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秦虹雪脸上满是慌乱之色,身后,慧敏一动不动,依旧在炕上盘腿打坐。
至于王师师和梅雪两个小丫头,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尘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
“别说话。”
秦虹雪低喝了一声,示意让叶尘闭嘴,旋即贴在了叶尘耳边耳语道。
“一会儿那村长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要应付过去。”
片刻,脚步声来到了叶尘的房门前,叩门声传来,村长开口询问:“后生,有人来了?”
“没有人,刚刚起夜找了一圈,没找到茅房。”
撒谎这种事儿,对叶尘来说信手拈来,否则的话当初在大干的皇城之中,叶尘也不能做到如此的运筹惟幄。
门外,那村长一言不发,但却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回到了堂屋。
随着脚步声彻底的消失,秦虹雪才长出了一口气,心底里悬着的大石头这才稳稳落了下来。
许久,待的门外彻彻底底的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秦虹雪才拉过叶尘:“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不知道这村子是什么地界吗?”
闻言,叶尘撇了撇嘴:“我不知道。”
上一次离开京城,全程都是秦世飞带路,叶尘完全不用去费心。
路途上,也没有经过这个位置,自然而然也对这地界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看着叶尘这副模样,秦虹雪叹了口气,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从哪儿修行的这么一身本事,这些事儿你都不知道,就敢来跑江湖?”
说着,秦虹雪缓缓开口解释。
在夜里二人交手过后,秦虹雪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了暗处看着叶尘等人的一举一动。
从那一轮交手,她就已经确定,叶尘一行人定然不是清风寨的人。
清风寨中要是有本事能耐这么大的人,如今的规模定然不止这么点。
秦虹雪观察叶尘一行人,是想要看看他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如今的她无依无靠,虎威镖局彻底的解散,说是无家可归也不为过。
说到底,秦虹雪也想找个靠山。
但到了半天,秦虹雪看到了叶尘等人向着这个方向赶路,她心底便暗道一声不好。
“南河八百四十里路,一村三风四流寇,这是镖局里面人口口相传的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路上的土匪?”
“不错,四流寇说的是一群从京师逃出来的亡命徒,不成气候,但却也能为祸一方,而这三风,那清风寨,就是其中之一。”
听着秦虹雪的话,叶尘咧了咧嘴:“难不成,这村子,就是那一村?”
“你以为!这村子里面的人,打家劫舍的勾当,干的不比那些山寨里的土匪少!”
秦虹雪叹了口气,旋即看向叶尘满脸无奈:“我看你们过来,本来我都打算掉头就走,但”
“走也是无家可归,倒不如跟上来把你们带出去,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儿,叶尘这才明白,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到了这南河的土匪头子的村子里。
“这儿的人,祖上是当兵的,八十多年前的南河暴乱,就是他们掀起来的,朝廷镇压之后,馀孽就来到了这儿盘踞,平日里倒是不主动出去招惹别人,但是如果有商队或者镖队不清楚情况,偶然路过的话”
秦虹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慌之色:“一个都不会留下,全部都会死在这村子里!”
这么凶?
叶尘心底自问,旋即深感无奈。
这大干的朝廷,还真是无能。
如果是自己的话,掀起暴乱的人,全族上下,一个他都不会留下来,必须清剿干净,叶尘才能安心。
如今这些当初暴乱之人的后代,虽然比起当初,定然是小巫见大巫,但在这地界,却也是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做着这种勾当,还能安然无恙。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儿的?”
“七年前,我家镖局的镖队走镖从这儿路过,被截杀了下来,好在我二叔跑的够快,跑回到了南阳,将这消息带回到了镖局。
在这之前,这一村也只是个传言,无人知晓这村子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是我二叔跑的快,我也不可能知晓这村子的真面目”
秦虹雪的话还没有说完,登时一愣。
原因无他,方才的这询问声,并不是来自叶尘,也不是房屋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时,叶尘满脸凝重,手中握着本属于秦虹雪的那把直刀,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外。
他自然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村长家的小儿子。
今日白天,在院子里有过一面之缘。
“呵,我爹本来还真想放过你们一条生路的,毕竟今年冬天那狗皇帝开了窍,在各地造福百姓,倒还算是做了件人事,我爹也开心。
可村子里的事儿既然有人知道,那自然是不能放你们走了。”
话音落下,一阵阵拉拽弓弦的清脆声响起。
下一刻,数不请的箭矢顺着窗户射了进来。
叶尘目光微凝,这屋的炕正对着这窗户,要是挡不住这些箭矢的话,那可全都射在王师师和梅雪的身上了。
但叶尘,来不及抵挡了。
就在此时,慧敏身形一闪,一挥大袖。
“嗡嗡嗡!”
内力挥洒的气机声响起,在大袖的挥舞下,箭矢尽数被挡了下来。
叶尘看向被慧敏护在身后的梅雪和王师师,低喝一声:“保护好她们三个!”
话音落下,叶尘伸手摸向了怀里。
不管如何,这地方的这些村民,都是打家劫舍的凶徒。
杀!只有杀,才能杀出来一条生路!
下一刻,一颗手雷被叶尘攥在了手心,拉开了保险,叶尘顺着被射的稀巴烂的窗户扔了出去。
窗户外,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各个手中攥着兵刃,弓箭,都是大干的制式武器。
而当这铁球落地的刹那,轰鸣声响起,烟尘在这夜里爆炸涌动,夸张的弹片轰向周遭。
只一瞬,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便有不下十人被炸的四分五裂,弹片波及到了二三十人,各个都受了重伤。
叶尘拎着手中的直刀,一脚踹开了房门:“跑!”
这村子,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