旧摇尾乞怜。
这种毫无底线的“爱屋及乌”,在阿梅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愚蠢行为。每当想起这些,阿梅就对甘富更加失望,觉得他和袁杰一样都是没出息的窝囊废。
阿梅心中的不满如堆积的尘埃,越发厚重。她无法理解,为何甘月富在面对屈辱时不能更加强硬一些,反而要低声下气地借钱来平息事端。
这种懦弱和无能,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她原本憧憬的奢华和荣耀,似乎都随着那次火锅店的事件化为了泡影。阿梅反复思量着自身的命运,那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现实的残酷碰撞,使她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现在看来,甘月富虽然不像袁杰那么窝囊,可也不是她心目中伟岸的丈夫形象。
有一天晚上,甘月富想跟阿梅亲热,他轻轻靠近阿梅,试图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她的情绪,但阿梅在他腰上蹬了一脚,语气凌厉:“滚一边去,你这个窝囊废,还想那些事。”
阿梅的拒绝让甘月富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默默地翻身躺下,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心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努力地改变现状,却仍然得不到妻子的认可和尊重。而阿梅则背对着甘月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失望和无奈,原本期望的美好生活似乎越来越遥远。
甘月富的心中满溢着委屈的情绪,这种感觉在他心底慢慢累积,逐渐发酵,令他愈发的不舒服。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仿佛胸中有团棉花般沉重的东西,让他呼吸困难。
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这个家庭中公认的废物是已经和妹妹甘月娥离婚的袁杰,为何如今这个标签却无声无息地贴到了自己身上?这种转变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无奈。
记得有一次,在家庭聚会上,大家谈论着袁杰过去的一些失败经历,那时候甘月富还觉得袁杰很可怜。可没多久后,同样的话题再次被提起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成了主角。
家人无意间的一句话让他心如刀绞,“现在袁杰不在了,月富你可别像他那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让他措手不及,每当夜深人静,他便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家人曾经对袁杰的指责和如今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他开始反思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和行为,试图找出原因,但却愈发迷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无用。
他暗自思量,在袁杰还在这个家的时候,所有人对他都充满了鄙夷与不屑。袁杰如同家里的一个阴影,无论做什么都被认为是错的。
而如今袁杰离开了,自己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新的“废物”代表,这究竟是何道理?难道这个家里就非得有个被指责的对象吗?
甘月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哀,仿佛他只是这个家庭情绪宣泄的一个出口。他无法理解这种转变,内心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无法改变家人对他的看法,才会被动地承受这些负面情绪。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风雨吹打的孤舟,孤独而无助。
“真正的废物明明是袁杰才对啊!”他轻声嘀咕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惹怒了正处于愤怒中的阿梅。
他那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此时的甘月富,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他不明白,为何袁杰在时,大家视其为废物,而袁杰离开后,这个标签却贴到了自己身上。
他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和嘲讽,仿佛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失败。这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阿梅一听到他的嘀咕,怒火瞬间燃烧起来,那柳叶般的细眉高高挑起,一双杏眼睁得滚圆:“袁杰当然是个废物,但难道你就比他好到哪里去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甘月富的心窝。甘月富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倒退了一步,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家人眼中总是如此不堪,即便袁杰离开了,他依然无法摆脱“窝囊废”的标签。
阿梅的指责如同一阵阵狂风,将他仅存的自尊吹得支离破碎。他感到一阵无力,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家人对自己的看法。这种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有些绝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