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一名士卒急匆匆地跑上城头，脸上满是狂喜。
“启禀燕王！大喜！城中士卒挖掘防御工事时，竟挖出了一条地下河道，其中水量充足，足够城中自给自足了！”
此言一出，周围将士顿时欢呼起来。
武县被围，最让人忧心的便是水源，如今挖出地下河道，就彻底解了缺水之困。
到时候只要节约着吃粮食，再与敌军耗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杨凡眸光微动。
他在意的不是挖出地下河道的水源，他在意的是这条地下河道本身。
于是杨凡立刻下令。
“备马，随我去看看！”
“是！”
一行人匆匆赶到挖掘现场，就看到一帮人正围在一处塌陷的地洞旁，对着下方指指点点。
看到杨凡到来，众人赶忙让开，躬身行了一礼。
“参见燕王殿下！”
杨凡点点头，顺着众人看的方向看下去。
只见塌陷的地底下，一条幽深的河道蜿蜒向下，水汽氤氲，水流潺潺。
而河道内侧，还形成一个天然的溶洞，虽然算不上大，但勉强也够人在其中弯着腰行走。
河道深邃，不知延伸向何方。
杨凡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有一抹喜色。
这河道倒是出现得及时，就是不知道到底通往何方。
想了想，杨凡看向在场众人。
“诸位，有没有人能看出来，这河道通往何处？”
众将纷纷摇头，洪成范沉声道。
“地下河道向来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寻常人根本无法探知其走向，更别说知晓出口在哪里了。”
杨凡眉头微皱，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这河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他也不可能贸然让人进去。
就在杨凡有些发愁之，两名年轻的士卒挺身而出，拱手朗声道。
“燕王殿下！末将二人愿请缨，下入河道探明路径！”
杨凡看着二人年轻的面庞，摇了摇头。
“河道内暗流汹涌，危机重重，尔等贸然下去，九死一生，此事不妥。”
“殿下！”两名士卒神色坚定，眼中满是决绝，“我等不怕死！只求能为殿下效力，为大夏尽一份绵薄之力！”
看到两人脸上的坚定之色，杨凡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两个普通士兵竟然也有如此勇气。
洪成范眼看有人主动站出来请缨探查，都面露赞赏之色，随后对着杨凡拱手劝道。
“燕王殿下，探明河道至关重要，或许这便是破敌的关键！此二人忠勇可嘉，殿下便准了他们吧！”
杨凡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他当场下令，擢升二人军衔，并许诺，若能成功探明路径，必有重赏，若是不幸殒命，其家人也将由王府奉养，衣食无忧。
两名士卒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急忙跪地叩谢。
周围将士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能得燕王青眼，便是死，那也算是荣耀了！
两人做好万全准备后，便带着火把、绳索，钻进了幽深的地下河道中。
杨凡知道，他们这一去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于是便吩咐身后的亲卫。
“你们安排人在此处留守观察，有任何消息都立刻回报本王。”
“是！”几名黑骑赶忙应是。
安排妥当后，杨凡便转身返回府中，继续处理城中军政事务——如今战事紧急，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探查结果。
而且万事做两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地下河道算是意外之喜，如果能派上用场，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派不上用场，那自己就要用其他的稳妥之计。
很快一日时间过去，留守的亲卫并未传来任何消息。
城中将士也不由私下议论，都觉得那两名士卒怕是早已葬身地下河道之中了。
第二日军议，众人提起此事，也都有些遗憾。
“燕王殿下，地下河道幽深难测，想来那二人已是遭遇不测，此事只能作罢。”
杨凡沉默不语，心中也暗觉可惜。
谁知，就在第二天下午，王府侍卫突然匆匆来报。
“燕王殿下！那两名士卒回来了！”
杨凡连忙起身。
“快把他们接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接了从地下河道之中逃出来的两人前来府中拜见杨凡。
只见两名士卒浑身湿透，衣衫破烂，脸上沾着泥污，却眼神明亮地冲进府中，跪地叩道。
“王上！我等幸不辱命！”
二人顾不上疲惫，当即禀报。
“燕王殿下，那溶洞通道一直通往城外，出口就在离五县城十余里处的山谷中！通道内虽有几处水流湍急之地，但用绳索相互牵引便能通过，并无大碍！”
杨凡闻言，心中狂喜，连忙命人取来地图，根据二人的描述标注出出口位置。
当看到那出口正好位于羌军大营后方，而不远处的焉支山正是金兀术撤退的必经之路时，他猛地一拍地图，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让人给了赏赐，又命他们下去休息之后，便立刻召集众将，在帅帐内展开地图，沉声说道。
“那地下河道的通路已经探清，本王决定利用这条地下河道，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洪将军，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