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捂着依旧酸涩的眼睛,看着节节败退的士卒,再看看那面在乱军之中愈发耀眼的王旗,心头冰凉一片。
他心知肚明,今日这一战,杨凡已经彻底点燃了夏军的士气,今日这武县的城墙,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夺下了。
“撤!快撤!”
金兀术紧咬着牙关,不甘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时间,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跟着金兀术仓皇而逃,不少人还在咳嗽不止,视线昏沉中连方向都辨不清。
甚至有人一头就扎进了燕军的队伍之中,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金兀术一边逃,一边还在心中盘算,若是杨凡率军追击,他便引着夏军往主营方向去,届时营中大军尽出,定能反败为胜。
可他等了一路,身后却连半点追击的马蹄声都没有。
杨凡在击退羌军之后,便果断下令收兵,连城门都没多开片刻,径直退回了城中。
“竖子!懦夫!”
金兀术勒住马缰,回头望向武县紧闭的城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狼狈退回大营后,金兀术第一时间让人送来清水,反复擦拭双眼,那股辛辣刺痛感才渐渐褪去,视线总算勉强恢复清明。
等收拾妥当之后,他立刻召集众将议事,帐内,羌军将领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少人眼角还带着红丝,提及方才战场的烟雾与杨凡冲锋的场景,脸上满是惧色。
“那杨凡的烟雾弹太过邪门!到现在我眼睛还疼,当时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瞎挥刀!”
“这燕王不愧是创造了多次以少胜多的战绩的人,果真逆天,不仅极为勇武,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咱们十万大军,竟被他两万残兵击退,传出去岂不是笑柄?”
“怎么,你还想找回场子?那你去吧!”
“我……”
众将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忌惮。
金兀术看到一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甚至还有不少人连应对杨凡的勇气都没有了,他顿时就恼怒起来。
他本想厉声斥责,提振军心,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一个能文能武、手段层出不穷的对手,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沉吟良久,金兀术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
“传令下去,即日起,对武县围而不攻!我军粮草充足,兵力数倍于敌军,耗也要耗死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每日派小股部队到城下叫骂,就说杨凡不敢出战,躲在城中苟延残喘,城中将士早晚要跟着他饿死!务必以此动摇他们的军心!”
众人听到不用再去进攻,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败在燕王手中的人。
随着军令传下,羌军很快如潮水般将武县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日清晨,羌军士卒便会聚集在城下,扯着嗓子辱骂。
“杨凡小儿,缩头乌龟!有本事出城一战!”
“城中粮草已尽,再不投降,早晚变成饿死鬼!”
“城头上的人听着,别跟着杨凡送死了,降了我大羌,保你们荣华富贵!”
这些污言秽语一遍遍冲击着城头守军的耳膜,偶尔还有箭矢带着劝降书射上城头。
城头之上,杨凡面色平静地听着敌军的叫骂,心中暗暗思索着破敌之策。
其实要不是此地满是山地,他完全可以用新式战车直接冲破敌军军阵。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现在既然战车不能用,杨凡就只能想其他办法,突破敌军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