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实在太过嘴快，竟将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全都揭穿。
他与苏天汉彼此心知肚明，却偏偏被他点破了局。
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可又何必说得如此直白呢？罗德尼便对托尼说道。
“你得搞明白一件事，我正和苏天汉两个人私下谈话，怎么哪儿都有你的影子？”
托尼自然不服，凭什么这样指责他？若不是他牵线搭桥，罗德尼哪有机会认识苏天汉？
这不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吗？他当即反问罗德尼：
“我说了什么错话？难道触犯了哪条规矩不成？”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可以用手里的钱把你砸得站不起来。”
这句话并非虚张声势——在这三人之中，托尼才是真正富有的那一个。
他可是实打实的富豪级人物，身家之雄厚，远非寻常人能比。
有谁敢轻易得罪他？即便罗德尼嘴上强硬，真到了节骨眼上也不敢轻易翻脸。
于是他对托尼缓和语气道：
“我不是说你多管闲事，只是我和苏天汉刚好谈到紧要关头。”
“你突然插话进来，让我一时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合作，准备一起推进超级血清的研究。”
“就因为你那一句话，整个计划差点泡汤。”
“换作是你，心情会好到哪儿去？”
罗德尼懂得察言观色，察觉到托尼情绪不对，立刻退一步说话，也算是个聪明人了。
见他主动服软，托尼的怒意也渐渐平息。他也知道刚才两人讨论的是大事。
但问题在于，为什么只能由他们俩谈？自己难道不该有一席之地吗？
更何况，最早是他把超级血清的消息透露出来的。
于是他对罗德尼说道：
“我根本没觉得我搅了你们的事，反而认为我是来帮忙的。”
“你刚才那番话才真是离谱，竟然还想让苏天汉交出超级血清？这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
“三岁小孩都懂，糖果必须攥在自己手里，一旦给了别人，就进了别人的嘴里。”
“苏天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
“他看中的不过是你的身份——你是军方的人，能为他提供实验所需的人力资源罢了。”
表面上看，托尼似乎有些莽撞，尤其是一旦倔脾气上来，简直像个不通世故的愣头青。
可实际上，碰到正经事时，他瞬间变得极为清醒理智。
就连苏天汉，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思维缜密与洞察力。
他看得比罗德尼深远得多，尤其是那个“糖果”的比喻，恰到好处。
苏天汉当然不会蠢到交出底牌——有了超级血清，才有后续研究的资本，这是他手中最关键的筹码。
倘若真交给罗德尼，他还拿什么继续实验？
岂不是等于把自己所有底细全都暴露给别人？
这种亏本买卖，苏天汉绝不会做。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静观其变，想看看罗德尼如何回应托尼的质问。
只见罗德尼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又不是非得抢走你口中的超级血清，我只是觉得他那边研究人员有限。”
“而我这边正好有人力资源，可以协助他完成这项研究。”
“被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居心叵测似的。”
这借口编得倒是圆滑，连苏天汉听了都不禁觉得好笑。
对方那点小心思他早就洞若观火，这般解释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但他还是笑着对托尼说道：
“别再为难他了，他说的话也算有点道理，毕竟他并不清楚我这边究竟有哪些人可用。”
“要是他知道实情，还会提出由他自己主导研究这种话吗？”
苏天汉居然替罗德尼开脱，显然是在帮他找台阶下。
可托尼不吃这一套，他直接对苏天汉说：
“他就是个野心家。咱们关系这么铁，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还能不知道？”
“一听你说手里有超级血清，立马就想占为己有。”
“我手里还掌握着一部分兵力。”
“刚好可以协助他完成这项实验研究，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比我们更有优势。”
罗德尼的脸色有些难看，托尼竟当着苏天汉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他下不来台。
他忍不住对托尼道：“适可而止吧，你怎么还越说越起劲？”
“你要是继续这样搅局，我可真要动怒了。我们现在谈的是合作，你这么一插手，还怎么往下推进？”
可托尼的想法与罗德尼截然不同。在他看来，自己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好意，于是他对罗德尼说道：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你没发现苏天汉其实已经站在你这边说话了吗？”
“你清楚他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吗？你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应付。”
“他怎么可能没意见？我直接点破，是让你看清自己的问题所在。”
“只有意识到错误，你才能改正。想要合作，就得拿出应有的态度。”
不得不说，托尼这番话还真有几分道理。罗德尼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考虑得太简单了，竟然忽略了苏天汉内心的真实感受。
这的确是个愚蠢的疏忽，难怪托尼会这么说自己。
苏天汉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大智若愚。表面上看，托尼似乎冲动鲁莽、不计后果。
可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他笑着对托尼说道：
“你不必替罗德尼操心，我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我已经听出来了，他是真心想和我合作的。”
“这就足够了。不只是你们两个要联手，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托尼原本以为这事已与自己无关。昨天他还极力争取机会，却被苏天汉一口回绝。
那时他就认定，自己彻底失去了希望。如今听见苏天汉提起自己还有份，心中顿时燃起了一线曙光。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还愿意带上我？这不可能啊，你不是明确说了不想和我合作吗？”
然而，自从托尼发现了超级血清的线索，他们的命运便已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