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片平原，是冰雪覆盖的无人区。如今，原本洁白的雪地已被染成刺目的红。
刺鼻的腥味盖过了火药味，直冲脑门。
“老愣”、“黑瞎子”的部队，混杂着当地“麦田”抵抗军。
三方势力，几十万人搅在一起。
没有战术穿插，没有通讯协同甚至连最基本的掩体都不找。
士兵们扔掉步枪，拔出工兵铲，甚至直接用上了牙齿。
他们双眼通红，活像发了狂的野兽。
哪怕肠子流了一地，也要爬过去，从敌人脖子上咬下一块肉。
这不是战争，是一场几万人的集体献祭。
一辆还在燃烧的t-90坦克残骸上，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影，正大咧咧地站在炮塔顶端。
子弹像雨点般泼向他，但在距离半米处，那些金属弹头撞上了看不见的墙。
弹头化作黑色铁水，滴落在装甲上，滋滋作响，灰斗篷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战场上未散的血气，以及肉眼难辨的灰色灵魂能量，疯狂钻入那宽大的兜帽。
“美味……”
低沉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满足感。
几公里外，地下指挥所，“黑瞎子”阵营的前线指挥官，此时正瘫坐在椅子上。
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染红了满脸络腮胡，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但在瞳孔深处，却倒映着那个灰斗篷的影子，指挥官颤抖着抬手，按向那个红色按钮。
那是战术导弹的发射键。
“为了……荣耀。”
他梦呓般地挤出几个字。
咔哒，按钮按下。几公里外的发射井盖，轰的一声被炸开。
一枚涂着黑白格子的战术导弹，拖着长长尾焰，咆哮着冲向天空，直奔战场中心。
“该死！那帮疯子真敢摁！”
天空中，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云层。塔克在战甲里大骂了一句。
贾维斯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那就把它按回去！”
钢铁侠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输出，蓝色尾焰化作刺眼白光，他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急转弯。
在导弹即将加速到无法拦截的阶段，托尼硬生生地追了上去。
“给我……下去！”
托尼双手死死抱住弹体，液压系统发出嘎吱声，强行调转方向把它往发射井里摁。
“史蒂夫！你们最好动作快点！我这边撑不了太久！”
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大吼，一架昆式战机悬停低空，舱门随即打开。
“复仇者！控制局面！”
史蒂夫举起振金盾牌，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冲击力，他冲着那些互相撕咬的士兵大喊。
“停下！都停下！”
没人理他，那些士兵听不懂人话，甚至有人举着手雷就朝史蒂夫扑来。
“队长！不对劲！”
娜塔莎一记回旋踢，把一名士兵踢晕，但他仅是晃了晃脑袋，眼中红光更盛，爬起来继续冲。
“他们没有痛觉！也没有意识！”
鹰眼巴顿射出一支电击箭。蓝色电流把七八个士兵电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但只要电流一停他们立马又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这是某种精神控制！”
史蒂夫一盾牌拍飞个想咬他的士兵，他看向战场中央，那个灰斗篷正戏谑地看着他们。
“旺达！那是源头！”
史蒂夫大喊，绯红女巫旺达双手泛起混沌魔法的光辉，悬浮在半空。
红色的能量波像潮水涌向战场，试图安抚这些狂暴的士兵。
“安静下来！”
旺达咬着牙，额头满是汗珠，红色魔法扫过，发狂士兵的动作确实慢了下来。
他们眼里的红光开始闪烁，似乎有恢复理智的迹象，站在坦克上的灰斗篷冷哼了一声。
“小把戏。”
他抬起干枯的手对着旺达的方向轻轻一挥。
只有一股黑色的烟雾冲散了旺达的红色能量。
“噗！”
旺达如遭重锤击胸，喷出一口鲜血，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旺达！”
皮特罗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接住了妹妹，灰斗篷缓缓摘下破烂的兜帽。
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下巴上布满烧伤的疤痕，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
他手中握着一把由黑烟凝聚的双手巨剑。
“我是阿瑞斯。”
“战争……是我的食粮。”
那些破碎的尸体、被碾成泥的残肢，竟然开始蠕动，骨头拼接声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咔嚓……”
无数白骨之手伸出冻土，几万名死去的士兵摇晃着站起。
他们眼冒绿光，捡起地上的步枪、火箭筒，甚至是重机枪。
一群穿着破烂军装的骷髅，手持现代化武器，动作整齐划一，枪口对准复仇者。
“这也太犯规了！”
托尼刚把核弹按回发射井，毁掉点火装置飞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死人玩加特林？这不科学！”
“凡人。”
阿瑞斯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钢铁侠，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科学？那是弱者玩的。”
他手中的巨剑猛地插向地面，一道能量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先生！受到未知能量干扰！推进器熄火！系统正在重启！”
钢铁侠像断线的风筝，一头栽进雪地。
“托尼！”
史蒂夫举盾挡住一发火箭弹，但更多子弹和炮火，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亡灵士兵不需要瞄准，也不换弹夹，武器被黑色符文加持，子弹带着腐蚀性黑烟。
史蒂夫感觉每接下一发，盾牌传来的力道就重一分，虎口已经被震裂。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娜塔莎双枪打空，但面对这些骷髅根本没用，复仇者们被挤压在不到五十米的圆圈里。
外围是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头顶是那个自称战神的怪人，绝望在冰原蔓延。
阿瑞斯站在坦克上，享受着这份绝望，他喜欢看英雄在无力回天时的挣扎。
“成为我的奴隶吧。”
阿瑞斯举起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把这些碍事的苍蝇变成新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