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帝具冥界
原北美中部平原边缘,“绿洲一號”定居点,新建的“希望之光”基础学校o
这是一座相对营地模块屋更“正式”一些的单层建筑,外墙刷著柔和的米黄色涂料,窗户宽大明亮。
教室里,排列著整齐的合成材料课桌椅。
大约六十多个孩子坐在这里,年龄从两三岁到五六岁不等,穿著统一的、便於活动的蓝色布校服。
他们大多神情专注,有些甚至带著点新奇和紧张。
讲台上,一位年轻的联盟派遣教师正用幻术投影展示著基础的算术和联盟通用文字。
教师的通用语通过翻译设备同步转换成当地语言,声音清晰。
“这个符號,代表“加法”,意思是把两个或更多的数量合在一起————”
教师耐心地讲解著,同时在虚擬黑板上写下算式。
孩子们跟著念,稚嫩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有些孩子学得很快,眼中闪著光;有些则显得有些吃力,眉头紧皱,但都努力跟著教师的节奏。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偷偷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是平整的操场,远处能看到大人们在劳作,更远处是灰蓝色的天空,没有浓烟,没有警报,没有卡巴內可怖的嘶吼。
她想起父亲昨晚对她说的话:“丫头,好好学。联盟教的东西,跟我们以前在驛站偷偷学的几个字不一样。学了,以后才能看懂图纸,才能用那些新工具,才能————才能过上好日子。”
女孩抿了抿嘴,转回头,更加专注地看著黑板。
她手里握著一支联盟发放的、可以反覆擦写的电子笔,小心翼翼地在本子上描画著那些陌生的符號。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涌出教室,在操场上奔跑、游戏。
他们的笑声,是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正在努力癒合时,最动听的声音之一。
学校的存在,不仅意味著知识的传递,更象徵著一种承诺。
下一代,將拥有与父辈截然不同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原澳洲某海岸营地,社区公告栏与简易医疗站。
公告栏前围了一些人,上面贴著的不是过去那种手写的、往往意味著坏消息的告示。
而是印刷清晰的联盟通知、营地管理规定、技能培训课程表、以及来自其他营地或联盟总部经过筛选和编辑的简讯。
人们低声议论著:“下个月有基础电工培训班,名额有限,得早点报名————”
“通知说,下批查克拉种子”接种轮到我们营区了,都要去体检————”
“看,三號营地那边,第一批自己种的速生菜收穫了,照片上绿油油的————“
不远处,用標准医疗模块搭建的简易诊所里,一位联盟医疗助理正在给一位老人做检查。
老人过去在逃亡中落下严重的风湿和营养不良,手指关节变形,身体虚弱。
医疗助理用可携式扫描仪检查后,温和地说。
“大爷,您这情况需要持续补充营养和进行理疗。以后每天来医疗站领一份强化营养剂,另外,营地新建的公共浴室有热水和简单的理疗功能,对您的关节有好处。”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难以置信和感激,喃喃道:“热水————还有药这——
——这怎么好意思————”
这些画面,琐碎、平凡,甚至有些枯燥。
没有英雄史诗,没有惊天动地的变革。
有的只是日復一日的劳作、学习、领取配给、接受医疗。
但正是这些最基础的、关乎衣食住行、温饱健康的点滴,构成了新社会最坚实的基底。
正人静静地看著这些画面。
他能看到人们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麻木与警惕。
也能看到那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对“正常生活”的渴望与珍惜。
他知道,道路依然漫长,生態威胁仍在,社会心理创伤远未抚平,未来的挑战只多不少。
但至少,最初级、也是最根本的生存保障线,正在被艰难而坚定地建立起来。
“饭能吃饱,衣能穿暖,屋能遮风避雨,病有所医,幼有所学————”
正人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听起来如此简单,对他们而言,却是跨越了生死鸿沟的巨大一步。联盟提供的,首先是一个不至於立即死去”的底线,一个可以喘息、可以开始思考明天”的平台。”
他將这些日常监控画面缩小,重新与全球建设图景並列。
那些代表安全区、建设工地、培训节点的光点,其意义在这些平凡的画面中得到了最朴素的詮释。
个体的“稟赋”需要关注和引导,但亿万普通民眾稳定、向上的日常生活,才是文明真正重生的土壤。
办公室窗外,朝阳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遥远卡巴內世界的无数个角落,夜晚降临,营地和定居点亮起了稳定明亮的灯光。
人们围坐在简单的炉火或照明设备旁,吃著搭配固定的晚餐,谈论著白天的劳作、孩子的学习、或者对未来的些许模糊憧憬。
疲惫的身体逐渐放鬆,受伤的心灵在缓慢修復。
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他们將继续用双手,一砖一瓦地重建那个曾经破碎、如今正在被重新定义的家园。
正人关闭了投影屏,办公室陷入柔和的静謐。
他的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
近乎满意的东西。
一切,確实在按计划进行。而计划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环。
让普通人重新拥有“生活”而非仅仅是“生存”—一正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悄然扎根。
正人关闭了监控画面,办公室重新陷入沉静。
但他脑海中的思绪並未停止,反而顺著刚刚的观察,延伸向更具体、更关乎未来的技术细节。
“让普通人重新拥有生活——这只是第一步,也是稳固统治与获取劳动力的基础。”他手指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但要真正將这个世界纳入联盟体系,成为长期可靠的资源与人才来源,甚至————探索其独特变异生態的价值,仅仅提供生存保障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全球评估总览,尤其在“人口损失率百分之九十六”和“生態不可逆异变”的字样上稍作停留。
“人口基数锐减,但现存一点二亿人,若能普及查克拉,身体素质得到本质提升,不仅劳动力质量飞跃,也为后续可能的文化融合、技术扩散乃至兵源补充打下基础。更重要的是————查克拉作为能量纽带,能更深层次地將他们的命运与联盟绑定。”
他调出之前標记的“卡巴內世界原住民群体生理分析报告”,重新审视那些关於细胞对查克拉敏感性的数据。
“敏感性高,意味著转化效率可能不错,初期提升明显。但——卡巴內病毒”带来的潜在影响呢”正人微微眯起眼。
卡巴內病毒作为作用於生命体能量系统的“外来物”。
其性质看倾向於扭曲、狂暴、吞噬。
並且如果浓度足够甚至会出现负面能量聚合体,掌控著使用负面能量的能力。
而作为一种病毒其是有可能適应查克拉,乃至於依靠这查克拉进化的。
毕竟联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
在帝具世界引入查克拉体系时,偶尔会遇到当地居民因特殊体质、隱性血脉或长期接触特异能量环境,而对查克拉產生独特反应。
有的事半功倍,有的则出现排异反应甚至危险畸变。
而卡巴內世界的情况尤为特殊。
全球生物都长期暴露在高浓度卡巴內病毒能量场,儘管现在大幅衰减中,但是之前却是发生了大规模变异。
人类的细胞,哪怕没有直接变成卡巴內,也必然受到了深刻影响。
“科研部那边,关於查克拉与卡巴內病毒能量交互实验”的报告,应该已经出来了。”正人心中默念。
他並没有立刻调取报告,而是先梳理了一下自己对此事的预期和底线:
安全性是绝对前提:任何查克拉种子接种方案,必须保证对绝大多数卡巴內世界原住民安全无害,不会诱发潜伏的卡巴內化,不会与体內残余病毒能量產生剧烈衝突导致生命危险。
稳定性与可控性:接种后產生的查克拉应是稳定、可被个体初步控制、且与联盟標准查克拉体系兼容的。
不能產生难以预测的变异查克拉属性或不可控的能量暴走。
可普及性:接种成本必须控制在可大规模推广的范围內。最好能藉助现有的“净化网格”网络进行高效投放。
潜在价值挖掘: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是否可以引导或利用卡巴內病毒带来的特殊体质,开发出有別於常规查克拉应用的独特路径
例如,对“负面能量”或“侵蚀性能量”的抗性
或者,如同那些变异生物一样,对极端能量环境的適应力
正人將关於卡巴內世界查克拉接种的思绪暂时放下。
千手扉间的能力,他是绝对信任的。
赤噬与幽的快速培育成功,已经证明了他在处理这类“生物—能量复合威胁”方面的顶尖水准。
有扉间主持,配合联盟庞大的科研体系,制定出安全、高效、且可能挖掘出额外价值的查克拉接种方案,只是时间问题。
“等他拿出完整方案和风险评估报告再定夺不迟。”正人心中做了决定。
他的注意力隨之转向了联盟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领域—一生死轮迴与灵魂疆域的拓展。
意念微动,眼前的投影屏內容彻底切换。
卡巴內世界的田园风光与数据图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幽邃、仿佛连接著无尽虚无的景观。
屏幕中央,是一幅动態的、不断演化的战略態势图。
图景的背景是浓重的、仿佛在缓缓旋转的黑暗,点缀著无数或明或暗、象徵著不同维度夹缝与灵魂聚集地的光点。
图景的一侧,用庄严而肃杀的暗金色线条勾勒出一座由一条滔滔不绝的巨河所围绕的巍峨城池虚影——酆都冥府。
城池轮廓森严,隱隱有无数秩序井然的能量流在其中运转。
图景的另一侧,则是大片混乱、驳杂、色彩扭曲的区域,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又像溃烂的伤口。
那里代表著帝具世界原本的、缺乏统一管理的冥界。
其中散布著大小不一的光团或阴影,代表本土的亡灵势力、自然形成的灵魂聚合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原始神性残留或扭曲恶念。
连接两者之间的,是数条粗壮、稳定、散发著冰冷秩序光辉的“通道”。
这些通道如同血管或根系,从酆都冥府的虚影中延伸而出,刺入那片混乱区域的深处。
通道周围,黑暗被驱散,混乱被镇压,呈现出一种被“梳理”过的、相对稳定的状態。
通道之上,標註著密集的数据流。
【主力军团:第三镇魂”、第七涤罪”、第九引渡”死神军团。】
【辅助单位:阴司神职体系,判官序列、无常序列、阴兵序列。
【后勤支援:冥府工造司、孟婆亭分站。】
【战况概览:
北境永冻荒原”,原生冰霜怨灵集群已被击溃或收编,残余势力退守嚎哭峡谷”,构筑负面能量防线。
我军正进行规则覆盖与能量净化,预计17个標准日內完成完全镇压。
西陲千魂沙海”(链金师联邦战死者执念聚合地):通道稳固,先锋已建立沙海灯塔”前进基地。
遭遇大规模沙暴形態恶念体与古代英灵的混合抵抗,战况胶著但可控。
我军涤罪”军团擅长范围净化,正逐步净化沙海核心。
中央百鬼魔窟”(帝国核心区千年积怨与实验意外產物混合区):情况最复杂,抵抗最激烈。
已確认存在复数个拥有一定智慧的强大恶灵头目,並能驱使海量低级怨念。
镇魂”军团主力在此,採取稳扎稳打、分割包围战术,已拔除37个外围据点,正向核心万怨之井”推进。
判官序列已介入,尝试解析此地扭曲规则,寻找源头。
东域妖灵森”(森林部族自然灵与妖兽亡魂混合区):引渡”军团主导,侧重於安抚与引导相对温和的自然灵,武力清除狂暴妖灵。
进展顺利,已与部分保有理智的古老树灵达成初步协定。
其他零散区域及维度夹缝:由无常序列与阴兵序列进行扫荡与探查。
正人仔细查看著每一处的详细战报、伤亡统计、资源消耗以及新发现的敌方单位分析。
死神军团的作战並非简单的砍杀,而是更侧重於“规则的覆盖与修正”、“灵魂的收容与净化”、“负面能量的转化与利用”。
每一寸被“收復”的冥土,都需要进行深度的规则梳理和能量净化,才能与酆都冥府的轮迴体系顺利接驳,成为联盟生死循环中稳定的一环。
“进度符合预期,甚至略快於计划。”正人评估著。
帝具世界的冥界广袤且混乱,但缺乏真正统一的、高层次的抵抗核心。
死神军团作为专业化、
,成建制的超凡军事力量,在这种扩张战中优势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