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铜铃在上午十点准时响了,进来的是个裹着厚围巾的大姐,脸憋得通红,一进门就扯着围巾直喘气:“陈大夫,林大夫,你们可得救救我!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痒得钻心,越挠越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示意她坐下:“您先别急,摘了围巾我看看。”大姐刚解开围巾,林薇就“呀”了一声——她半边脸肿得发亮,布满了细密的红疹子,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人用热毛巾闷了半宿。
“这是啥呀?”大姐急得声音发颤,“昨天中午吃了顿河鲜,下午就开始痒,以为是蚊子咬的,抓了两下就成这样了。吃了抗过敏药也不管用,现在连饭都没法嚼,只能喝点稀的。”
陈砚之捏了捏她的手腕,又让她伸出舌头——舌体胖大,苔白腻,指尖搭在脉上,滑得像沾了水的玻璃珠。“您这是湿热夹风,”他转头对林薇说,“跟上次那个芒果过敏的小伙子有点像,但她这是河鲜引出来的,湿气更重。
林薇点头,已经拿起银针:“我先给您扎几针止痒,风池、血海、曲池这三个穴,扎上就能舒服点。”她动作轻快,银针像小银鱼似的钻进穴位,大姐刚要皱眉,忽然“咦”了一声:“哎?好像没那么痒了”
“这才刚开始呢。”陈砚之笑着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消风散”那页,“您看这方子,荆芥、防风、蝉蜕能祛风,苍术、苦参能燥湿,刚好对您这‘吃鱼生了湿毒,又招了风’的毛病。”他一边说一边抓药,“荆芥6克,防风6克,蝉蜕3克,苍术5克,苦参5克,牛蒡子6克这些药得用纱布包起来煎,免得药渣卡嗓子。”
大姐盯着药方直眨眼:“这药苦不苦啊?我最怕喝苦药了”
“加两颗蜜枣进去一起煎,”林薇正在调整针的角度,笑着接话,“就像熬粥时放颗糖,既能中和苦味,蜜枣还能补点气血,一举两得。您看,这几针扎下去,是不是觉得脸没那么胀了?”
大姐摸了摸脸颊,果然松快了些:“真的哎!刚才摸上去硬邦邦的,现在软和点了。”
陈砚之把药包好,又在纸上写用法:“这药得‘文武火交替’煎——先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20分钟,倒出来第一碗;再加水,大火烧开转中火煎15分钟,倒出第二碗。两碗混在一起,分早晚两次喝,喝的时候对着瓶口吹吹,温温的喝最舒服。”
“那我这脸啥时候能消啊?”大姐还是不放心,“明天单位有个重要会,我这模样咋去见人”
“您别急,”陈砚之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您看那树叶上的露水,早上看着饱满,太阳一晒就少了。您这肿就像露水,药喝下去,再加上针灸帮忙,明早起来保准消大半——林薇的针扎得准,这消风散又是专治这毛病的老方子,俩配合着来,比啥都管用。”
林薇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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