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嘴角一阵抽搐,这女人到底是怎么跟上来的。
却不待叶尘开口,秦虹雪再次缓缓道:“我找到那二驴子的尸体了,他身上连个腰带都没有,哪儿有挂玉佩的地方?要说你翻了他的衣服,可里衣的五百两银票,你怎没有取走?”
这话一出,叶尘眨了眨眼睛。
这女人不愧是镖局的人,这能力还真是不错。
叶尘摸了摸下巴,缓缓道:“如今这清风寨复灭,玉佩也交还给你,你还纠结这些作甚?”
“呵,清风寨是灭了,我却不知,你们是不是清风寨的馀孽。”
说着,秦虹雪从腰间抽出了佩刀,那是一把直刀,看起来相当的锋利,月色之下,闪铄着寒芒。
见状,慧敏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这清风寨惨案,是贫尼所为,还请施主退去吧,莫要刀剑相向,伤了和气。
至于这玉佩,贫尼着实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在腰间的,并非贫尼受财帛动心。”
听着慧敏的话,叶尘嘴角一抽,这尼姑还真就应了下来。
可慧敏的话,非但没有让秦虹雪镇定下来,反而面前这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面露怒色:“那是我家的仇!怎轮得到你来替我报?看刀!”
话音落下,秦虹雪挥舞手中直刀,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慧敏坐地不动,见状,叶尘迈步而出,赤手空拳,面向秦虹雪,一记直拳打向了这直刀一侧。
浑身的气力倾泻在了这一拳上,那直刀颤了几颤,却没有从秦虹雪的手中打落。
眼前,这秦虹雪看起来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却竟然有这等气力!
叶尘微微挑眉,旋即欺身上前。
“她帮你报了血仇,却换来了你出刀,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废话少说!”
秦虹雪咬了咬牙,方才叶尘的这一拳直打的她虎口发麻,却还紧紧抓着手中的直刀,再次挥动。
这一下,却直奔叶尘的脖颈而来。
一刀劈砍,仿若羚羊挂角,无有半点拖泥带水,叶尘身形微微沉下,那直刀顺着叶尘的发丝斩过。
直刀削铁如泥,斩去叶尘一缕发丝,叶尘面色一沉:“闹够了没有!”
再是一拳,叶尘砸在了秦虹雪的手腕,这一拳收了几分力,不过用了三成,却听的一阵闷响,那秦虹雪再难抓的住刀。
直刀落下,叶尘顺势接住,甩到了一旁,秦虹雪抱着手腕,瞪了一眼叶尘:“你出什么头,又有你什么干系!”
叶尘闻言,居高临下,俯视秦虹雪:“我自问我没这个本事,去复灭整个清风寨,她若真只身一人前去清风寨灭了整个山寨的土匪,你又岂是她的对手?”
话音落下,叶尘拽起秦虹雪,缓缓开口:“你虎威镖局的惨案,我听说了,如今既然事已过,仇已平,倒不如重新开始一段人生,总好过你这样蹉跎度日,是非不分!”
“她杀了我的仇人,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去和她交手便是,你看在她手中,你能走过几轮,你看在她手中,取你性命是否如探囊取物!”
叶尘的厉喝仿若雷鸣一般回响在秦虹雪的耳畔,半晌,秦虹雪坐地嚎啕大哭:“爹,娘!虎威镖局的兄弟们!你们的仇,报了!!”
半晌,秦虹雪踉跟跄跄的离开,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身后,篝火依旧摇曳。
慧敏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王师师则是皱着眉,拉住叶尘:“爹,那女人脑袋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叶尘闻言,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被这乱世逼到了这个份上,怎能怪她?”
“那难不成要怪爹你?”
王师师瘪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她自然清楚,叶尘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自己治国不当。
看着眼前的小妮子为自己打抱不平,叶尘叹了口气:“未来必须要将这天底下为非作歹的家伙,一网打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干万事太平。”
说着,叶尘拍了拍王师师的脑袋,一旁,梅雪也上前来拉着叶尘的手,在叶尘的手心里写着。
“爹,我帮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叶尘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有你们帮着爹,爹还愁什么?”
几人相视一笑,而方才一直闭着眼睛的慧敏,也缓缓睁开了眼,扫了一眼叶尘的方向,良久,又再次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一夜的时间过去,山洞里,不怕风吹,睡的倒也算是安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几人便动身启程。
对于昨天夜里的事儿,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
慧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叶尘也没有过问。
马背上,王师师倒是对慧敏多了几分崇敬之意。
眼前的这个尼姑,还真是不简单。
虽然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并不清楚这清风寨是个什么级别的土匪窝,也并不明白一个人复灭了整个清风寨到底是什么样的壮举。
但她却没来由的感觉,慧敏有着不得了的力量。
昨日夜里,秦虹雪留下的那把直刀,被叶尘挂在了腰间。
自始至终,叶尘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刃。
毕竟有了热武器,叶尘对这些兵刃也就自然没有了须求。
但这直刀吹毛断发,锋利的不得了。
叶尘倒不舍就这样将这直刀扔在山野里,故此带在了身上。
“再有不到五里路,就有一个小村子,到了村子里还能好好休息一夜,估摸着再有个三五天,也就能赶到扬州了。”
越是南下,这天气就越是暖和。
哪怕三月,骑在马背上也有些许发汗。
几人正行进着,叶尘突然恍惚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恩?”
叶尘转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片刻,叶尘看了看一旁的慧敏。
“长老,你听到了吗?”
“恩。”
闻言,叶尘确信,有人在跟着他们。
王师师眨了眨眼:“听到什么?”
“有人跟着咱们,快走。”
话音落下,叶尘一夹马肚,疾驰而去,王师师也是立马紧随跟上来。
到了晌午,那村子也出现在了眼前。
村子坐落一处平地,却也在深山之中,平日里鲜有外乡人前来。
叶尘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这村子里的村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