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指着电话,声音都在颤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议论我的家事?”
“我是不是东西,不重要,” 兰蒂斯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重要的是,事实就是如此。鹿云野的心不在鹿家。或者说,不在你为他规划的那条路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和笃定:“而且,据我所知鹿云野早就从鹿家老宅搬出去了。好像搬到海市,还是为了躲着鹿云桃呢。是这样吧,鹿先生?”
鹿肖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调查我?” 鹿肖瑾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必动怒,鹿先生” 兰蒂斯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说鹿云野跟你之间有什么父子情,这难道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吗?是这样吧,鹿先生?”
他像是没听到鹿肖瑾的质问,自顾自地说道:“你也不必撒谎,这些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只要稍微花点心思,都能查到。你说多少谎话,我都会知道的。你瞒得住世人,瞒不住我也瞒不住鹿云野自己的心。”
“你!” 鹿肖瑾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鹿家掌权人,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看来你真的调查了我很久,” 鹿肖瑾的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才会对鹿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之前只当兰蒂斯是个有野心的外来资本,想在鹿家这棵大树上分一杯羹。可现在看来,兰蒂斯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另有所图。他对自己对鹿家了解得太过详细太过透彻。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合作或者投靠所能解释的。
兰蒂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不过是看得比你清楚。鹿云野他不会回头的。你用家族的名义去压他,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你懂什么!” 鹿肖瑾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鹿云野是我的儿子!我们之间,是血浓于水的父子!就算现在跟我闹矛盾,也绝不会一直跟我闹矛盾!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这种外人能懂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他不相信他一手养大的儿子会真的对他毫无感情。
他不相信,他们父子之间几十年的羁绊,会因为一个姜栖晚就彻底断裂。
“感情?” 兰蒂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对‘感情’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你给他的,是感情吗?你给他的,是控制,是枷锁,是无休止的命令和利用!”
兰蒂斯的语气,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口口声说爱他,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他往外推!你看看你为他安排的路,哪一条是他自己想要的?你所谓的‘父子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你为了巩固自己权力的工具罢了!”
“住口!” 鹿肖瑾怒吼道,额角青筋暴起,“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是他父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是为了鹿家好!”
“为了他好?” 兰蒂斯的语气,充满了怜悯,“你真是可悲。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看来你真的调查了我很久,才会对鹿家了如指掌。现在,瞧着你是真的完全选择了祁深是吗?”
鹿肖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兰蒂斯,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保证,你和祁深,都会后悔的。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华国!”
兰蒂斯又在笑了,显然是当鹿肖瑾讲了个笑话。
鹿肖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兰蒂斯气的不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电话那头的电流声细微却刺耳,仿佛在嘲笑着鹿肖瑾此刻的狼狈与失控。
兰蒂斯那声意味不明的哼笑精准地刺入了鹿肖瑾最敏感的神经。它没有包含任何实质性的反驳,却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与不屑。那笑声仿佛在说:“你的威胁,对我毫无作用。”
鹿肖瑾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兰蒂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跟一个疯子合作你会后悔的。祁深他什么都给不了你,除了一个注定失败的结局。”
他必须承认,兰蒂斯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男人,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任凭他如何言语激荡,都无法激起一丝涟漪。这种无力感,让鹿肖瑾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电话那头,兰蒂斯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鹿先生,” 兰蒂斯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恕我直言,跟你合作我也一定会后悔。这一点毋庸置疑。”
鹿肖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完全没想到兰蒂斯会如此直白地回击。
兰蒂斯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至少,祁家没有‘法制咖’。跟祁深合作,我面对的是一场公平的商业博弈,输赢凭本事。但跟你合作?抱歉,鹿董,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麻烦’里。”
“法制咖”三个字,被兰蒂斯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鹿肖瑾的脸上。这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也是对他经营多年的鹿家商业帝国最恶毒的诅咒。
鹿肖瑾气极反笑。
“哈哈” 他的笑声低沉而危险,充满了压抑的疯狂,“兰蒂斯,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你以为祁深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圣人?你以为,你选择他,就能独善其身了?”
他声音阴冷:“你因为云桃做错了事,就迁怒于她,拒绝跟鹿家合作。可你有没有想过祁深难道就真的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