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叶尘看着临近章嘉的定保府送来的密信,额角青筋暴突而起,眼中满是愤怒。
章嘉的惨状,在密信上尽数被记下。
定保距离章嘉,不过百里而已。
破开章嘉城池,下一步,齐国的爪牙定然要伸向定保府。
好在昨日秦世飞就已经率兵前去定保府,有着三千火枪军,加之一万兵甲,叶尘自信,这齐国定然要败退。
至于将齐国一举拿下,将之吞并,叶尘并不认为现在的大干做的到。
别的不说,三千火枪军,就算是把燧发枪的枪管射融化,也绝不可能把齐国的兵士全部歼灭。
这并不是燧发枪的威力不够,而是在战阵上,打不过了敌人会跑。
齐皇若是见状不对,定然会鸣金收兵。
但章嘉府的惨剧,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杀吧,最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让他们来给章嘉百姓陪葬!”
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
叶尘来到了这封建时代,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比较起战争,那完完全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府,一个城池的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这种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叶尘坐在皇帝的这个位子,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这一战,必须要打出大干的威名,让天底下的所有国,都畏惧大干,都害怕大干,不敢再来轻易冒犯。
第二日,三千火枪军率先到达了定保府,毕竟燧发枪可以说是轻装上阵,身上只需要带上火药和铅弹即可,这速度自然也要快上许多。
此时,定保府中已经是人心惶惶。
两日的时间,已经有章嘉府的游民跑来定保府。
这战事一经扩散,自然让百姓们感到了慌乱。
至于定保府的知府,更是满脸的徨恐。
直到秦世飞来到了定保知府的面前,这知府依旧在担忧这三千兵甲,如何能抵抗的了齐国的铁骑。
秦世飞缓缓开口:“放心吧,我们都是圣上精心培育出来的精锐,不过小小齐国而已。”
“大齐齐国这一次来势汹汹,我听说,那齐国得了一样宝贝,一下就将章嘉的守城将领打了个人仰马翻,你们”
闻言,秦世飞自然明白,这定保知府所说的,就是燧发枪。
虽然不知晓这齐国到底是怎么得到燧发枪的,但是显然,齐国手中所掌握的燧发枪定然不多。
而在秦世飞的手中,可有着三千把燧发枪,和五百多壳手榴弹。
就凭这一点,哪怕没有后续的一万甲兵,秦世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安抚好城中百姓的情绪,让他们都退到定保城后方。”
秦世飞下令,如今的秦世飞被叶尘册封官从朝堂正四品,这定保的知府,都要比秦世飞低上许多。
面对秦世飞的命令,定保知府只能照做。
但怎么想,定保知府都不认为秦世飞手下的这三千人,能比得过齐国。
“要不然,弃城逃跑吧?”
随着秦世飞离开,定保府的师爷凑了上来,低声耳语。
定保知府怒斥一声:“跑?跑你娘个头!要是他们真的打过了怎么办?”
闻言,那师爷嘴角一阵抽搐:“三千人打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了。”
片刻,定保知府长叹一口气:“大干不是曾经的那个大干了。”
这一句话,就让师爷愣在了原地。
是啊,大干不是曾经的那个大干了。
这一点,作为北河的官,他感受最为清楚。
毕竟北河距离京师无比的近,所有的决策,刚刚从京师下发,也差不多就要匀到北河来。
如此,北河也在随之受益。
另一边,秦世飞离开了府衙,带着兵士来到了城墙根进行部署。
城墙上本就有为弓手准备的空洞,而这些空洞,此时成了火枪手最佳的输出点。
“不错,这样,等他们前来,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让他们节节败退。”
秦世飞看着眼前的战场,暗暗点头。
根据自己现在手中所掌握的消息情报,这齐国,恐怕就只有一把燧发枪。
一把对上三千把,几轮齐射下来,这齐国如何能挨得住?
另一边,从章嘉府开始推进的齐国,一日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定保府的边缘。
对于齐国来说,这一战,势必要拿下整个大干,也正是这想法,使得齐国的兵士们各个都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在定保府的城墙之前,此时正是子夜,却听见一阵阵鸣金擂鼓之声响起。
“干国小贼,还不速速来见你田申爷爷!!”
田申骑着一匹宝马,望着眼前的城池,放声开口。
昨日夜里,齐国兵士已经养精蓄锐,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感觉疲惫。
而在这子夜,在田申的眼中看来,干国的兵士,定然正在疲惫虚弱之际。
慌忙应战,只会一败涂地。
手中拎着的天神弓,让这田申感到无比的自信,哪怕是只身面对这整个定保府,也丝毫不惧。
这天神弓,不愧是神兵,在手中执掌,便让田申感觉举世无双。
而就在田申放声高呼之际,雷鸣一般的响声,席卷了整个大地。
在定保府的城墙上,喷吐的火舌混着浓烟,直奔齐国军阵而去。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弹片轰入到了齐国的军阵之中。
军阵后方,齐皇看着眼前的模样,方才的笑登时僵在了脸上。
他明白了。
天神弓,在大干之中不是什么神兵。
天神弓,在大干之中就好象刀枪棍棒一样,是随处可见的武器。
那站在最前方的田申,连带着身下的坐骑,一眨眼之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
而在其身后的齐国兵士,也一瞬间倒下了一片。
但下一刻,还来不及齐皇高呼撤退,下一轮齐射就已经开始。
“怎么可能!!”
手中有着一把燧发枪的齐皇,自然知晓这燧发枪的射击逻辑。
怎么可能这么快!
大干,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撤退的声音,已经被雷鸣一般的开枪声响掩盖,哪怕是擂鼓声都无法盖过。
但,齐国军心已破。
军阵上,齐国的士兵四散奔逃,不敢直面眼前的定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