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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仓促结束(1 / 1)

暴雨滂沱,阻碍生计。加之诡异事情层出不穷,京都内人心惶惶、怨气横生。朝臣们正是比百姓更接近事情的真相,所以更加惶惶不安,辗转难眠。

在过往的争斗中,国师皆以人间的玩法干预朝堂。从未有过像今日一般动用神通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天上的雷电像从他们头顶上频繁的划过,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夜晚的狂风似鬼哭,魑魅魍魉,时不时倒塌的树干,奇怪的声响,让人心生畏惧。

他们怕了。

谁特么敢与神灵作对?

再者说,当初若不是国师,余国还建立不起来!凭什么忤逆国师?!忤逆神明?!不就是想审理半年前那几桩案子吗?审!直接审!就这点小事,还劳烦国师大人费这大劲!

于是,有人联合部分同僚聚在一起,商量此事。最后由司天监与众朝臣一同上书,请圣上重审前段时间诡异案件。上书的朝臣不仅有公主这边的人,还有荣王那边的人。两边奇妙的达成了一致。

但最终,圣上以身体不适为由,搁置了此事。

朝臣们气的差点背过去,突然,他们意识到阎相这么个神奇的存在。于是,便去相府,请他同圣上说明此事。或者,去找国师说说情,不要在整那些暴雨雷电了,家里的衣服都潮的长霉了。

阎相拒绝数次,后来,实在受不了那帮人天天上门,只好进宫面圣。

圣上知道他因何而来,自然不愿见他。

阎相只好让人传信给圣上。

可惜,无人愿意为他传信。

最后,阎相只好去找国师劝和。但是,却连永泽宫的门都进不了。

“这世间定然还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此事,还望国师大人开门。”

“京都如此异象,对您也不好,不若坐下来好好谈谈。”

阎相在永泽殿门口等了许久,都未得到回答。

回去之后,阎汜松了一口气。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他是真的不想夹在两人中间遭罪。

不过,对于这次发生的事情,他确实觉得古怪。国师那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神通,但为什么这次却用了呢?他觉得,以国师的能力,还不至于如此。于是,他静下心来,重新审视了此事,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便在此时,管家慌忙闯入大厅,急忙道:“相爷,外头有人自称是谢大人的仆役,道是谢大人知道如何解决眼下之事。”

“谢大人?那个谢大人?刑部那个?”阎相心头产生不好的想法。

“不是。是前几年被贬到南州那个。”管家回道。

“谢晏?”阎相皱起眉头,疑惑道:“他不是去世了吗?”

“是啊。可那人却如此说该不会是诈尸吧?”管家想起那人的威胁,吓得瑟瑟发抖。谢大人的鬼魂千万别来找他啊,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干,但现在的氛围真的很吓人。

“让他进来。”阎相决定一探究竟。

“是。”

很快,一个相貌平平气质却意外温雅的男子走了进来,朝着阎汜作辑。

阎汜打量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矛盾。瞧面相身材明明是个练武的人,可为何身上会有书卷气?

“见过阎大人。”谢晏微微鞠躬。

“你是谢大人的仆役?”阎汜微微挑眉。

“是。”

“谢大人不是故去了吗?”

“正是。在下只是想找个借口见到阎相而已。”谢晏顿了下,又道:“国师此次行事与往日不同,在下觉得还是不要与国师作对为好。所以,还望阎相务必劝下圣上,处理那些案件。”

阎汜对眼下年轻人的意见非但没有轻视,反而问道:“何解?”

“首先,那两位僵持的时间太长,苦的全是百姓。百姓不能生机,自然心生怨恨。怨恨助长暴力。长久以往,后果不堪设想。其次,朝臣们也会更加明白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不,这样讲也不对。是朝臣们会意识到神明的伟大与自身的渺小。即便是不信任国师之人,也会偏向国师。这会动摇圣上的根基。最后一点,也是最让人不安的一点。国师此次行事实在过于异常,她毕竟是我们无法企及之生灵,所思所想是我们无法猜测的。所以,还是赶紧让她恢复正常为好。”谢晏极为凝重的陈述道。

阎汜被眼前的年轻人惊艳了几秒,旋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今圣上铁了心要跟国师怄气,谁也不见。该如何处理呢?”

“此事必然会让圣上这边有损失,那么趁机托公主这边的人下水,不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谢晏缓缓道。

阎汜笑了起来,朗声道:“是个聪明人。”旋即,又说道:“可若是国师因此发怒又如何?”

谢晏也笑了起来,道:“说是说,做是做,这并不冲突。”

“你叫什么名字?”阎汜问道。

“在下柯六。”谢晏道。

阎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年轻人一眼,突然笑道:“不,应该是谢晏,谢大人吧?”

谢晏目光中出现刹那间的错愕。

便是这刹那间的错愕,确认了阎汜的想法。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谢晏看着对方,一脸迷茫的否认。

“别紧张,本相只是随口一问。”阎汜笑的越发和善,道:“你所顾虑的,也是本相所顾忌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圣上与国师已经算彻底决裂了。之后的朝堂大概又是不得安生。”

“但应该不会像现在的群臣一般皆一股脑的倾向于国师。”谢晏带着猜测的语气说道。

阎汜似乎没有察觉这句话的异样,只道:“若万一还是像今日的场景一般呢?”

“那也得做,至少百姓与官员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谢晏道。

这天天打雷下雨,总是需要一个晴天来让自己的生机变得不那么困难。

阎汜颇为赞赏的微微颔首,道:“好,本相会竭尽全力说服圣上处理此事。”

“在下替百姓先谢过宰相大人。”谢晏感激的鞠躬。

“这本就是本相的职责所在。”阎汜一本正经的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聊的客气话,阎汜便送客了。

待谢晏一走,阎汜便吩咐管家派人跟着他,查查谢晏现在的底细。

谢晏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

阎汜笑了笑,目光里透着一股冷冽。

谢晏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的确需要说服圣上,来平息国师的怒火,以维持现在的局势。否则,效忠荣王的人都跑去公主那边了。不过,在说服圣上之前,需要先与国师谈好生意,可不能一切都如愿了,最后还是电闪雷鸣的。

阎汜走出屋子,望着天上不停翻滚的乌云,对管家道:“备马车,去一趟荣王府。”

“是。”

。。。。。。

不知阎相与荣王最终是如何说服圣上的,圣上最终承认自己的过错,并下了罪已诏书。案件重审,随着新的证人、证据的出现,过往的证据全部推翻,抓获的犯人以及被牵连的人统统从铁水台或大理寺的地牢里走了出来,又有一批人被抓了进来。

宋诗白原本以为救出陈奉、说服七日蝉只是救出纪舫的开始,后面可能还要面临荣王的刺杀、官员的刁难,却没想到一切刚开始便结束了。那一刻开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起到了一个提供证据、陷害荣王的作用。她拼命想摆脱的东西,非但没有摆脱掉,反而是越陷越深。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枚棋子。而有没有用,同她无关。

去接纪舫的那一天,晴空万里,树影浮动。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昨日的暴雨乌云、魑魅魍魉仿若一场梦,在这世间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潮湿都不见了。

一想到这些,宋诗白便开始后背发凉。她强制自己不要在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专心的听着一旁谢晏与东方清聊关于刀的种类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纪舫一瘸一拐的从铁水台走了出来,遥遥的朝着宋诗白的方向挥了挥手,消瘦的面容上满脸都是笑容。

看见纪舫,谢晏立即中断了与东方清的聊天,往宋诗白身旁凑了凑。

宋诗白鼻头有点发酸。明明同纪舫的关系一般,却还是心疼他。若是灵娘在的话,应该要哭了。

铁水台毕竟是重地,没人敢在他们门口等着。于是,一群人便只能在百米之外等着。纪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刚要朝宋诗白行礼,便被扶了起来。

“没必要。”宋诗白按着他的手臂,拒绝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还是要谢的。”纪舫变了些,对宋诗白的态度稳重了许多。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怎么没事掺和这种事情?你是觉得自己能在里面讨到什么好处?”宋诗白已经开始生气了。

“我手下的一个未婚妻被他们给抓走了。我作为他们的主子,自然是要管的。”纪舫道。

原本想给那些官差一些金银,将那姑娘买出来的。谁知,那些官差胃口着实大,最后竟然盯上了他那个楼那便别怪他心狠手辣了。可惜,那些官差背后的靠山是圣上,干不过。

宋诗白露出怀疑的目光,不可置信的问:“就因为这个?”

纪舫能做出这么类人的事?

“正是。”纪舫亦是心怀感慨,道:“只是后续的发展超出了想象。下次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了。”

看来只是一时兴起,谁知引来了杀身之祸。

“罢了,上车吧。记得回头给你姐写封信。”宋诗白侧过身,打算伸手扶他,却被谢晏抢先了。

纪舫意味难明的盯着那双扶着他的手,很想将它们砍掉。这家伙方才在他与楼主说话时便恨不得贴在楼主身上,存在感强的想忽视都很难忽视掉。现在又避免楼主触碰他什么心思,很难猜不出来啊。

纪舫看向楼主,发现她表情中似乎并没有太多愤怒,更多而是习以为常与无奈。

他是谁?与楼主究竟什么关系?

他慢慢压制了心底的那股怒火,笑着上下打量了谢晏一眼,道:“多谢你是”

“是楼主的谋士。”谢晏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恶意,暗搓搓的加大力道,捏对方的手臂。

“也是心上人。”宋诗白默默地在身后补充了一句。

谢晏万分惊喜,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这句话。兴奋的直接蹦了好几下,嘚瑟的摇头晃脑。其实仔细想想,阿忆一直都很会表现她的爱的。不过,这样直接说是不是有点草率?至少应该挑个黄道吉日,准备个礼物,郑重的表现自己的心意才对吧?

纪舫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眼前这个人是楼主喜欢的人?这长相?这气质?这身材?还有这目光落到扶着他的那双略显粗糙的手上,险些冷笑出来。

还有这地位!

您是疯了?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

纪舫死死忍着,才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沉默的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氛围出奇的怪,谢晏、宋诗白并排坐着,非常和谐温馨,倒是纪舫远远的呆在一旁,神情之中满是厌恶,似乎是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谢晏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很难令人信服。想来也是,一个各方面都一般的侍卫与一个前途光明的商贾之女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碍眼。虽然知道这些个道理,但他还是被这些恶意给伤到了,忍不住出言调侃道:“纪公子,脸色别那么难看啊,出狱了应该开心啊。”

纪舫脸色更加难看了,忍不住看向宋诗白,似有些自嘲道:“我不理解。”

他是真的不理解,若是楼主能轻易与一个低贱之人在一起,那那个低贱之人为何不是他?他这些年的自卑与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纪舫的心意,宋诗白很早便知道了。但知道了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有其他什么。对于纪舫的提问,按照她一贯秉性,应该是打个哈哈忽视过去,但是若是这般,便会让纪舫认定谢晏不过一个寻常人,让他轻视谢晏。于是,便语气温和的回道:“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便相识了,情谊只深不浅,期间经历了许多事,近几年才相逢。”

这句话说的情谊深厚,让纪舫释怀了许多。但他仔细想来,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此人的印象。他记得,那时候,与楼主交好的人,似乎只有明家公子与一个姓谢的。等等,他好像记得,楼主年少时确实说过要嫁给一个人。那个人似乎便是身份平平,可惜他对此印象不深。

这话不仅让纪舫触动到了,亦让谢晏失了神。

他们八九岁时便相遇了,年少时看对方不顺眼,却意外见证了对方各种窘迫。之后又经历了分离,各自又遭遇了许多事,却暗地里依然保持联系。近几年才相逢,可有遭遇了那么多事。

他脑海中涌现了许多东西,眼前也慢慢模糊。过了会儿,声音带着哽咽道:“回家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诗白略感诧异,不理解这话怎么把谢晏给感动到了,只默默地谢晏擦着眼泪,道:“你若是敢说些恶心的话,我便打死你!”

谢晏‘呃’了一下,想起之后要说的话,心里默默道:不恶心,但结果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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