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药的效果是显着且惨烈的。
火车上的血盟成员全员开启了“喷射战士”模式,捂着肚子,脸色惨绿地在过道里扭成蛆。
然而,每一个厕所门口,都杵着一个江南小队的成员,或“晕车”呕吐状,或“专心致志”研究厕所门上的广告,或直接“不小心”把行李堵在了门口——总之,就是不让上!
最终,一个憋到极限、眼看就要“决堤”的血盟小弟,情急之下(或者说绝望之下),冲向车厢连接处的洗漱台,企图就地解决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及时赶到的乘警当场抓获,并顺藤摸瓜,将一车脸色古怪、双腿夹紧、散发异味的西装男全给拎了出来。
面对确凿证据(以及弥漫整个车厢的不可描述之味),血盟众人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兵不血刃,借刀杀人。江南这一手,直接把“猎豹帮”的队员们看得肝儿颤——南神,不愧是你!够阴!也够有效!
火车在下一个经停站缓缓停下。
“呜——!!!”警笛长鸣。
韩泽等十几号人,像一串蔫了的茄子,在乘客们复杂以及嫌弃的目光注视下,被全副武装的治安员押下了火车。
哪怕他们是无法无天的血盟成员,在华夏境内,也绝不敢公然对抗国家
这也是正是魏长胜一再强调“低调”的原因。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栽跟头的原因,不是火拼,不是暴露,而是
于是,原本带了18个精干手下、信心满满奔赴苏卡小镇的血盟干部魏长胜,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宏伟计划,在半路上就因为小弟们集体“拉裤子”而夭折了!
全员拘留,没半个月别想出来!这理由说出去,血盟的脸都要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当火车再次开动时,卧铺包厢里,只剩下魏长胜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床铺,陷入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手下呢?我那么大一帮手下呢?!
魏长胜现在慌得一批。满腔壮志而来,转眼就成了孤家寡人?这剧本不对啊!他哆嗦着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盟主的号码。
“喂?盟主吗?
“老魏?怎么这个点打来?事情还顺利吗?
魏长胜:“”
“说话啊?
“盟主那个能不能再给我派20个人过来?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带去的人呢?不是让你低调吗?!又惹什么事了?!
魏长胜欲哭无泪:“不是打架是是韩泽他们因为在火车上随地大小便全被抓走了(;′⌒`)”
盟主:“???
“你再说一遍?因为什么???
“随地大小便”魏长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然后爆发出一阵夹杂着难以置信和怒极反笑的咆哮:“王德发克?!魏长胜!你他妈带的是血盟的精锐,还是一群没断奶的智障?!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血盟还混不混了?!脸呢?!啊?!
魏长胜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盟主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压下怒火:“行了!废物!等着吧!到了苏卡,给我把东西护好了!我会再派人过去,你这几天就给我当孙子,夹着尾巴做人!再出幺蛾子,你就别回来了!
“是!盟主!
“对了盟主!”魏长胜想起什么,“帮我查查‘猎豹帮’是什么来头!我怀疑”
“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盟主不耐烦地打断,啪地挂了电话。
魏长胜听着忙音,心里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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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凑近江南,低声道:“血盟的小喽啰是解决了,可魏长胜还在。只要他这个黄金级干部在,血盟就依然是核弹头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江南闻言,非但不担心,反而眼睛一亮,理所当然地一挥手:“那还不简单?抢他丫的啊!
队员们:“???
抢抢黄金级强者?南神你是不是对“青铜五星”和“黄金级”之间的实力差距有什么天大的误解?!那可不是差一星半点,是差了一整个大境界外加好几条街啊!
王铁忍不住提醒:“南神,冷静!那是黄金!会飞的!火系aoe炸起来,咱们这节车厢都不够他烧的!
苏芮俏脸微红,但立刻摇头,认真道:“不行的,南神。我的‘异能无效化领域’目前最多覆盖三百米,而且只能对黄金级以下的灵武者生效。对魏长胜没用。
“嘿嘿,”江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饿狼看到肥羊般的光芒,“这么一条大鱼,身上肯定带着用来换核弹头的‘宝贝’,怎么能放跑呢?()??”
“没事儿,交给我来搞定!
陈晨愕然:“南神你是不是忘了,你,青铜五星?
王铁补刀:“青铜五星,要主动去搞黄金级大佬?
江南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胸脯:“信南神,得永生!真男人,就是要越级挑战!
“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队员们面面相觑:“???”
又来?!
他们对江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竟莫名产生了一丝信心?甚至还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随着人流走下火车。车站破旧而嘈杂,空气中混合着劣质烟草、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台上、出口处,三三两两站着不少身穿迷彩服、神色警惕、挎着ak47的雇佣兵。
他们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出站的旅客,让原本就混乱的车站更添了几分紧张和肃杀。
看来,“灰烬重生”组织对小镇的控制,已经严密到了这种程度。
江南这一行十人,气质彪悍(虽然穿着廉价),立刻吸引了那些雇佣兵的注意。几道带着审视和警告意味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而与此同时,拎着一只低调但质地考究的黑色公文包、刚走出卧铺车厢的魏长胜,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魏长胜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在华夏火车上,老子碍于规矩忍了你,现在到了境外,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猎豹帮”土包子!
哪怕此刻孤身一人,黄金级的实力也给了魏长胜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不再掩饰,周身隐隐有炽热的气息升腾,大步流星,径直朝着江南一行人走去!
他要让这帮乡巴佬知道,什么叫绝对的实力差距!什么叫血盟的威严!
望着杀气腾腾、直冲而来的魏长胜,“猎豹帮”队员们瞬间慌了神。
“卧槽!他来了!他真来了!
“南神!快撤!别硬刚啊!黄金级根本没法打!
“完了完了!他眼神要吃人!快走快走!
安宁和苏芮也俏脸发白,下意识地护在江南身前,尽管她们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转眼间,魏长胜已逼近到不足两百米!这个距离,对于黄金级强者而言,瞬息即至!他甚至已经抬起了手,掌心有橘红色的火苗开始跳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江南非但不退,反而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跨前一步,拧腰,摆臂,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甚至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朝着正前方的空气,狠狠地、全力挥出了一拳!
魏长胜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露出极其不屑的嗤笑:“呵,大傻子!隔着两百米,你拳风能刮到我老子跟你姓!吓傻了吧?
然而,他最后一个“吧”字还没出口——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熟透西瓜被砸碎的巨响,陡然从魏长胜身上爆发出来!(ΩДΩ)!!!
只见魏长胜前冲的壮硕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猛地一僵!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双眼如同死鱼般暴突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鹅蛋,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迅速涨红、扭曲!
“嗷嗷嗷嗷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响彻整个车站的惨嚎,从魏长胜喉咙里迸发!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眼泪、鼻涕、冷汗瞬间糊了一脸,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和抽气声。
而直到这时,众人才骇然发现——
江南挥出的右拳,其小臂以下的部分,竟然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仔细看,在他拳头前方的空气中,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扭曲点。而两百米外,魏长胜的胯下,同样有一个对应的扭曲点一闪而逝!
全场死寂。
紧接着——
这这他妈的!
难道就是传说中,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江湖绝学——
“南南神”陈晨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直抽抽、仿佛随时会厥过去的魏长胜,又看看一脸“打完收工”表情、甩着手腕的江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空间系异能还能这么用?!
这也太太特么阴损啊不,是太机智了吧!
安宁和苏芮早已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看,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天呐这也太太残忍(但好像又莫名解气)了吧!
江南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仿佛刚才那断子绝孙的一拳不是他打的。
他大手一挥,指向地上已经丧失战斗力、只剩“嘶嘶”抽气的魏长胜: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
“上!给我打他!
陈晨、王铁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你懂的”狰狞笑容。
痛打落水狗啊不,是痛打落水黄金级!这种机会,一辈子能有几回?!?(?)?
“冲啊!”
“揍他!”
七条大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围住蜷缩在地的魏长胜,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嗷!别别打了!我错了!东西给你们!都给你们!别打了哇!
江南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公文包,拍了拍灰,撇嘴道:“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打才老实?
魏长胜鼻青脸肿,内心疯狂咆哮:我他妈一开始就被你打跪了啊!是你非要让人再打我一顿才来拿东西的啊!这流程是非走不可吗?!
江南掂量了一下公文包,目光又在魏长胜身上扫了扫,忽然眼睛一亮:“哟,你这表看着不便宜啊?
魏长胜浑身一颤,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摘下来,双手奉上:“给给您(′;w;`)”
“还有这金戒指?()”
“给您!都给您!
“这皮带”
队员们眼睁睁看着江南熟练地把魏长胜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一沓厚厚的现金)搜刮一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都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喂喂喂!南神!咱好歹是暗夜军的精锐(伪),是来执行拯救世界级任务的!能不能有点底线和格调?!抢劫抢得这么熟练真的好吗?!
要不是陈晨和王铁死死拦着,江南甚至想去掰魏长胜嘴里那颗疑似镶金的后槽牙( ̄□ ̄;)
将魏长胜洗劫一空(物理意义和精神意义上),江南心满意足地拎着鼓鼓囊囊的“战利品”,小手一挥:“风紧!扯呼!
“猎豹帮”众人立刻做鸟兽散,混入车站杂乱的人流,迅速消失,只留下一个被打成猪头、浑身只剩裤衩背心、钱包手表戒指皮带全无、捂着要害蜷缩在地、默默流泪的魏长胜,在异国他乡的车站地板上,感受着世界的冰冷与残酷。
过了好半天,魏长胜才挣扎着,像条脱水的鱼一样,一瘸一拐、夹着腿,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挪进了车站的公共卫生间。他颤抖着锁上门,对着肮脏的镜子,查看自己那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的“伤势”
镜子里,是一张写满悲愤、屈辱、剧痛和深深迷茫的脸。
猎豹帮不,那帮秃驴不,那帮魔鬼!
他们根本不是人!
而此刻,江南一行人早已按照接应情报,拐进了车站旁一条狭窄、污水横流的小巷。
“快!清点一下‘战利品’!”江南迫不及待地拉开公文包。
里面除了大量现金、几份加密文件,果然有一个用特殊合金封装、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盒子——想必就是血盟用来交易核弹头的“筹码”之一。
“发财了发财了!()??”江南眼睛笑成了月牙。
安宁却忧心忡忡地看向小巷深处,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南神,别高兴太早。我们到了,接应的人也该出现了。”
“还有,魏长胜虽然废了,但血盟肯定还会派人来。苏卡小镇的水,比我们想的,恐怕还要深,还要浑。”
江南收起笑容,将“战利品”塞进异度空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接应’。”
“真正的任务,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