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洛丽塔的心脏地方,是一个容器。
一个透明玻璃似的容器。
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原来洛丽塔的【附身】之前吐出的黑色腐蚀性液体,就是这个容器里面装着的液体。
洛丽塔就是一个木片,竹片组装出来的木偶傀儡。
她看着红梨,眼睛瞪大,只是看不出来她将要干什么。
空隙之间那些红色的线条,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般,在缓缓地晃动。
石头人站在阮风旁边,也看着这场大战。
红梨道:“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可怜的傀儡。
但是没办法,我们各自为战,我只能毁掉你了。”
洛丽塔缓缓地张嘴说话了。
“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进来我们的家园,毁了我们的家园。”
她说的声音,是幼童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凄惨。
“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我们只是想进去拿到【女娲剑】。你认输,让我们通过这一关就是了。”
洛丽塔道:“我怎么认输?我不知道认输是什么意思。”
红梨道:“就是你认输了,我们从这里过关,到下一关。”
洛丽塔道:“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们到下一关,我没有我的自由。我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
洛丽塔的大眼睛,突然看起来充满了悲伤。
按理来说,洛丽塔只是一个木偶,是没有感情的。
她的黑色的眼睛,也不应该有感情的。
可是,阮风看着她的大眼睛,却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悲伤。
她没有自己的人生,她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甚至不知道生存的意义,活着的意义。
她只是守在这一片田野之中,陪伴着她的,只是一片毛毛虫。
她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要获得什么。
当有人强行过这一关的时候,她就要奋战到底。
红梨道:“不是的,你之前与我们会长战斗时候,不是也认输了,他们到了下一关吗?”
洛丽塔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义就是要守着这片田野,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过去。
除非,你杀了我。”
红梨举起了他的右手,说:“所以,我刚刚就说了呀,只能杀了你了。
希望你下一世,投胎做一个人吧,可以真真正正做自己,而不是让被人操纵的傀儡。”
洛丽塔瞪大眼睛,说:“为什么要做人呢?做人,会很开心吗?”
红梨愣了愣,不知道洛丽塔为何这样问。
“做人,最紧要开心。我不知道做人会不会很开心,因为也有很多不开心的人。
但是至少,也会有开心的时候。”
洛丽塔说:“那你知道,我怎么才可以成为人类吗?”
红梨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洛丽塔心脏的那个容器里面的黑色液体在沸腾。
在容器里面,不断翻滚激荡着。
“不过,我想,你应该去问你那个操纵着你的人。”
“我不就是一个人吗?难道还有人操纵着我吗?”
“你只是一个傀儡,你是被被人操纵着你的一切。”
“不会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有人操纵着我。”
红梨想了想,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了,我们以武斗解决吧?”
红梨突然飞到了洛丽塔身后,对着洛丽塔的头颅飞起一脚。
奇怪的是,洛丽塔居然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红梨这一脚,不偏不倚,直直地踢在了洛丽塔的头颅。
她的整个头颅飞了出去。
但是并没有发出去很远,因为那条红色的线条连接着,又伸缩了回来。
红梨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你刚刚为什么没有躲闪?”
洛丽塔道:“我也不知道。”
红梨看着四周,说:“喂,躲在后面操纵着洛丽塔的人,你是不是准备放我们下一关了?”
上一次会长的人进来【猛鬼大厦】,虽然损失了人员,但是最终还是通过了这关。
就是这个背后的人让他们通过的。
这个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只要他不想让洛丽塔战斗,那洛丽塔就可以停止了战斗。
红梨的声音在田野中回荡着,甚至传来了回声。
“你这个缩头乌龟,躲在后面这样子有意思么?”
“还不如自己出来,和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那多好啊!”
“你是很丑么?这样子在后面操纵着一个傀儡来战斗,说出去也不光彩啊。”
红梨的激将法果然奏效了。
在田野中间,刮起来一阵大风。
这大风将田野上的草叶,沙石卷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龙卷风静止下来之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居然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件绣着红樱桃的短花衬衫,蓝色的短裤,一双白色的空气垫球鞋。
留着碎发,脖子处挂着一双墨镜。
他缓缓地走出来,说:“真是讨厌啊,我这个游戏,其实完全还没有打完的呢。”
他右手拿着一个游戏机。
游戏机的屏幕,居然就是阮风他们所处的真实画面。
在游戏里面,他操纵的角色,就是洛丽塔。
洛丽塔居然是这个时髦小男孩游戏里面的一个角色?
红梨道:“原来就是你啊,喂,小屁孩,我们直接开打好不好?”
小男孩凌厉的眼神一闪,瞪着红梨,道:
“直接开打?我想你们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我用游戏角色来和你们对打,就是不想造成太大的伤害。
因为秒杀了你们,这游戏就不好玩了,看你也挺年轻的,你肯定也玩游戏吧?”
红梨冷笑,说:“吹牛谁不会啊?别瞎笔笔了,我们直接开打吧。”
副会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切。
在会长上次的经历情报之中,并没有出现这个操纵洛丽塔的主人。
没有任何关于小男孩的情报。
当时会长能够通过,是因为这个小男孩放行了,但是他并没有出现。
小男孩说:“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右手已经举起了红梨的头。
红梨的头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到手的。
“我说了,最讨厌秒杀,一点乐趣都没有。”
时髦小男孩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