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內瑞,无名”,”中忍的声音经过处理,不带任何感情,“放下武器,配合检查。重复,放下武器。”
无名握紧了手中的苦无,身体微微低伏,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野兽般的敌意。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虽然不如那三个能施展恐怖忍术的傢伙强大,但依然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威胁感。
“你们是谁?”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中忍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臂,臂鎧上一个复杂的术式开始微微发光。
“拒绝配合將视为敌对行为。执行强制措施。”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被推举为临时首领的四方川菖蒲鼓起勇气,在武士的护卫下走上前。
“请等一下!我们是显金驛的倖存者,感谢你们的救援!请问————“”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另一名中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冰冷的镜片对著她,让她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四方川菖蒲,显金驛总领,”中忍的声音同样冰冷。
“你的权限已被暂时接管。命令所有倖存者,停留在甲铁城及周边五十米区域內,不得隨意走动,等待进一步指令。”
“接管?你们————”菖蒲身后的武士试图抗议,但中忍只是瞥了他一眼,一股凝练的杀气瞬间笼罩了他,让他如坠冰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生驹和逞生也被两名下忍“请”到了一边。
下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扫描仪,不由分说地对生驹全身,尤其是他固定在手臂上的贯筒进行扫描。
“未知技术造物,能量反应弱,结构粗糙,威胁等级:低。”
下忍一边扫描,一边低声匯报,话语清晰地传人生驹的耳中,让他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
“粗糙?这可是能打败卡巴內的武器!”生驹忍不住反驳。
拿著扫描仪的下忍抬起头,虽然看不到表情,但生驹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漠然。
“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天际边,数十艘造型流畅、散发著淡淡蓝色光晕的多功能悬浮运兵车,正如同迁徙的候鸟群般,朝著显金驛的方向高速驶来。
那是第十六忍卒集团军的主力,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联盟士兵!
庞大的阴影投映在残破的城镇和渺小的甲铁城上,带来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倖存者们,看著那远超他们理解能力的庞大军队,脸上再次被恐惧占据。
这根本不是救援,这是————征服!
奈良鹿藤的身影,通过“星网”的投影技术,清晰地显现在甲铁城前方的空地上。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最终落在四方川菖蒲和几名主要武士身上。
“显金驛的倖存者们,”鹿藤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清晰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奈良鹿藤,联盟总指挥。根据联盟最高议会授权,从现在起,显金驛及其所有倖存者,正式置於联盟的军事管制与保护之下。”
人群中一阵骚动,恐慌开始蔓延。
“军事管制?保护?你们想做什么?”一名老武士颤声问道。
鹿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联盟將提供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洁净的饮水,以及最有效的医疗保护,確保你们的生存。作为代价,你们需要无条件服从联盟的一切安排,包括但不限於劳动分配、技术贡献、以及必要的————生物信息採集与配合。”
“生物信息採集?!”生驹猛地抬起头,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无名。
无名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看向奈良鹿藤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敌意。
“旧时代已经结束,”鹿藤无视了那些恐惧和愤怒的目光,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
“挣扎与怀疑毫无意义。接受联盟的秩序,是你们生存下去,乃至在未来新时代获得一席之地的唯一途径。”
他微微抬手,指向那缓缓降落在城镇外围空地上的庞大运兵车群。
“第十六忍卒集团军將负责显金驛的防御和重建工作。工程单位將即刻进驻,修復围墙,建立永久性防御工事和能源核心。所有倖存者,现在开始登记。
“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队队穿著统一制式查克拉护甲、步伐整齐划一的忍卒士兵从运兵车中列队走出,开始接管城墙的关键位置,设立警戒线。
同时,一些明显是工程和技术人员打扮的联盟成员,带著各种奇特的设备和傀儡,开始对破损的城墙和建筑进行扫描和评估。
高效,冷酷,不容置疑。
联盟没有摧毁显金驛,他们以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接收”了它。
甲铁城,这列原本承载著最后希望的逃亡列车,此刻静静地停在轨道上,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和象徵—旧时代的逃亡已经结束,而新时代的枷锁,已然落下。
生驹看著周围那些沉默而高效的联盟士兵,看著他们手中那些远超贯筒的武器,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现的侦查傀儡,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发明的武器,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如此可笑。
无名则死死地盯著奈良鹿藤的投影,又看了看那三名如同神魔般矗立的上忍。
她感觉到,一个远比卡巴內更加庞大、更加无法抗拒的命运,正向她,向所有人笼罩而来。 四方川菖蒲在联盟士兵的“陪同”下,开始组织倖存者进行登记,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沉重的负担。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显金驛,连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再由自己掌控。
联盟的“恩赐”,確实是生存的机会,但代价,是彻底的自由与未来。
绝对的秩序,开始在这片刚刚经歷血与火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而“星网”
与“影刃”的注视,无处不在。
当显金驛在联盟的“恩赐”下被强制纳入新秩序的同时,联盟科研院,正迎来一批极其特殊的“货物”。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气压声中滑开,散发著冰冷寒气的运输通道內,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科研院直属部队忍者押送著被重重封印的样本逆向通过空间门,进入最高级別的生物隔离区。
首先被送入的是个体卡巴內样本。它们被特製的查克拉束缚带禁,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橘红色的心臟在金属皮膜下疯狂搏动。
这些样本涵盖了人类感染体的各个年龄段,甚至包括了几只形態扭曲、爪牙锋利的动物卡巴內。
它们被分別关入独立的透明隔离舱,立刻有机械臂伸出,进行血液抽取、体表扫描和神经反应测试。
然而,真正让整个隔离区气氛凝重起来的,是隨后被巨型牵引傀儡缓缓拖入的庞然大物。
那是由无数卡巴內融合而成的百米巨物—一黑烟。
它如同一座蠕动的肉山,无数扭曲的肢体和头颅在其表面挣扎、嘶嚎,成百上千颗橘红色的心臟在它体內如同繁星般明灭闪烁,发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共鸣。
但在它庞大的躯体核心处,却隱隱透出一种与眾不同的、令人不安的蔚蓝色光华。
多重高强度查克拉锁链如同金色的光蛇,紧紧缠绕著黑烟的躯体,强大的封印术式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壁垒,將其狂暴的力量死死压制。
即便如此,它每一次挣扎仍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真是————让人惊奇的造物。”一个冷静而富含磁性的声音在观察台上响起。
扉间此刻正双手抱胸,锐利的赤红色眼眸透过观察窗,紧紧盯著下方那庞大的融合群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研究者式的探究欲。
“扉间大人,所有预设传感器已部署完毕,活体样本黑烟”能量波动稳定在禁錮閾值內。”一名研究员恭敬地匯报。
“开始吧。”扉间言简意賅地下令。
针对普通卡巴內的解剖迅速验证了之前的发现。
其是基因武器导致的系统性变异,金属皮膜为生物诱导矿化形成,神经系统退化並对特定能量敏感。
而针对“黑烟”的研究则更为复杂。
初级研究员操控这带有查克拉手术刀小心的机械臂翼翼地尝试分离其部分组织,发现其融合併非简单的物理堆积,而是在某种未知力量作用下,细胞层面发生了诡异的同化与连结。
“构成黑烟”的个体卡巴內,其生物组织被一种强力的能量场强行糅合,形成了共享的生命力和能量循环系统。”
扉间看著实时反馈的数据流,冷静地分析。
“核心处的蔚蓝色能量是关键。它像是一个————驱动程序,或者说,一个更强力的病毒”核心,支配著整个聚合体的行动。”
隨即研究重点转向黑烟核心那蔚蓝色的光芒。
高精度能量探针克服重重干扰,艰难地穿透层层血肉和混乱的卡巴內心臟能量场,终於接触到了核心区域。
“检测到中等强度、中度凝聚的负面情绪聚合体!频谱分析————与个体卡巴內心臟能量同源,但纯度、强度高出数个量级!並且————带有极其复杂的指令集特徵!”
能量波形被放大投影在主屏幕上,那並非自然形成的混沌波动,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近乎编码般的结构。
扉间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不是单纯的变异能量————这更像是经过设计和编程的能量核心”。”
结合对个体卡巴內病毒基因片段的深度破译,以及黑烟核心能量指令集的分析,超级计算阵列开始了全功率运行。
数小时后,一份初步的综合性分析报告呈现在扉间面前。
他快速瀏览著报告,眼神越来越锐利。
“果然如此————”扉间低声自语,他指向报告中的关键结论。
“个体卡巴內病毒,其基因片段中嵌入的武器化”编码虽然破坏性强,但结构相对粗糙”,更倾向於无差別感染和破坏————乃是不成熟的试验品,或者是为了特定目的而大规模投放的基础单位”。”
他的手指移向关於黑烟核心能量的分析部分。
“而这个————这个驱动黑烟、能够强制统合无数个体卡巴內的蔚蓝色能量核心,其蕴含的指令集复杂、高效,带有明显的控制”与优化”倾向。它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用於管理和回收”那些基础单位的控制终端”或者说————进化引导程序”。”
扉间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层层壁垒,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悲惨现状背后的阴影。
“综合所有数据,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八点三:卡巴內病毒,並非天灾,而是人祸。其是本世界进行生物武器实验的意外產物,或者————是某种失控的、
未被完全销毁的试验序列。”
“最初的病毒可能因意外泄露或人为投放而扩散,造成了全球性的基础感染”。而黑烟”这类融合群体,则可能是预设的、在感染达到一定规模后被激活的第二阶段”,目的是为了更高效地清理”,只可惜这种不成熟的技术以及不严谨的操作却是导致了其整个世界的灾难。”
他转身,面向肃立的研究员们,声音沉稳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记录:卡巴內现象,为异世界生物武器实验失控事件。个体卡巴內为基础感染单位,黑烟”类融合群体为清理单位。”
“研究方向调整:”
“一、深度解析黑烟核心能量指令集,尝试逆向工程其控制协议,寻找其控制权。
“二、对比个体病毒与黑烟核心的基因/能量编码,追溯其技术源头和可能的演化路径。”
“三、加强对卡巴內瑞的研究,其稳定共存机制可能蕴含对抗或適应此种生物武器的关键。”
科研院的灯光下,千手扉间的身影依旧如同以往一般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