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仿佛在宣誓,又仿佛在强迫自己坚定,“我可以为云桃顶罪!我可以说,那是我做的!人是我推落深海的!我不信祁深真的敢起诉我!敢让我一命换一命!”
这句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许明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像燃烧的火焰。
她盯着白溪萝的背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我是姜栖晚的养母!是他祁深的丈母娘!他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姜栖晚才真的没了好名声!他会被人骂不孝,骂他连丈母娘都容不下!他祁深在乎名声,他在乎姜栖晚的名声,他不敢!”
白溪萝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眼眸深沉地看着许明月,那目光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她没想到,许明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顶罪,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鹿云桃的自由。
可震惊过后,依旧是更深的嘲讽:“我看你是疯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姜栖晚的养母,可你别忘了,你也是调换两人身份的罪魁祸首!当年你偷走我的女儿,让我和栖晚骨肉分离,如今栖晚死了,你还想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责任?你以为祁深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以为舆论会放过你吗?”
可许明月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她眼里,此刻的白溪萝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鹿家太太,而是能决定鹿云桃命运的关键人物。
她必须让白溪萝相信,她能为鹿云桃做到这一切,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当白溪萝质疑时,许明月猛地怒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不管怎么说,我也养大了姜栖晚!我就是她的母亲!祁深作为姜栖晚的丈夫!他如果敢起诉我,那就是他们不孝!是他们对不起我这个养母!是他们让姜栖晚的养母去坐牢!他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舆论会站在他那边吗?不会的!”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白溪萝的衣角,却被白溪萝躲开。
许明月也不在意,依旧固执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每天都在想着栖晚!可云桃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嫉妒,只是害怕失去我!她不是故意要杀栖晚的!我可以替她承担所有!我可以在镜头前哭着说是我推的栖晚,是我因为嫉妒栖晚的身份,一时糊涂犯了错!我会求栖晚的原谅,我会求祁深的原谅!我会求全网的原谅!只要能让云桃平安,我什么都愿意做!”
许明月的眼泪汹涌而出,可眼底的疯狂却没有丝毫褪去。
她看着白溪萝,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渴望,渴望白溪萝能认可她的价值,渴望白溪萝能同意她的计划。
哪怕这意味着她要走进监狱,哪怕这意味着她要背负“杀人犯”的骂名,哪怕这意味着她要失去自由,她也愿意。
在她心里,鹿云桃的平安喜乐比她的性命更重要,比她的尊严更重要。
她想,自己终于找到了能为鹿云桃做的事,终于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蠢货。
“我可以在镜头前哭着忏悔,说我对不起栖晚,对不起云桃,对不起所有人!我会说,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害了栖晚!我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云桃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想拦我,可她拦不住我!我会说,是我逼她的,让她不要说真话!我会让所有人相信,云桃是无辜的!她是被我这个恶毒的养母利用的!”
许明月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像在编织一个能拯救鹿云桃的美梦,“祁深不敢的!他如果真的起诉我,让姜栖晚的养母去坐牢,他会被骂的!他会对不起姜栖晚!舆论会压垮他的!他不敢!”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可眼底的猩红却愈发浓烈。
她看着白溪萝,仿佛在说:“你看,我能做到的!我有价值!我能为云桃做到这一切!你不能再瞧不起我了!”
白溪萝沉默地看着她,眼眸深沉,看不出情绪。
她看着许明月那副疯狂又绝望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团为了鹿云桃而燃烧的火焰,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
这个女人,为了鹿云桃,竟然愿意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可这份代价,真的能换回鹿云桃的平安吗?
舆论真的会相信许明月顶罪的谎言吗?
祁深真的会因为所谓的“孝道”而放过真正的杀人凶手吗?
可许明月不在乎。
在她心里,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要试一试。
她看着白溪萝,眼神里满是急切:“你相信我!我能做到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相信,是我杀了栖晚!我会让云桃平安无事!我会让那些骂她的人闭嘴!你看着吧,我会让云桃重新回到你身边,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鹿家千金!”
她的声音在玄关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色彩。
许明月站在那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眼底的疯狂与执念却像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颊。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记者围堵时只会哭泣的可怜女人,而是一个准备用自己的一生去为鹿云桃铺路的母亲。
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监狱,是黑暗,她也愿意走下去。
别墅外,记者的怒吼还在继续,林晚星的声音格外清晰。
可许明月已经听不到了。
在她心里,此刻只有鹿云桃,那个被舆论逼到绝境的女儿。
她想,只要自己能顶罪,只要能让鹿云桃平安,她就算死,也值得了。
白溪萝看着她,突然觉得一阵心累。
她知道许明月是认真的,也知道她为了鹿云桃真的能做到这一切。
可这份疯狂的“爱”,这份极端的“价值”,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还是会让这场悲剧变得更加复杂,让鹿云桃背负更多的愧疚?
可看着许明月那副坚定又疯狂的模样,白溪萝终究没有再开口嘲讽。
她沉默着,看着许明月,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走向深渊的疯子,一个为了女儿,愿意献祭自己一切的疯子。