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回贺家村。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说贺峥这回是动了真怒,有的说时康活该,连自家傻侄子都算计。
原本可能还有些关于林溪月的闲言碎语,在此事的风头下,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贺峥对此结果并无太大波澜。他目的明确,就是要彻底掐断时家那边伸过来的手,杀鸡儆猴,让其他人再不敢打时言的主意。
至于那张欠条和旧债……时康入了狱,时家剩下的人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怕是再没心思和能力来纠缠了。
这笔账,贺峥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他回到家时,时言刚睡醒,正揉着眼睛坐在床上。贺峥走过去,告诉他:“你二叔被抓起来了,以后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时言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露出一个安心又解气的笑容:“坏蛋被抓了!哥哥真厉害!”
贺峥看着他纯粹的笑脸,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他伸手揉了揉时言的头发。
“嗯,你以后不用怕了。”他低声应道,目光柔和。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小院,一片安宁。
【滴——任务三判定:失败。惩罚机制暂缓执行。】
一个冰冷的、带着电流杂音的童稚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时言猛地一悸。
任务三?什么任务三?失败?
他感到一阵轻微但尖锐的头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满是困惑,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爸爸?什么失败了?钱,还回来?”
声音含混不清,贺峥只听到几个零碎的词。
“怎么了?”贺峥立刻靠过来,扶住时言的肩膀,看着他有些失焦的眼睛,担忧地问,“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时言被他这一碰,似乎从那种怪异的状态中惊醒。脑子里那冰冷的声音和尖锐的痛感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晕眩和极大的困惑。
他眨了眨眼,看向贺峥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
刚才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爸爸在说话?失败了?
他努力想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碎片,可那些念头就像指间流沙,越想握紧,消失得越快。
顷刻间,刚才那短暂的异常和脑中的声音,仿佛只是一个错觉,被这具身体惯有的懵懂和眼前的现实迅速覆盖、淹没。
他看着贺峥,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清澈,只是还带着点未散尽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要说什么了。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时言立刻被这更直接的生理需求吸引了注意力。他摸了摸肚子,抬起头,对着贺峥,十分自然又理直气壮地说:“哥哥,我饿了。”
贺峥:“……”
他仔细打量时言的神色,除了刚才一瞬间的异样,现在看起来确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眼神干净,带着点对食物的渴望。
好像真的只是突然饿了。
贺峥心里那点疑虑和担忧,被他这副理所当然喊饿的模样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哭笑不得。
“刚吃完饭没多久,睡醒又饿了?”贺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小馋猫。”
时言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但没躲,反而凑近了些,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是饿了嘛。”
“等着,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贺峥站起身,摇摇头,往厨房走去。
或许,刚才只是这小傻子突然发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吧。他如此想着,将心头那点微妙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晚饭过后,时言像撒欢的小马驹,跟着小香几个又跑得没影了。
回来时,裤腿上沾满泥点,脸上还蹭了道灰痕,活脱脱一只小花猫。
贺奶奶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骂道:“哎哟,我们言言这是去哪当土地公了?快过来,奶奶给你拍拍。”
时言嘿嘿笑着躲开,一溜烟跑进堂屋,正撞上从里屋出来的贺峥。
他立刻扑过去,抱住贺峥的腰,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嚷道:“哥哥!脏!要洗澡!”
贺峥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泥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一下他沾着泥的鼻尖:“玩成这样,是该好好洗洗。”说完,便认命地去灶间烧热水。
热水兑好,倒进浴桶。时言脱了脏衣服坐进去,一开始还乖乖让贺峥给他搓洗头发。
可没一会儿,他就闲不住了,用手拍打水面,溅起老高的水花,玩得不亦乐乎。
贺峥耐着性子给他冲洗泡沫,警告道:“别闹,水溅得到处都是。”
时言非但不听,眼珠子一转,看到旁边小凳子上贺峥点来照明的一小截蜡烛,竟然伸出湿漉漉的手,想去碰那跳动的火苗。
“别动!”贺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火不能玩!小心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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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缩回手,却撅起嘴,小声嘀咕:“就看一下嘛~”
贺峥板起脸,拿出吓唬小孩的架势:“玩火晚上会尿床!你想睡湿被子?”
时言听了,眨巴眨巴眼,还是不相信:“才不会呢……”显然没把警告当回事。
然而,这安静没持续多久。贺峥给他擦洗后背时,时言又开始不安分。
他转过身,趴在浴桶边缘,凑近贺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带着点不自知的懵懂。温热的水汽蒸得他脸颊绯红,细小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之下。
“哥哥,”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痒。”
贺峥喉结滚动了一下,擦洗的动作顿了顿。
“别闹,快洗好了。”他声音有些发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可时言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他一会儿撩水玩,一会儿又去抓贺峥给他擦背的手,湿漉漉的手指划过对方结实的小臂,带着无意识的亲昵和撩拨。
贺峥被他闹得额角青筋直跳,呼吸也重了几分。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湿漉漉、毫无防备又带着天然媚态的样子有多要命。
他强压下翻腾的热意,手下动作愈发快了起来,几乎是草草地把他身上沾的泥灰搓洗干净。
“洗好了!”
贺峥声音沙哑,不容分说地用大布巾把湿漉漉的人一裹,像抱个刚出锅的汤团似的,打横抱起就往屋里走。
“哥哥?”时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湿发上的水珠滴落,他下意识地搂住贺峥的脖子,茫然地问,“还没擦干。”
贺峥没回答,用脚踢上房门,将人放到床上,布巾一扯,温热的身体便毫无阻隔地贴了上来。
他的吻落下来,又急又重,瞬间夺走了时言所有的呼吸和疑问。
时言有点懵,不明白怎么洗个澡就变成这样了,但他对贺峥有着全然的信任和依恋,只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乖乖地没有反抗,任由对方带着滚烫温度的吻落下。
温热的水汽似乎蔓延到了空气里,一切都变得朦胧而顺理成章。
时言全程都带着点懵懂的顺从,像只献祭的羔羊。
直到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他才带着哭腔,气息不稳地求饶:“哥…哥哥…我…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