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煜亲口说,要压制住我的丈夫后得到我。”她看着王保姆,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你也该了解你的雇主。如果不是对我有意思,如果不是想把我留在身边,他早就在我落海后就任由我溺死了,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地救我上来,还把我养在这里?”
“他他”
王保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姜栖晚在做梦,想说她自作多情。
可当她回想傅承煜对姜栖晚的态度时,一股寒气,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啊。
如果傅承煜真的想让姜栖晚死,她早就死了。
如果傅承煜真的不看重姜栖晚,又何必费尽心机地把人抓回来?又何必亲自来这里,说那些疯话?
难道难道傅承煜真的对这个女人
这个念头,比任何恐怖的想象都更让王保姆感到恐惧。
这意味着,她刚才辱骂的,不仅仅是一个失势的阶下囚,更可能是未来傅家的女主人!
“你你是疯子”王保姆死死地盯着姜栖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个疯子傅先生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疯子”
“对,我也是这么形容傅承煜的。”姜栖晚笑着,那笑容里,却满是悲凉和疯狂,“可没办法,疯子总是互相吸引的。傅承煜就是欣赏我,就是喜欢我这朵‘带毒的花’。”
她撑着身体,又坐直了一些,那双因为病痛而显得有些憔悴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现在,你还要问我,我算什么东西吗?”
“你得罪我的下场,想过没有?不管最后是谁赢,你都没有好果子吃。”姜栖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还是不信?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找傅承煜,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看看他,是会夸你忠心,还是会弄死你这个多嘴多舌的废物。”
最后一句话,姜栖晚说得极轻,却像死神的宣判,让王保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去赌。
她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保姆,她哪有胆子去揣测傅承煜那深不可测的心思?她哪有胆子去触碰傅承煜的逆鳞?
此刻,她看着姜栖晚,明明身体虚弱得风一吹就倒,可那气场,却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王保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想后退,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开步子。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保姆粗重的喘息声,和姜栖晚那平静得令人心慌的呼吸声。
就在保姆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逼疯的时候,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啪、啪、啪”
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姜栖晚脸上那抹带着恶意的笑容,瞬间隐去。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傅承煜,正靠在门框上。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牢牢地锁在姜栖晚的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反而带着一丝兴味盎然的、玩味的笑容。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宋明。他此刻他正用一种复杂而探究的目光,看着病床上的姜栖晚。
姜栖晚的心,在看到傅承煜的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她刚才那番话,他都听到了?
那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他会笑?
姜栖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握着床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傅承煜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戳穿心思的了然,有对姜栖晚聪慧的惊艳,更有一种被猎物挑衅后的、强烈的、热切的兴趣。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姜栖晚的脸。那眼神,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打量一只落入陷阱却依旧张牙舞爪的野猫。
“姜栖晚,”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
姜栖晚的眼神,暗了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回望着他。
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她知道,从她刚才说出那番话开始,她和他之间的博弈,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
“你说得对。”傅承煜没有看旁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王保姆,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姜栖晚一个人,“祁深确实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他这话,既是说给姜栖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而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姜栖晚,你真是朵带毒的花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姜栖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傅承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毒一点好。”他收回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带刺的样子。”
他欣赏她。
欣赏她的聪明,欣赏她的勇气,欣赏她在这绝境中的反抗精神。
这世上,太多人对他卑躬屈膝,太多人对他言听计从。他厌倦了。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能让他感到新鲜和刺激的猎物。
姜栖晚看着他眼中的热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宁愿他生气,宁愿他暴怒,也不愿意看到他这种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玩具一样的眼神。
这比任何侮辱都更让她感到屈辱。
“你”她刚想开口,傅承煜却做了一个手势,制止了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保姆。
王保姆的身体,猛地一抖,像筛糠一样,差点跪倒在地。
“傅傅先生我”她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按照吩咐来打扫卫生,可话到嘴边,却乱成了一团麻。
傅承煜看着她,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被解雇了。”
“什么?”王保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傅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